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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长相思令 于欢 3647 2026-07-23 22:18

  昭阳公主并没有完全陷入昏迷,只是意识有些模糊,喃喃喊道:“七娘。”

  张景初探着昭阳公主的脉搏,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探听,却又被妻子一声呼唤扰乱了心神,“公主。”

  “我在,”张景初握着妻子的手,俯下身去,轻声安抚道,“我带你回去休息。”

  昭阳公主睁开疲惫的双眼,下意识的往张景初的腿边挪了挪,“好。”

  张景初伸出手撩拨着妻子耳畔的碎发,“辛苦了,姐姐。”

  静下心神后,张景初握着昭阳公主的手腕,发现她的气息紊乱,随后将手缓缓挪向妻子胸口的位置。

  将她身上的紫袍缓缓解开,隔着贴身的中衣轻轻往下按压。

  随后便感受到了交合的手掌中传来了昭阳公主的暗劲。

  张景初挑起眉头,心中倍感自责,她将昭阳公主的衣袍和上。

  “疼吗?”她问道妻子。

  昭阳公主将头埋在她的腿边,“还好,有铠甲护身。”

  “若是没有甲,七娘恐怕就见不...”

  “胡说,”张景初眉头深陷,神色紧张,竟慌乱了片刻,她将妻子的话打断,“我能治好你。”

  昭阳公主握着张景初的手,闻着一股极淡的墨香,往她身上蹭了蹭,“你身上的味道,还和小时候一样。”

  张景初低下头看着妻子,心中一颤,便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抱着。

  片刻后陈武驾车进入营地,“郎君,到了。”

  张景初将昭阳公主从车内抱了下来,并带进了自己的营帐中。

  一直留在营中的公主府典医官听到消息赶入账中,见昭阳公主躺在张景初的榻上。

  “公主怎么了?”典医问道。

  “是震伤。”张景初回道,“虽有铠甲缓冲,但是这力道非常人能受,公主受伤不轻。”

  典医于是走上前,想要探脉,“我已经探过脉了。”张景初一边提笔,一边说道。

  “你懂医术?”典医看向张景初。

  张景初没有说话,只是在纸上写出了一张单方,“吴典医,你看看这些药材有没有缺的。”

  典医接过单方,看了一眼,“来的时候府库里的药材几乎都带来了,应该都有的。”

  “但是内伤不易治,肉眼无法看到,恐生病变。”典医又道。

  “只能通过脉搏来观察,慢慢调养了。”张景初回道,“公主目前的情况不算太糟,这些时日我会寸步不离的陪着,请典医放心。”

  “公主是驸马的妻子,下官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典医回道。

  张景初抬头看了一眼典医,但没有说什么。

  之后张景初便守在了昭阳公主的榻前,每隔一个时辰探一次脉搏。

  直至深夜,昭阳公主才从昏睡中醒来,这还是第一次,躺在榻上的人变成了自己。

  看着跪坐在榻前,用胳膊撑着脑袋歇息的人,昭阳公主呆望了片刻。

  “公主醒了?”张景初睁开眼,缓缓将手放下,随后自然伸入被褥中,探上了妻子的手腕。

  “你自己都还是伤员呢。”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道。

  张景初对视着妻子,眼里充满了心疼,“臣已经无碍了。”

  这个姓吴的典医是公主的心腹,给张景初治了好多次伤,所以知道张的身份

  第134章 定风波(二十二)

  定风波(二十二):李绾:“疼。”

  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的气色,“这才多久,明明伤就还没有好全,逞什么能。”

  张景初探着昭阳公主的脉搏,随后将手从被褥内抽出,“公主受了内伤。”

  “我知道,我是习武之人,我清楚我自己的身体,”昭阳公主回道,“你放心,淤血我已经逼出来了,不会死的。”

  张景初坐在昭阳公主的榻前,“公主知道的,臣并不想让公主涉险,立足于朔方的方法有很多。”

  “这样的话,我也曾对你说过,你可有听从?”昭阳公主似有埋怨般,“再者,我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和你一样。”

  “我并不是不相信公主的能力。”张景初道,“哈勒勤是耶律达鲁麾下的一名虎将,在瓮城之中,我们占据了优势...”

  “没什么,”昭阳公主将张景初的话打断,撇过脑袋,“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杀他而已。”

  “怎么,我杀个人还要与驸马商讨吗。”昭阳公主又道。

  张景初语塞,她看着昭阳公主,“公主想要做什么,臣自然不能阻止。”

  昭阳公主回过头,看着张景初,“你是怕我死,还是怕自己的计划落空?”

