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日志》作者:夜很贫瘠极速版
文案:
是嫉妒还是想占有
十年前,白彗星是学校里不受欢迎的异类。他刻薄傲慢,目中无人,嫉妒成性。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得不到就要毁掉。
郑潮舟就是那个被他嫉妒的天才。
白彗星的母亲是个疯子,杀了自己的丈夫后自杀。人们都说这是家族的诅咒,果不其然,白彗星也死了。
十年后,一艘前往漓城的船遭遇风浪翻船,一名少年落进海里,被冲上海岸。
白彗星爬起来:我活了?
他不仅活了,还又遇到了他最讨厌的郑潮舟。
郑潮舟:给你上了十年坟,现在你跟我说你没死?
白彗星:从前最讨厌的冷脸男怎么突然发疯了!
*非娱乐圈文
标签:HE 年上攻 暗恋 重生
第1章 海上重生
[今日下午,一艘从广州驶往漓城的客船在航行途中遭遇恶劣天气,不幸发生翻船事故。截至目前,仍有部分乘客处于失踪状态,搜救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
晚霞倒映大海,如同焚世的烈火熊熊燃烧。海浪此起彼伏冲击陆地,群鸟高声飞掠夕阳。
白彗星被一片大浪花重重拍醒,哆嗦一下醒了。
他刚一睁眼,从胃里猛地往上冲出极度酸恶的胀感,人还没清醒,东西已经冲出食管,从嘴里统统喷了出来。这些不知是什么东西,狠狠刮过他的喉咙和口腔,像蒺藜在食道里来回切割。白彗星吐到差点眼前发黑再次晕过去,直到胃强行排空了一切,终于停止激烈抗议。
白彗星大口喘息,蜷缩在岸边像条快死的鱼。海浪不知浸没他的腿多少次,他终于恢复力气,哆嗦着绵软的手脚一点点爬上岸。
他看到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污秽物,液体,石子,缠起来的海草。喉咙嘶哑疼痛,白彗星茫然抬起头,发现自己在一座无人的海岛上。
一时除了自己是谁,他脑子里想不起任何事。额头疼得厉害,白彗星抬手摸摸,肿了一块,可能是撞到海里的石头了。这一下该不会把自己撞失忆了吧。
不对。
白彗星在疼痛中晃了神。眼前的石滩,海浪,热烈到令人迷幻的火焰霞光,仿佛变成虚幻的存在。
我死了。白彗星想起来了。
头越来越痛,放眼望去,只有荒凉的海岛和一望无际的海。他试着张嘴,嗓子已被石子和海草划拉得发不出声音。
好在他很快就听见海面上传来快艇的声音,白彗星伸长脖子去望,只见一艘快艇在飞快接近他的位置,船上的人朝他挥手大喊,白彗星忙举起手臂回应。
“找到一个!”搜救人员跳下船,把白彗星半扶半抱上快艇,船上有一名医护,递给他一瓶水,过来为他检查伤口。
白彗星喝了水,搜救人员问他:“你是莲花号上的乘客吗?”
海风声大,白彗星没听清,想开口问,却因嗓子太疼发不出声音。
医护说:“让他休息吧,尽快送他回港口。”
医护把他带到舱内,台阶边有一个小盥洗台,对方搬来一张小板凳给他,示意他坐下,接清水开始为他清理额头的伤口。
白彗星裹着毯子坐在小板凳上,盥洗台前有一面塑料镜子,镜面有点脏,白彗星看到一个模糊的、消瘦的少年身影。
镜子里的是谁?白彗星茫然和镜子里的人对视,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似乎有点像他,但又不是他。
白彗星使劲捏自己的脸,医护按下他的手,安慰:“别害怕,已经没事了,我们马上就会靠岸。”
看出白彗星满脸疑惑,医护主动解释:“你坐的船从广州前往漓城,海上遇到风浪,船翻了。把你送回港口后,我们还要继续搜救其他乘客。”
白彗星点点头,医护为他简单处理了额头的伤口,倒一杯热水放进他手里,为他裹紧些毯子。等对方离开船舱,白彗星凑到那面塑料镜子前。
他坐的船从广州前往漓城?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开船出海散心,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死的?白彗星头疼欲裂,他看到架子上有一本卷边的日历,伸手拿下来,日历被翻得污渍斑斑,上面还有船员用笔记下的备忘事项。
白彗星盯着日历上的年份。
一,二,三......九,十。
距离他死去的那天,已经过去十年了。
