首页 女生 GL百合 长相思令

第108章

长相思令 于欢 3505 2026-07-23 02:19

  “不管巡察使是否是圣人的棋子,但此刻他不会是李良远的人。”姜尧继续落子说道,“国公只给了曹戍一小队人马,怕是难以敌众。”

  “可是他们已经到了西南,”萧道安将身子倾向棋桌,看着姜尧道,“快要出朔方的地界了。”

  “我的兵马此刻要是赶过去,即便只是州郡常备军,朝廷会怎么看呢。”萧道安问道。

  姜尧看着棋桌上的棋局,危机四伏,陷阱重重,“伏杀的地点,是李良远故意设下的陷阱。”

  “国公会如何应对。”姜尧抬头问道。

  萧道安看着棋桌,将黑子落入陷阱之中,但却没有等姜尧收子,却将棋盘一掌打翻,“曹戍是我的心腹将领,跟了我十几年,在护送巡察使的途中,亡于朝廷地界的刺客之手。”

  棋桌被推翻后,姜尧瞪大了双目,因为藏在棋盘之下的,正是萧道安交给张景初的那张票据。

  作为官盐案的关键证据,此刻却仍在军营中,没有被带走。

  萧道安没打算让小张活,顺便想利用她一把。

  第114章 定风波(二)

  定风波(二):李绾:“九郎。”

  一声闷雷,在天空中炸响,白光划破了漆黑的夜色。

  烈马的嘶鸣声,刀兵的碰撞声,还有呼啸的寒风,席卷了整个九州。

  从漠北南下的铁骑越过阴山,跨过高耸的城墙,踏破了一座座城关,鲜血染红了泾水与渭水。

  激烈的厮杀声回旋在天地间,还有百姓的哭喊。

  随着一声烈马的嘶鸣,马背上的胡人手持利刃,直直向他刺来。

  “不!”皇帝睁开双眼。

  天边一道白光打下,空旷的大殿,瞬间亮如白昼。

  呼啸的风吹动着殿内的窗户,从噩梦中惊醒的皇帝于龙榻上滚落。

  动静声引来了殿外值守的宦官,内常侍高寻推开殿内,跨入殿内,“陛下。”

  然而就在推开门的瞬间,又一道闪电落下,高寻的身影变得巨大。

  皇帝惊恐的卷缩在床头,一遍遍念着,“不要杀我。”

  高寻将殿内的灯火点亮,但点亮的瞬间,却被卷入的风吹灭,于是他只得用手阻挡。

  片刻后,殿内亮起了火光,“陛下。”

  皇帝这才看清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近臣,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榻,“高寻。”

  高寻近到皇帝身前,缓缓跪了下来,“小人在。”

  皇帝扶着额头,看着殿外的电闪雷鸣,“变天了吗?”

  “回陛下,今夜子时,北方频有雷电,长安城也是狂风大作,”高寻回道,“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皇帝撑着床榻起身,高寻遂将他扶起,“陛下可是又做噩梦了?”

  “我近日感到心神不宁。”皇帝起身,并推开了高寻的手,独自走到了殿外,“难以安睡。”

  高寻拿了一件大氅,紧跟上皇帝,将大氅披在了皇帝的肩头,“陛下,起风了,夜里寒凉。”

  皇帝披着大氅,站在殿阶上,抬头望向北方,那闪电的方向正是关中之外的朔北。

  “这件事,已经近一个月了,还没有了结。”皇帝皱着眉头道。

  “朝中党派林立,而四方节度使心怀各异,这步棋...”

  “希望朕没有下错。”皇帝闭眼道。

  “昭阳出城了吗?”皇帝侧头问道。

  “回陛下,”高寻低头叉手,“昭阳公主几天前就出城了,在中秋之夜。”

  “陛下是否担忧巡察使的安危。”高寻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帝摇了摇头,“萧道安不会让他活,但朕,也不想再受朔方的掣肘了。”

  想要打破对峙僵局的,不仅是割据一方的萧道安,还有执掌整个国家的皇帝。

  他比萧道安更加想要收归所有权力,让朝廷让皇权不再受到制约。

  “可是北方的辽人...”

  皇帝忽然瞥向高寻,高寻说出了皇帝的担忧,且十余年来,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

  -----------------------------

  朔方

  拂晓,经过一夜暴雨后,山中变得凌乱不堪,冰冷的雨水顺着叶脉从叶尖上滴落。

  军营中的将领指挥着士卒在营地中开挖沟渠,将积水引出营外。

  “父亲,您传唤孩儿?”萧承德踏进大帐中,随后便看到了本该由巡察使带走的证据,如今却完整的放在父亲桌前,“这是...”

  大帐内,姜尧冷静的思索了片刻,这件事萧道安并没有与他商议,甚至除了派出去的那些士兵之外,他谁也没有告诉。

  “国公是让曹戍带着巡察使,赴死?”姜尧看着萧道安,作为谋士,他似乎低估了萧道安的狠绝与算计。

  从始至终,萧道安就没有打算让张景初活着回到长安。

  “可如果,李良远并没有派出刺客呢?”姜尧问道。

  “我说过,巡察使必死。”萧道安说道,“李良远可以拿我的盐,并且进行栽赃,难道我不可以也如此吗?”