  面对妻子的问话,张景初迟疑了片刻,她对视着妻子的眼眸,“如果没有了公主,我所有的筹谋与计划,都将失去意义。”

  昭阳公主从张景初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害怕与紧张,于是便又有些自责自己刚刚那般强硬的态度与言语,“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呢。”

  她看着张景初,“想听你说一些别的话术,可真是难。”

  “我害怕失去公主。”张景初回道,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不要留我一人,孤身在这世上。”

  昭阳公主躺在榻上愣了片刻,僵持了一会儿后,她将手伸出,抚摸上张景初的脸庞,拢着眉头道:“这样的话,又何尝不是我的心声呢。”

  “你拿你的性命做局时,”昭阳公主道,“可曾想过我的害怕。”

  张景初握住昭阳公主放在自己脸庞的手,随后起身侧坐在榻边,向她靠近了些,“我会将公主送上那个位置。”

  “如果争到最后是遍体鳞伤,失去一切,我宁愿不要。”昭阳公主又道,她将视线转开,闭眼道:“十年对我来说,太漫长,太痛苦。”

  张景初将昭阳公主的手放在自己怀中,“臣知道。”

  “可若是没有这份执念所在,我便早已困死在这吃人的宫城当中。”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

  “是臣来晚了。”张景初蹙着眉头心疼道。

  昭阳公主本还想说什么,却被胸口传来的一阵剧痛所止。

  “公主现在应该静养,调息身体,不宜情绪过激。”张景初握着昭阳公主的手说道,随后摸向她的脉搏。

  片刻后她将昭阳公主的手放回被褥中,又将被褥缓缓掀开,“臣需要为公主检查一下。”

  昭阳公主遂将头转过,不再看着张景初。

  “我...”张景初伸手将昭阳公主的贴身衣物系绳解开,却在脱衣之时突然止住了手。

  “要看就看,又不是没看过。”昭阳公主皱着眉头一把抓住了张景初的手腕。

  片刻时间,白皙的脖颈便瞬间涨红了起来,并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将手掌置于妻子的胸口,轻轻按压着,生涩的问了一句,“感觉如何?”

  “还好。”昭阳公主回道。

  于是她又将手往下挪动了半寸,稍稍加了一些力道,“疼不疼?”

  “你往下按的时候有一点,但没有之前那样疼了。”昭阳公主回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公主不能动怒。”张景初轻声提醒道,“五脏皆连着气,需,静心安神。”

  片刻后,欲想将手收回,却被昭阳公主抬手所阻。

  张景初愣了愣,手下不自觉的一颤,就在她不明所以时,只听得昭阳公主轻声道了一个字,“疼。”

  张景初目瞪着双眼,随后挪了挪身体靠近着在榻边坐了下来,想起什么后,她又将手抽了回来,替她将被褥盖好,起身说道:“等一下。”

  “你要去哪儿?”昭阳公主拽着张景初的袖子问道。

  张景初回过头,“臣去拿一些活血化瘀的药,马上就回来。”

  昭阳公主这才将手松开,片刻后张景初带回来一些伤药,重新坐回榻边。

  她将炭盆挪近了些,“可能会有一些凉。”将手洗净擦干,取了些许药膏但并且有直接涂抹至妻子的身上,而是将之放在掌心轻轻搓开。

  在炭火的烘烤,和揉搓之下,掌心中便有了温度,“这样应该好很多。”

  张景初坐在榻边转过身,生涩的伸出手轻轻按下,在适才的位置轻轻揉了起来。

  随着药物逐渐化开,与掌心接触的肌肤迅速升温,揉搓的位置也逐渐变得红润,“好一点了吗?”

  “嗯。”昭阳公主撇过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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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大明宫

  延英殿偏殿内,皇帝踩在一幅地图上,脚下是长安,而他的目光却盯着朔方与河东。

  “陛下。”内枢密使杨福恭踏进偏殿,并将一封密信呈上。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皇帝走回御榻。

  高寻接过密信转呈,“陛下。”

  “回陛下,是福昌县主在为朔方提供盐粮。”杨福恭奏道,“包括募兵的军饷,原朔方军萧道安麾下部众,也是因为盐粮而听命于昭阳公主。”

  皇帝将密信拆开,果然不出他所料,是福昌县主在暗中帮助,“用盐换取的人心么,探花郎倒是好算计,”但同时他也十分的疑惑,“商人重利,就连许以爵禄都无法动摇其心,朕倒是很好奇,她们是如何寻得福昌相助的。”

  “小人也十分困惑。”杨福恭说道,“供往军队的盐粮,非一般商贾能够承受,吴王府之资材,当真雄厚。”

  “先帝时,吴王翁婿一个在户部,一个太府,”皇帝将密信扔进炭盆中烧毁,“后又经福昌以皇家身份数年经营,只怕是福昌县主府的库房,比朝廷都还要富。”

  “朝廷目前已无力在钱粮上供给边关,”杨福恭说道,“福昌县主此举,也算是为朝廷解难。”

  “哼。”皇帝冷笑一声,先前以元济为诱饵,尚且没有逼动福昌县主分毫,而今驰援朔方却这般的大方,“无利不往,福昌一向精明,这场交易,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陛下可要召福昌县主入见,盘问一番。”高寻开口问道。

  皇帝挥了挥手,“不用,我这个妹妹啊,可没有那么简单呢,光靠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等战事吧,等战事平息下来,现在的朔方,还需要她的钱帛支持,”皇帝叹道,他看着地图上的朔方之地,眯起双眼,“朔方...”

  “昭阳公主若是能为陛下守住阴山,必定能够收服朔方的军心,进而为朝廷收服朔方。”高寻从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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