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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生成小侯爷的心尖宠 温饵 4790 2026-08-05 00:22

  长公主被他哄得眉开眼笑,笑骂着,“你这小毛头,嘴倒是越来越甜了,是不是又犯什么错,怕我责罚你?”

  “我可乖得很呢,不信您问哥哥。”

  长公主听到谢昀对宁渊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轻轻地捏了捏谢昀的小脸蛋,“干娘信你,乖乖地就好。”

  宁渊不会像谢昀那般扯着娘亲的衣角撒娇卖乖,只会静静地站在那儿成熟稳重地喊一声“母亲”。

  坐在饭桌上,谢昀就如同往常一般有说不完的话,把这些天在碧水洲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就连小兔子都不放过。

  前世也是这样,如果没有他,这一家子人能够整日不说话,整个南阳侯府都静悄悄的,谢昀努力地活跃着气氛,一场下来可真是累坏了。

  长公主微微蹙眉,“二皇子的腿彻底废了,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淑妃在那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不过坏了也好,省得他总是与怀泽论长短。”

  楚晖的母妃淑妃出身将门沈家,开国元勋之后,为祖皇帝镇守城门的武将,但嫡系一脉男丁不旺,才能更是不出众,家族逐渐落败,只靠楚晖的祖父沈老将军撑着。

  而与他同等地位的谢家却人丁兴旺如日中天,心中难免有些不平,淑妃又时常念叨,因此自幼楚晖便与谢昀不对付。

  谢昀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模样,“我不同他计较的。”

  “是,我们怀泽是好孩子,不与他计较才是对的。”长公主笑着往谢昀碗里夹了一只鸡腿,“多吃些,怎么从碧水洲回来瞧着还瘦了呢。

  宁渊小口地着汤羹,淡淡道:“沈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还没回来的时候,你父亲就已经收到了沈家的奏章,让彻查此事,但早已盖棺定论,是总管的失职,是侍卫的过错,都已经被处置了,何况那总管还是沈家的子侄,自家地方出了事能找谁说理去。”

  谢昀心中细细地捋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沈老将军一脉无子,旁支蠢蠢欲动,打着老将军的名头无恶不作,仗着亲属身份无法无天,传到了陛下耳中惹来不悦,朝堂上更是处处打压。

  前世,从碧水洲回来后不久楚晖前往曾洲处事,与沈家子侄发生龃龉,被失手推下马车当场殒命,同年沈老将军病故,剩下的子侄无堪大用被地方官员检举揭发罪证,又有杀皇子的罪行,落得抄家砍头的下场,史书工笔之上一大家族沈家落幕。

  如今楚晖的腿废了,行动不便,必不可能再去曾洲,他倒是阴差阳错改变了一些细节。

  宁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兄长一切可好?”

  长公主一顿,叹了声气道:“安好,不过还是老样子,不大出门也不怎么说话。”

  宁渊的兄长宁深年长他十岁,天资聪慧机敏过人,比宁渊更厉害,可慧极必伤,十五岁那年发生了意外从马车上摔了出来,双腿残疾,一生只能坐轮椅,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终年居于法光寺,整日不出。

  众人皆知南阳侯有小世子宁渊,却无人敢提大公子宁深,那是长公主与侯爷心中的一道深痕。

  一时之间噤若寒蝉,连谢昀都都无法活跃气氛了,也不敢聊这样的话题,在南阳侯府十年见过宁深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他也不甚熟悉,只是低着头吃喝自己的汤。

  饭后,谢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先是喂了阿泉,又抱着阿水把玩了一番。

  阿水是宁渊送的那只小白兔,谢昀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取名,便与“泉”凑成了一对。

  谢昀躺在摇椅上抱着兔子一晃一晃的,想着楚晖与沈家的事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同一年里沈家便瞬间落败,就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脑袋好痛。

  谢昀叹了一声气,不知不觉想到了宁渊,同样想不明白。

  这时舒桦走了过来,放下了一碟子糕点。

  “我与宁渊的关系一直不好吗?”谢昀问道。

  “是近几年才不好的,以前还是很要好的。”

  谢昀一愣,其实忠叔与太子描述是他是茫然的,有些记忆并不是很清晰,如同蒙了一层纱,“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舒桦捏着下巴仔细地想着,“好像是两年前世子从青州回来了之后,世子走的时候公子你还哭得可伤心了,可是一段时间之后就完全不想了,有时候提到世子还会骂死两句,就连世子回来了你也是爱答不理的。”

  啊?