快艇抵达港口,岸上闹哄哄的,有救护车等在岸边,警戒线外挤着不少焦急的家属,媒体被挡在更外面。现场混乱,白彗星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晕头转向被扶上救护车,刚坐定,他看到对面还有个人。
救护车内人和器具拥挤摇晃,对面那双长腿不舒适地屈居,黑色长裤湿透贴住小腿,从海里带出来的泥沙粘在裤缝上,一双胳膊结实修长,青筋隐现。对方正在打电话,白彗星抬起双眸,看到对方的脸。
郑潮舟。
白彗星恍惚几秒,反应过来:不,是十年后的郑潮舟。
男人皱眉与人打电话,他也在这艘船上?但他看起来没什么事,除了手上一点擦伤,黑色短发湿漉漉贴着额角,一双黑眸清冷,扫一眼坐在对面盯着他发呆的白彗星。
白彗星毫无知觉,还在想郑潮舟现在应该是30岁了,他的身上多了一层成熟的气质,但也让他看起来更冷淡,距离感更加显著。十年前的郑潮舟也不爱搭理人,但遮不住一身少年锐气,两人同在一个学校,不同年级,都是骄傲锐利的性格,互相看不顺眼,处不对付。
“现在去医院接我。”郑潮舟对电话里的人说,“我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没有大碍。准备一个新手机,我的随身物品全都落在海里了。”
声音也有些变了,去除了曾经的青涩和少年人特有的明亮,郑潮舟的嗓音浑然醇厚,没有一丝杂质,像融化在湖中的冰。
郑潮舟的视线与白彗星再次撞上,他的眼眸深黑,看不出多余的情绪。白彗星意识到自己看对方太久很不礼貌。他冲郑潮舟笑笑,没想到郑潮舟却开口说话了:“你爸和你哥呢?”
白彗星看了他三秒,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却根本不明白他问的问题。郑潮舟把借来的手机还给医护,打量他的目光似是在观察他是否脑子还清醒。
一旁医护人员说:“他的嗓子被划伤,暂时无法说话。”
郑潮舟于是不再开口。郑潮舟认识“我”,但这个“我”是谁?白彗星很想找郑潮舟问清楚,奈何他现在发不出声音。白彗星脑袋还嗡嗡疼着,坐在车上晃得他头晕。
救护车临到医院附近,医护对郑潮舟说:“郑先生,现在医院门口有很多人,我们担心您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车会从侧门进地下停车场,我们走电梯上楼。”
郑潮舟点头:“嗯。”
白彗星一头雾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郑潮舟应当是进了演艺圈,现在成明星了。郑潮舟从年少时就半只脚踏进了演艺圈,他极有表演天赋,小时候第一次出演电影,电影一播出,小小年纪的郑潮舟就出名了。后来他又陆续参加电影拍摄,名气水涨船高,直到进入中学后专心学业,暂停拍戏。
此人外形出众,演绎天赋与生俱来,头脑也好,唯独性格太冷,难以接近白彗星没有想接近郑潮舟的意思,相反,他完全不想靠近郑潮舟。想起当初就是和郑潮舟念一个中学,即使对方比自己大两届,白彗星也是有点不爽的。
太靠近太阳,就会被强烈的光芒灼伤。许多人倾慕于郑潮舟的耀眼,可白彗星只觉得刺目。
到医院做了简单的检查,除了头上撞出的包,白彗星身上没有其他明显外伤。但他正在发烧,浑身冷得厉害,裹在医院病床的被子里瑟瑟发抖。
今晚医院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急匆匆的医护、家属和被从海里捞起来的人,床边人来人往,输液管滴滴答答往下落水,人影不断晃过白炽灯,一下明,一下暗。
自己究竟是谁?
昏昏沉沉间,有人在呼唤着什么,声音由远及近,来到他耳边。
白彗星睁开眼,一名神情焦急、看上去年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扑上前,“谢天谢地!还好潮舟告诉了我,不然这么多人哪里找得到你......老天保佑啊!”
又一名高大的年轻男人快步上前来握住他的手:“小之,你还好吗?”
白亦宗。这年轻男人是他的堂兄,这么多年过去,白彗星差点认不出他。那中年男人则是他的叔叔白丰益,他父亲的亲生弟弟。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之”......白彗星这才想起叔叔家还有个小儿子也是自己的堂弟,唤作白之火。
他究竟是没死,还是已在死后的世界?在发热的大脑催着意识坠入黑暗之前,白彗星苟延残喘的思绪漫天发散。如果是在死后的世界,他现在见到的不会是这些人,应该是他的爸爸妈妈才对。
[李玉珏疯了,她杀了自己的丈夫!]
