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长相思令

第44章

长相思令 于欢 3372 2026-07-22 05:56

  萧家主是个狠人

  第45章 长安行(三十)

  长安行(三十):张景初:“我家大娘子管得严。”

  “给。”看热闹时,元济递出一只橙黄的橘子,“看戏嘛,怎么能够没有下饭的菜肴。”

  张景初却没有接受,“多谢元兄的好意,我现在还不饿。”

  “客气什么,我又不会毒害你,”元济于是强塞进了她的手里,“这蜜橘可是贡品,很甜的。”

  “这等鲜橘于春夏不常见,我向母亲讨要了许久,才得了这几个。”元济又道。

  卫国公府的管事呼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上来领取钱帛,只因长安城中人人都知国公府之贵,因此没人敢招惹。

  “卫国公府的戏,演得太过了些,未免失真。”围观片刻后,元济只觉得无趣,于是便与张景初相继上马准备离去。

  “子殊,咱们都已经到了西市,怎么样,我请你喝上一杯?”路过一家花酒楼,元济忽然停下,只因楼上栏杆处,有胡人女子向他抛眉弄眼,不断招手,他便侧过身去与张景初说道。

  张景初抬头,见酒楼外的装饰不似中原之物,楼内满是欢声笑语,“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们只是进去观赏胡旋舞而已,”说罢元济便下了马,还将张景初也拉了下来,“这里是西市,公主不会知道的。”

  刚一下马,店内的小厮便迎了出来,替二人牵住马匹,点头哈腰道:“二位客官里边请。”

  元济将张景初拉进店中,正巧有一四肢纤细的女子,头戴面纱,立于毯上旋转起舞。

  二人于是寻了空地跪坐下来,店中小厮搬来倚靠的凭几与软垫,“去拿些葡萄酒来。”元济娴熟的拿出几贯钱丢给小厮吩咐道。

  片刻后,小厮抬来一张矮桌,摆上酒食,“二位慢用。”

  随着羯鼓节奏变快,胡旋舞者脚下旋转的舞步也逐渐加快,轻盈的飘带围绕着舞姿,旋转如飞。

  元济替张景初斟满一杯葡萄酒,“子殊,尝尝这西域的美酒。”

  张景初尝了一口店中的葡萄酒,看着毯上翩翩起舞的胡女。

  “酒如何?舞如何?”元济问道。

  “甚好。”张景初回道。

  许是听得二人的私谈,与身上的官袍,那胡女便迈着轻盈的舞步至二人身前,挥舞着飘带,刻意略过元济,而凑至张景初膝前,“郎君可是对奴家的舞,不满意?”

  飘带落至张景初肩侧,面对胡女的挑逗,元济抬手拾起飘带,并凑上鼻子,闻了闻上面的香味,旋即一把将胡女拉了过来,“满意,怎会不满意呢,娘子的舞,美绝人寰。”

  胡女便凑至元济身前,“那奴家可要讨赏了。”

  元济大笑,将手上一只镶有宝石的指环取下,“美玉赠美人。”

  胡女控制着飘带,接下元济所赠的指环,“那就谢过郎君。”并亲自替他斟了一杯酒,“只是奴家这舞,似乎无法博得郎君朋友的欢心。”她的目光,仍在张景初身上。

  “我这贤弟并非生性木讷,”元济笑说道,“只是成婚的早,家中大娘子管得严,若是惹得一身脂粉回宅,只怕是要受责罚。”

  “妻以夫为天,若不是郎君疼爱娘子,又怎会惧内。”胡女听后笑道,“看得出来,郎君的朋友,是位正人君子。”

  “你说得极是。”元济眯眼笑道。

  胡女于是直起腰身退离,回到毯上继续起舞。

  元济开怀大笑,举杯喊道:“子殊。”

  张景初亦举起酒杯与之碰杯共饮,“元兄看来经常出入这等欢场,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胡旋女,莫空舞,数唱此歌悟明主。”元济将杯中酒饮尽,“花钱买醉,做个糊涂之人,有何不可啊。”

  张景初替元济将酒杯斟满,“我看元兄胸中清明,是难得糊涂。”

  一直至太阳下山,即将入夜,二人才从酒楼离开。

  回到宅中,宅内的管事娘子便上前询问了张景初的去处。

  “主君今日回来的略晚。”文嫣奉来茶水说道。

  “下晌后与同僚去西市小酌了一杯。”知晓文嫣是昭阳公主的人,张景初遂回道。

  “怪不得主君身上有一股葡萄酒的香味,往常是没有的。”文嫣说道,随后她又向屋外招了招手。

  女使端来了一盘蜜橘,“这是公主命人送来的。”文嫣说道,“是蜀地进贡的鲜橘,冬日采摘,藏于窖中,春夏朝贡宫中。”

  张景初看着案上满满一盘蜜橘,“我知道了。”