  “为什么会那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

  谢昀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一点都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还为宁渊哭过啊,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哦,对了。”舒桦从怀里拿出了一份信笺,“越公子送来的请帖,请你明日去醉仙楼一聚呢。”

  谢昀接过请帖,看清了上面的落款,神色一暗。

  越南齐,青州刺史之子。

  作者有话说:

  宁渊:我的宝宝一点错都没有

  怀泽:死脑子,快想快想!

  第12章 第12章

  谢昀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拐进了醉仙楼的后院,刚推门进去就被人大大地熊抱住了,十分热情地道:“好久不见了小怀泽!”

  此乃醉仙楼老板的小儿子,有次谢昀出门游历山川,正巧碰见了被土匪打劫的于小芒,顺手救了一把,自此相见恨晚,成了好朋友,他下狱之时还曾托人送过吃的。

  谢昀差点没被他搂得背过气去,连忙拍着他的手,“松开,快松开些,我要断气了!”

  “你都好久没来醉仙楼了,我快想死你了,小花也想你了,前两日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来呢。”

  “小花是?”

  “你就是平日里往我这里塞的人太多了,都忘了谁是谁了,就是半年前你在恶霸手里救回来的姑娘啊,那丫头勤快利索地很,还识得几个字呢,我阿娘很是喜欢呢。”

  经这么一提醒谢昀这才想起来,在街上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恶霸强抢民女,他实在是看不过去,顺手将人揍了一顿,赶出了京城。

  “对了,我又研制出了几个新的菜色,还等着你来尝尝呢。”于小芒松开了谢昀,一张圆溜溜的小脸蛋上满是喜悦,说着就要去端点心,“你说你要来,我特意留着的。”

  “先不忙,我之前问你的事……”谢昀有点不好意思,这么久不找人家叙叙旧,一来就是有事相托。

  于小芒还是把玉露糕端了出来,一脸鄙夷,“这就是一块枇杷膏啊,你让舒桦送来的时候我还当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呢。”

  “你没有尝错?里头没有加别的什么东西?”

  一听有人质疑自己的专业,立刻就跳了起来,“我的舌头可是远近闻名的,不管什么食物只要一尝就知道如何制作的,这就是普通的枇杷膏!”为了证明自己一口气将制作工序与用料通通说了出来。

  谢昀再次陷入了迷茫,这药到底下在了什么地方。

  于小芒瞧着谢昀有些呆愣的模样,不禁担忧道:“你怎么了?不高兴了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要不我再去问问我父亲?”

  谢昀摇了摇头,满眼失落,“连你都说了没什么奇特的地方那就是没有了。”

  “枇杷膏确实没什么奇特的,那碗盅倒是有意思,是龟甲做的。”于小芒边说边将碗盅端了出来,“我们大楚用的器皿大多数都是琉璃瓷器,甚少有动物骨骼制成的工具,还是去年我和二哥去了一趟西域采买香料偶然看见的,觉得有意思就买了几只赏玩,不然我也不认识。”

  谢昀倒是一直没有注意到碗,与普通的碗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稍微暗淡一些,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是用特殊工艺做的,又上了一层釉面,外表看起来光滑有光泽感,与普通瓷器没什么区别。”于小芒让谢昀细致地看内里的釉料,暗纹微微凸起,触之有磨砂质感,“不过是釉上彩,矿石染料会随着饭食进入身体,用久了对身体不好。”

  于小芒有些惋惜,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谢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如果上面的染料被换成了有毒物质,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太子下药了。

  两个月来未能参透的问题被解决了,谢昀简直欣喜若狂,用力地抱了一下于小芒,“小芒,你真是我的福星!”

  虽然于小芒不知道谢昀为何而开心,但也为他的开心而高兴,“那你现在能帮我尝尝糕点了吗?”

  “好好好。”谢昀将碗盅收了起来,净了净手来尝于小芒新研制的玉露糕。

  糯米粉混着白糖与牛乳制成薄薄的外皮,内陷是桃子打成的果酱,细腻清甜,入口即化又有满满的奶香味,甜而不腻,做餐后点心与日常小食都再合适不过了。

  谢昀一连吃了两个,立刻竖起拇指,不吝夸赞着,“一级棒,若是上市,我定第一个购买!”