[她本来就是个疯子,她的亲妹妹自杀,她也自杀......]
[她们一家有遗传精神病史,我早就提醒过白元乾不要娶这个女人......]
[精神病会遗传到那孩子身上吧?]
[你没有听说吗?学校里没人喜欢他,我家孩子告诉我,他既刻薄又没礼貌,莫名其妙发脾气,还因为嫉妒比他优秀的小孩四处造谣......]
世人称李玉珏是“天才的疯子”,白彗星的母亲李玉珏,自她设计出第一款珠宝起,全世界爱好珠宝的人都翘首以盼她的作品。李玉的眼和手就是整个珠宝圈的时尚风向标,她的亲生妹妹李明珠同样才华横溢,姐妹二人共同设计制作出的一款王冠首饰“星光”,更是无人可及的无价之宝。
她们是被追捧的天才,也是受唾弃的疯子。来自家族血缘的遗传疾病如同诅咒缠绕,李明珠在年轻时不堪病痛折磨自杀,而仿佛是阴影的盘旋与轮回,李玉珏在与丈夫白元乾的一次争吵中发狂,抓起雕刻的勾刀划穿了丈夫的脖子。
李玉珏最终没能撑住,用同样的方式划开自己的脖子,死时满身都是血。
如果说在这之前白彗星只是个独来独往、脾气不好说话刻薄的小孩,那么在这之后,白彗星就彻底成为人群中的异类,一个同样被家族遗传病阴影笼罩的、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疯子。
作者有话说:
我来力,请来吃铁拐夜烹饪的午饭
第2章 杀人凶手
白彗星在很淡的木制安神香中醒来。
这香味他太熟悉了。混着点中药微苦的崖柏木香,是妈妈最常熏的木质香。
白彗星一下清醒过来。他的身体弹动一下,一旁的人忙转过头,“宝宝!”
白彗星被女人抱进怀里,却不是他的妈妈。女人紧紧抱住他,吻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隐隐哭腔:“吓坏妈妈了,真要被你们吓没魂了!出门还顺顺利利的,回来的路上就没了消息,你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女人见他没反应,以为自己情绪激动吓到他,忙松开手,“都平安无事回来就好,医生说你划伤了嗓子,现在痛不痛?晚上睡觉前再吃止疼药......宝宝,你怎么了?”
女人正是白之火的母亲,也是他的叔母何素。白彗星被她吵得头疼,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熏着与自己母亲常熏的一样的木香。何素知道他身体不舒服,小心地抚摸他:“嗓子还疼是不是?对不起,妈妈不吵你了,你喝点水。”
何素递来水杯,白彗星接来喝了。何素又与他絮絮说了些话,白彗星于是也差不多明白了前情:白丰益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去广州参加珠宝展,结果回来的路上船遇上风浪翻了。白丰益和白亦宗两人抓着了个救生圈,年纪小的白之火却是被海水卷走,差一点彻底成了失踪人员。
这么说,白之火应当是死了。白彗星看着水杯里这张倒映水面的模糊的脸。何素见儿子恹恹不作声,终于不再念叨,嘱咐他好好休息后起身走了。
房门关上,白彗星掀开被子下床,来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少年正是青翠如竹的年纪,五官生得极好看,一双温润漂亮的大眼睛,浅色眸,鼻梁山根纤长,鼻翼和鼻尖精致小巧,线条勾连得完美无缺。
这是白之火的卧室,他来到书桌前,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立起来的大相册。
白彗星歪过脑袋,拿起相册。
是白之火和郑潮舟的合影。
照片上,白之火的表情看起来激动又紧张,动作略微拘谨地站在郑潮舟身边,对镜头比了个V。郑潮舟则一身出席红毯的高定,面容英俊,身材高大,冷峻得令人心驰神迷。
居然还是郑潮舟的影迷。白慧星随手把相册倒扣在桌上,扫一眼书桌,有几本表演专业相关的书籍,一份漓城戏剧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白之火也喜欢表演。
墙上还贴了郑潮舟的电影海报,白彗星看了会,离开房间到楼下去。
何素正在厨房为他煮雪梨百合汤,见他一个人下来了,放下汤勺出来:“宝宝,怎么没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