  “公主还有话,让小人带给主君。”文嫣又道,“大慈恩寺的玉兰花开了,请主君明日下晌与公主同去赏花。”

  “等到下晌,已是黄昏时刻了,公主想要赏花,为何不等我休沐。”张景初道。

  “玉兰的花期将过,大慈恩寺的花开得晚,如今正是盛期,再迟便要凋零。”文嫣解释道。

  “为何突然要赏花,还是去寺中?”张景初又问道。

  “说是赏花,其实是去祈愿。”文嫣回道,“这几日不少官眷都会出城,前往城东,北山一处道观上香,听说那儿祈福灵验,但是公主不喜欢太嘈杂的地方。”

  “那我明日尽量早些处理好公务赶往大慈恩寺。”张景初道,“你先下去吧。”

  “喏。”

  文嫣走后,张景初从座上起身,她看着盘中一个个浑圆的蜜橘,于是拿起一个,走到庭院中将橘皮剥开,掰下一瓣送入嘴中品尝。

  月中已过,但头顶残缺的明月仍然皎皎,寒光笼罩着关中之地,北方吹来的朔风,拂起了她脑后幞头的软脚。

  ---------------------------------------

  朔方

  狂风卷起黄沙,吹向营地,巡逻的将士们纷纷躲到土墙后,等待风沙过去。

  一身穿青色公服的官员骑马来到营地,营门前看守的将士替他牵住马匹,并恭敬喊道:“掌书记。”

  “节度使此刻可在营中?”朔方节度使属官,记室掌书记姜尧问道营中将士。

  “节度使刚刚回营。”士兵回道。

  姜尧于是往主营快步赶去,得到允许后方才入账。

  “稚圭,你来了。”

  “国公。”姜尧走上前,随后递上一封书信,“长安来的。”

  朔方节度使萧道安接过心腹送来的信,拆开后,脸色瞬间凝重。

  “这个张景初,是何来历?”萧道安问道。

  “户部调取的户籍文书中,他曾是京兆府人,后举家迁往潭州,途中遭遇强盗,父兄身亡,至潭州又碰上饥荒,母亲与几个姐姐供养他一人,皆未能躲过饥荒,只剩他一人活了下来。”姜尧回道。

  “这样的人,能考取当地的解元?”萧道安持怀疑态度。

  “不管他是何来历,仅凭他初任大理寺之职所为,足可见他居心不良。”萧道安又道。

  “可是圣人已经赐婚,且是公主亲自选定的驸马。”姜尧道。

  “绾儿自幼养在宫中,哪里知道底层小民为了权力,豁出一切的决心,而为了向上爬,又用出如此拙劣的演技。”

  “一些花言巧语,就让她蒙蔽了双眼,”萧道安将手中书信点燃,燃烧的火焰,照耀着他那双狠厉的眼眸,“她既然看不清此人的真面目,那么我这个做外祖父的,便帮她除去,绝不能留此隐患在她身边,继续蛊惑人心。”

  --------------------------------

  翌日

  大理寺

  “王玖。”

  “评事。”王玖叉手上前。

  “这些已经整理好了,将他们封存入库即可。”张景初将处理好的卷轴装入袋中,挂上写有标注的吊牌。

  “喏。”

  随后张景初将桌案收拾齐整,拍了拍手,准备起身归家。

  “今天这么早?”恰逢元济外出办案回来,于是问道。

  “不是你说的么,我家大娘子管得严。”张景初回道。“不早些回去,怕是要挨罚。”

  元济于是明白,勾嘴笑道:“惧内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娘子顺心了,才能家和万事兴。”

  “这个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案子了,安心去吧。”元济又道,“好好陪陪娘子。”

  张景初收拾好后,提前一刻钟离开了官署。

  其余同僚见张景初离开,于是向元济说道:“元评事与他走得这般近,就不怕将来惹火上身吗?”

  “成天怕这怕那的,这官还做不做啦?”元济打趣着说道。

  “元评事有什么好怕的,”有同僚奉承道,“再大的风浪,也吹不进福昌县主的家门。”

  -------------------------------------

  晋昌坊大慈恩寺

  哐!

  一道洪亮的钟声从晋昌坊传来,张景初骑着黄马进入坊中,来到香火旺盛的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前停着一架华丽的马车,车架旁有府卫环绕。

  “驾。”张景初打马上前。

  “公主已在寺中。”车架旁等候的宫人叉手回道。

  张景初于是下马入寺,想到昨夜文嫣说的话,于是便往寺中一处观景的水榭寻去。

  水榭旁栽种着一株百年玉兰,正值花期,水中倒映着盛开的玉兰花,与树下站立的人影。

  一阵风从寺中拂过,被风吹落的花瓣,落在了水面上,兴起的涟漪,将人影打散。

  待到风止,水面重归平静,那树下的单影便已成双。

  “公主。”与之一同来到身边的,还有一道清朗的声音。

  提前进入婚后生活,公主有好吃的都给小张塞。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