  “现在,刀在我的手上,”萧道安擦拭着自己的佩刀,“我想杀谁就杀谁。”

  姜尧于是明白了萧道安的全部算计。

  “我会亲自带着李良远刺杀朝廷重臣,边关将领,吞没军需的证据,前往长安,向皇帝议价。”萧道安站在帐中,“在我前往长安的时候,放出消息,让辽人知道,我萧道安离开了朔北。”

  “我要借辽人之手,向朝廷议价。”萧道安将手中的刀归入腰间的刀鞘中,“盐,我不要了,我要河东。”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二郎,你要守好朔方。”萧道安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辽人若是知道大唐内斗,父亲离开了朔方,必定来犯,”萧承德皱眉道,“军中现在缺盐,将士们已有怨言,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父亲扣押巡察使,已与朝廷当众翻脸,此番前去长安,恐有危险。”萧承德担忧道。

  “我要的就是朔北之危的局面,”萧道安走到儿子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他最器重,也是最为信任与疼爱的孩子,“不必担忧为父,只要辽人还在,皇帝就不敢动我。”

  “可是父亲,”萧承德依旧担心,“此事让儿子代劳,父亲坐镇朔方,是否也可以。”

  萧道安摇头,“这不一样,我只有离开了朔方,才能与皇帝谈判。”

  “只要拿到河东,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了。”萧道安又道。

  “可是河东这么多年来一直掌握在宋通手中,虽表面顺从朝廷,但并非归属于朝廷。”萧承德说道,“那宋通真的会...”

  “只要皇帝点头,朝廷不参与此事,区区一个宋通而已。”对于取河东萧道安志在必得,“他还是老夫带出来的兵,他若不肯归顺,那么我们便强取。”

  “报!”西南回来的快马直入军营,并跌跌撞撞的进入了帐中。

  “启禀大将军,昭阳公主...”传信的士卒粗喘着气息,“昭阳公主赶到朔方,救下了巡察使。”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引起了萧道安的一丝紧张,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昭阳公主怎么会来到朔方?”萧道安皱眉道,又在心里嘀咕,“贵妃娘子应该收到了我的传信,为何没有看好绾儿。”

  “公主好像是从长安昼夜兼程赶来的。”士兵回道。

  “巡察使呢?”萧道安问道。

  “巡察使重伤。”士兵回道,“生死未卜。”

  ----------------------------

  半日前

  暴雨冲刷着流淌在地上的血水,昭阳公主的出现,与朝廷的禁卫吓退了那群刺客。

  白马上的刺客,看着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人,于是下令道:“任务完成,撤!”

  昭阳公主收起手中的横刀,并没有派人追赶,连夜赶路,不光是她还有这些侍卫,都早已精疲力尽,若真要厮杀,输赢恐怕还不一定。

  她从马背上跳下,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变亮,头顶的雨也小了许多。

  “九郎。”昭阳公主走到张景初身前跪下,她看着躺在血泊中,好似没有了生息的人,竟不敢伸出手去触碰。

  跟随她一并来到朔方的典医骑马赶了过来,随后垮着药箱走到张景初身侧。

  她蹲下抓起了张景初的手腕,发现还有极微弱的脉搏,“公主,驸马还活着。”

  旋即又查探了一下致命处的伤口,与刀的位置,“应该是刺入的时候被阻挡了一下,刀身偏离,没有刺中要害。”

  “现在怎么办?”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身上的伤,满眼心疼,于是抬头问道。

  “带到附近的州县。”典医回道,“但最好是能用担架,她的气息很弱,伤势不能再加重了,否则随时可能死亡,担架军中应该有。”

  “赵朔!”昭阳公主回头。

  正在为她们撑伞的赵朔,将手中的伞交给了一旁的士兵,“臣这就去找。”

  “要快!”昭阳公主皱眉道。

  “喏。”

  “臣先替驸马简单的处理伤势,止住血流。”随后,典医打开药箱,先是将一颗药丸捣碎,与水一同喂给了张景初。

  半个时辰后,赵朔回到了原地,但并没有寻来担架,“附近的州县离的太远,臣途径一个村庄的时候,找到了这个,是农户用来托运东西的牛车,套上马,您看是否可行?”

  “好。”典医看了一眼,还算平坦,而且此地荒凉,条件有限,于是点头,“将她抬上去,小心一些。”

  “我来。”昭阳公主将张景初手掌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后放下起身。

  赵朔推来了板车,并命人牵来一匹马,将车与马套在了一起。

  昭阳公主起身将身上的外袍脱下,垫在了车板上,随后轻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张景初抱起。

  就在挪动的过程,陷入昏迷的张景初,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悉数的味道。

  思念与仇恨,激起了她的求生欲念,“公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