  “那是,也不瞧瞧是谁做的。”于小芒被夸得昂起了脖子,将剩下的通通包了起来,“这些你都带回去尝尝。”

  “那真是却之不恭了。”谢昀也不扭捏,直接收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还总来照顾我们生意呢。”于小芒又招呼两个伙计进来,让他们包些新品给侯府送去,“对了,这两个月你没来,你那个朋友又赊账了,你的账上已经欠了五十两银子了,还是按老规矩来?”

  谢昀还美滋滋地吃着第三块玉露糕呢,听到于小芒这般说还反应了一会儿,他所说的朋友是谁青州越南齐。

  能在清风书院就学的大多数是皇亲贵胄,剩余一部分是各地方书院成绩优异者被破格提拔进入学习的学子,越南齐就是其中一位。

  越南齐的父亲虽为刺史,但地处下州,只是个五品小官,在一群贵公子中并不受待见,经常受到欺负,只有谢昀伸出援手,帮了几次,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谢昀事事都帮着他,那只被同窗打断的手是他找了最好的医师医治,甚至在他进入官场之后动用了谢家的势力为其铺路,可得来的却是他的恩将仇报,参了谢家一本,扣上了通敌卖国的嫌疑。

  “不是我说,你那个朋友算什么朋友啊,老是召集一群狐朋狗友来吃饭,借着你的名义挣他的名声,要我说直接踹了拉倒,”于小芒越说越气,恨不得跳起来踩上两脚,可还得顾及着谢昀的心情,又找补着,“虽然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但……”

  “那就踹了吧。”谢昀咽下了玉露糕,眸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啊?”

  ***

  谢昀推开包厢的门,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哎呀抱歉,我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他边说边打量着在座的每个人,一一地与记忆中的他们对上号。

  发现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谢家谋逆一案,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和他们称兄道弟的,如今想来都无比鄙夷,但面上并未显露出来。

  “怀泽说哪儿的话,快坐快坐,小二上菜!”越南齐连忙招呼谢昀坐在主位上,为他斟酒。

  兵部侍郎的小儿子赵曾举起酒杯与谢昀碰了碰,“怀泽既然来晚了,可得罚酒啊,咱们兄弟难得聚一聚。”

  谢昀的酒量是在军中练出来的,哪怕是北境最烈的烈酒都不在话下,千杯不醉,这点子酒味儿的清酒简直小菜一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便有人提到了开学考试的事情,“这次成绩是要纳入结业绩点的,若是考不好我爹得打断我的腿。”

  “怀泽,你有准备吗?”

  谢昀又是一杯酒下肚,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什么准备啊,我还用得着考试?结不结业拉倒。”

  “结业考试至关重要,你要是考得不好可是要丢了南阳侯府的脸,宁渊那个小古板能放过你啊,不得又打你手心,还要告状啊,要说那个宁渊也真是的,自己课业成绩那么好也不知道帮帮怀泽……”

  这些人当着谢昀的面说着宁渊的坏话,将他说得要多坏就有多坏,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谢昀微微蹙眉,满脸不悦,他印象的宁渊似乎也不是这般罪大恶极之人,忍无可忍间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顿时鸦雀无声。

  “怀泽,怎么了?”越南齐小心翼翼地问着。

  谢昀扫视了在座的各位一眼,平心气和道:“哦,没事,有只蚊子,嗡嗡嗡地叫,吵的人心烦。”

  赵曾以为谢昀不爱听这些,又挑了些好话,恭维起来,“不过,我们怀泽才不怕宁古板呢,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一脚就踹开了。”

  以前说到此处,谢昀都会哈哈大笑,嘲笑宁渊一番,但今日却一改常态充耳不闻。

  “怀泽?”越南齐轻轻地唤了一声。

  谢昀又饮了一杯酒,淡淡道:“宁渊是长公主与侯爷的爱子,又是陛下疼爱的外甥,教书的心头好,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随意评论的,若是被有人听见了,侯爷暂且不论,就长公主那护短的性子,你们能在她手上过几个来回?”

  空气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赵曾道:“怀泽,这些话从前不都是你让我们说的吗?”

  谢昀一愣,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玩笑道:“可我们不是幼时了,说话还是要有些分寸,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不然宁渊要是小心眼起来,你们吃得消?”

  众人松了一口气,便也不再提宁渊,“是是是,怀泽说的是啊,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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