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怎么还能有他家的事?
隆运帝却见怪不怪,“朕为太子挑选太子少傅的时候,也不是随便选的。庄忆江出身的庄氏虽不是什么大人家,但也是传承已久书香门第,不过到了这几代逐渐没落。可论起人脉学生,那也是不缺的。”
不然隆运帝也不会把人安排给陆予熙。
说到这里,林时明也就明白了。
好好一个书香门第,为着二驸马这个不孝子孙离开京都返回祖籍,烈火烹油却一朝秋风萧瑟,是着实不甘愿。
但他们显然是在太子这边讨不了好了,还不如将二驸马的事一笔勾销,赌一把能不能起死回生。
“说到底,也是咱们当时处理的时候顾忌着小郡主的名声,没把事情摊开到明面上来讲,所以给庄氏一族还留了翻身的余地。”
“也无妨,到时候一并处理了罢了。”隆运帝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老六呢,他那里有没有动作?”
这次行宫避暑,六皇子还因为上次的事禁足在府中没有跟来。不过对于他的监视,隆运帝却半点也没放松。
“他们的行动是藏在平王身后的,现在也无法确定是什么情况。”
陆予熙想到这个真“老六”就头疼,他是真能藏又能演啊!借着平王得“掩护”,自己是什么风险都不用担,要做的事也不多,若非那次意外发现,估计整件事了了他们都不会知道是六皇子从中在作祟。
“没有动作,没有证据,咱们也奈何不了他。”
“诶你这就不对了。”林时明神秘兮兮的打断陆予熙的话,“你别光看他小动作,你也看看他的后宅啊!最新消息,六皇弟知道那两个人事宫女是升位份无望了,就开始疯狂从他的私库里扒拉东西给她们做补偿,还每日宿在那二人房里,不给正妃半点面子呢!”
“嚯!”隆运帝加入吃瓜大队,“那看来老六是不会有嫡出子嗣了?啧啧啧,这叫朕将来怎么面对先祖?七个皇子,到现在居然只有你皇长兄有个嫡出血脉。”
说着,隆运帝分外可惜的上下打量了林时明一遍,“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再全面点,也生个孩子出来给朕带带呢?”
“您可真敢想啊。”林时明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儿臣看您老当益壮,后宫妃子又一堆,不如自己生一个来的亲近!”
“哼。”隆运帝没搭理他,反而转头去问陆予熙,“太子,你觉得呢?”
陆予熙难得起了些坏心思,“父皇,儿臣每日都在努力。”
林时明:“……”
林时明被两人联合针对,恼羞成怒,事情也不讨论了,直接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将哈哈大笑的隆运帝和忍俊不禁的陆予熙都抛到了身后。
临出门时,还能听到隆运帝畅快大笑之后,恶趣味的问陆予熙,“你还不去追你的太子妃?小心他今晚不给你“再努力”的机会。”
“无妨,将来能努力的日子还多呢。”
愤怒的林时明转身回来,气势汹汹的踩了陆予熙一脚才又快步离开。
第175章 一问三不知,林时和都气笑了。
自从新律法推行,林时明就觉得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各人心中自有思量,都等着最终清算,一时之间居然默契的维持了宁静的表象。
大战前的宁静,在准备的相当充分的林时明面前,是半点紧迫感都没有,只叫他觉得松散痛快。
推行律法的事被林时明不要脸的塞给了萧逢和他兄长,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林时明除了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居然还能剩下大把的时间去陪孩子。
回京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回过这种轻松自在的日子。
但同时,住在行宫没有所谓晨昏定省的事,也恰好给了陆予熙每日早早上床,却晚睡晚起的机会,直把林时明折磨的昏天暗地,昼夜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
直到某一天,林时明在明亮的日光里醒来,一睁眼对上了林时和毫无感情的双眸。
“…哥?”
“呦,咱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太子妃醒了啊。”
林时明:“……”
“怎么不说话,是‘温柔乡’太温柔,将你的脑子也给化成浆糊了?”
“哥你别瞎说,我怎么就脑子都没了。”
还有胆子顶嘴。
林时和冷笑一声,“好,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新律法推行的如何了?”
他摆烂了好多天他哪知道推进的怎么样了?
“想来、大概、差不多…”
林时和没理他的吞吞吐吐,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平王的计划进行到哪儿了?”
“呃,他,他能有什么新计划”
一问三不知,林时和都气笑了。
“行。我问你个最简单的吧。”强行压下脾气的林时和从袖口里掏出一把戒尺,在林时明眼前晃了晃,“你若是答出来了,这顿打就不用挨。”
林时明疯狂点头。
“今日是哪日?”
“……”
林时明的记忆还停留在陆予熙将他按在床上,说要一个美味的七夕礼物上。
于是,他试探着猜了一个:“…初八?”
“呵。”
林时明:“……”
林时明认真建议:“哥,这里是太子居所,动手不好。”
“我倒要看看好不好!”
“啊陆予熙救我!”
*
两刻钟后,林时明呲牙咧嘴的跪在地上。
“今日七月初九,没几日就到时候了。”
坐在林时明侧边的林时和将手中的戒尺随意扔在桌上。
“你一会儿便启程,去西大营跟着将士们训练几日,顺带安排好京城防卫。等到了十二,你便去宜州,暗中跟着宜州守军一起回京,掌控他们的动向。刚好你近段时间都不出门,现在悄悄离开也不会惹人怀疑。”
“我不去!”
林时明当即急得跳了起来,却在他哥的眼神震慑下又委委屈屈的跪了回去。
“由不得你不去。”林时和低声训斥,“你看看你都散漫成什么样了,有没有点将军的样子!再过几天,一身功夫都要退化了吧?不去抓紧练一练,你是打算临到阵前当一个软脚虾吗?”
“软脚虾也比你…”
剩下几个字在林时和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被林时明识相的吞了回去。
他开始左顾右盼。
“别找了,太子有事,晚饭前回不来。”
救星不在,完蛋。林时明尝试自救。
“我是担心我走了,行宫这里没人保护怎么办?”
“还不劳烦太子妃殿下担心。本世子功夫也不差。”林时和懒得再和他争论,“动作快些,今日未时前我收不到你到达西大营的飞鸽传书,你就等着我扒了你的皮吧。”
*
太子妃甚是可怜的被他亲哥从太子居所灰溜溜的赶了出来。
为了隐藏行踪,他甚至都不敢、也没脸抛头露面,只一路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的往西大营去。
西大营还是原来的西大营。
深山之中的一处平缓的地段,还是林游当年亲自选的,说这座山临近多处水源,够大,能藏人,也适合将士的野外训练。
只不过这道士在军事上就是个半吊子,光选了个好地方,却不知道怎么规划,现在西大营的布局还是林时明小的时候照着现代的标准亲自改的。
因此,他自然畅通无阻的进了西大营,并且还顺手从树林里抓出了几个练习丛林隐蔽的小兵。
“将军!”
“不对,别瞎喊,现在是太子妃殿下!”
“哦哦哦,是太子妃!臣参见太子妃殿下!”
“行了,寒颤谁呢?”林时明笑骂一句,拦住了一群起哄要给他来个大礼的士兵,“军营里只有小将军,没有太子妃。原来怎么叫现在也一样!”
“哈哈哈哈好!”
“咱们将军果然还是痛快!”
“这才是咱们军伍里头的真汉子,和那些娘们唧唧的书生不一样!”
“就是,那群酸儒成天就会阴阳怪气,还没我家婆娘说话痛快!”
“哈哈哈哈哈,照你这么说,那他们还当什么官啊,回家绣花不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
……
一群糙汉子将林时明围在中间,大家说说笑笑的,热闹的气氛直接叫林时明产生了回到过去,还没和陆予熙成婚的那些年。
短短几月,天差地别。林时明一时都有些感慨,觉得自己都能有感而发的来首凌云意气、壮志昂扬的诗了。
正是年轻好时节,激情岁月!意气风
“将军?”
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了林时明的诗性。
“你干什么?”林时明一脚就朝来人踹了过去,“没见着你们将军我正在想事情吗?”
那人被踹了一脚也不恼,嘻嘻哈哈的又凑过来。
“将军,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哈?”
那人笑的更欢快了,语调激昂,“将军,您和他们玩笑这么久,是不是忘了现在可已经过了未时了!我手里这鸽子还没等到您回禀给世子的亲笔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