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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恋爱脑他重生了 鲸鱼奔邂 4349 2026-08-07 01:58

  藤蛟脖子一凛,下意识垂头。

  宁哲扫视这红砖小院一周,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仿佛袁帅当真放下了一切权势,在这乱世之中伴着少妻幼儿安享晚年。

  他不等罗瑛回应,便站到他身前,挡住袁帅,单刀直入,“袁司令,寒暄就不必了。阿瑛今天来这儿是我的意思。”

  “哦”袁帅睁大眼,“你是宁哲!我跟你父母可是老朋友了,他们身体还好吗?”

  宁哲眼神冷了冷,想起他害死罗瑛的父亲,还有前世今生造下的那些罪孽,再加上父母的事,简直恨不得撕烂他这张做作的和善长辈脸,一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截道:“我有一笔账,要跟袁祺风清算。”

  “祺风?”袁帅却道,“那你们可找错地方了。这孩子跟我父子缘单薄,自从阿瑛废了他两条胳膊,他就郁郁不得志,连我这个父亲也不愿理了。出了严清的事后,我们更是面都没再见过说起来,上回我看见他的脸,还是多亏了这位藤蛟同志呢。”

  藤蛟心头猛颤,没想到自己在六芒星广场时就被认出来了,更加抬不起头。

  虽说袁帅是袁祺风的父亲,但藤蛟却并不将袁祺风所作的一切算在袁帅头上,相反的,袁帅允许他加入蛟龙队,对他而言还算半个恩人。

  宁哲光告诉他今天要兑现答应他的承诺,却没说明具体,现在非但没见到袁祺风,还得直面前顶头上司,顿时让他不知所措。尤其他离开应龙基地就是受了这位大人物嘱托,出去一趟倒成了宁哲一方的人,还冒充人家儿子帮罗瑛夺权,心虚得一路上回想过去积攒的怒意都要泄光了。

  他兀自紧张,却没想到袁帅下一句话会是:“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他,我儿子可没你这么有种。”

  藤蛟一怔。

  这下,他竟感到脸热,靠近宁哲身后,语气有些急地低声道:“宁指挥,我们这是做什么?袁祺风又不在这儿!”

  宁哲看出他眼里透露出犹豫与退意,暗道袁帅姜还是老的辣,一下便拿准了藤蛟的心思,当即不再跟袁帅扯皮,突然拍了拍手。

  院外马上有几人冲进来,手中拖拽着一个男人,脏污的脸在乱发下若隐若现,藤蛟皱起眉仔细去看,才发现竟是袁祺风!

  袁祺风被按着跪倒在地上,面容消瘦且有多块青紫淤痕,他身上已经感应不到半点异能波动,脖子上还拴着那只狗项圈,被人注视着,他深深低下头,试图用长至肩膀的头发藏住脖颈。

  这幅模样蓦地让藤蛟想起往事,一瞬间,他只感到恨意高涨,那些许迟疑立刻被抛开了,生根般握拳站立在原地,眼睛死死瞪着袁祺风。

  众人都惊了一把,就连罗瑛也诧异地看向宁哲

  宁哲何时抓住袁祺风,他一点都没察觉?

  宁哲对袁帅道:“现在袁祺风到了,还请袁司令为我们做个见证。”

  袁帅眼神冷然地盯了袁祺风片刻,袁祺风始终没有抬头。

  袁帅看着宁哲,笑道:“我没有这种儿子。”

  “是吗?”宁哲唇角忍不住冷冷挑了下,“既然如此,想必你也不清楚,在你受严清与顾长泽挟持期间,你所服用的药物,是靠他忍辱负重,在严清面前当牛做马、伏低做小换来的吧?”

  袁帅微微变了脸色。

  宁哲继续寒声道:“还是你心里根本就一清二楚!只是嫌这个儿子没用、废物、丢人,即便他初衷是为你,你依然选择装作不知!”

  袁祺风闻声一震,单薄脊背向前伏着,全身紧绷。

  袁帅闭了闭眼。

  “看来被我说中了。”

  宁哲踱步到袁祺风身前,眼神落在他颈间的项圈上,又扫了藤蛟一眼,道:“袁少爷,你当初那样对待别人的时候,想过自己也会遇到这么一天吗?”

  他低头,用只有袁祺风能听见的音量道:“凭你只敢在暗地里用那种卑劣手段发泄你可怜的嫉妒,你这一辈子,连罗瑛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

  袁祺风忽地抬头瞪视宁哲,双眼充血,他仍旧不去看袁帅,目光越过宁哲,直射他身后的罗瑛,不自觉挺了挺脊背,而后,他的视线又缓慢移动,定在了藤蛟身上,只盯着他,渐渐流露出诡异的笑意。

  袁祺风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道:“这不是我的狗吗,找到新主人了,所以敢来我面前吠了?你这么有胆量,倒是把我之前让你做的那些事一件件说出来啊?告诉他们,你是多么听我的话,顶着罗瑛的脸点头哈腰给所有人当狗,吐着舌头去……”

  “闭嘴!!!”藤蛟突地大吼,握拳冲上前,“给我闭嘴!!!”

  宁哲俯视袁祺风,露出可怖的神情。

  “啪!”

  突然,袁祺风的声音被遏制住了。他偏过脸,嘴角被一掌扇得渗出鲜血。但动手的却不是藤蛟,也不是宁哲,更不是罗瑛。

  袁帅颤抖着收回自己的手掌,又换了一只,又一次重重扇在袁祺风另一侧的脸上,响声令人心惊胆战。

  “孽畜!”袁帅震声骂道。

  “我真是把你宠坏了,让你背着我做出这种阴私恶劣的勾当!你有本事当面去和人争,和人打,和人斗啊!”袁帅大步上前,推倒一个晾衣架,弯下身,双手抄起一根长竹棍,口中怒骂着,一边毫不收力地抽在袁祺风身上,咬牙切齿,“没用!没用的东西!”

  袁祺风咬牙受了几下,后来实在受不住,起身逃跑。

  在众人的注目下,袁帅抡着竹竿边打边追,袁祺风脸上、胳膊上多了数道渗血的红痕,最后脚下被倒落的晾衣架一绊,竟滚进了墙角处的牲畜栏,后背撞倒了栏杆,浑身沾满脏臭,牲畜们吓得四处乱踏。

  屋子里传来一声男孩的稚嫩惊叫:“咩咩!”又马上被捂住了嘴。

  袁祺风现在泥泞的脏污里,脸上火辣辣的,身上的痛远不及内心的耻辱,在袁帅又一竿子下来时,他猛然抬手攥住那竹竿,直视袁帅,“是你逼我的!我变成这样就是你害的!”

  他如连珠炮嘶吼道:“你自己比不上罗晋庭,就处处拿我跟他儿子比较!我他妈根本不是你儿子,只是满足你好胜心的工具!

  “你害死罗晋庭还不够,你还想把他的老婆当老婆,把他的儿子当儿子!

  “你说我没用?我告诉你,罗晋庭就是死了也比你强!!!”

  院子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你!你!胡说八道!!”袁帅手指颤抖地指着袁祺风,捂住胸口,弯下腰背大喘气,几乎要昏厥。

  宁哲站在角落,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紧握的拳缓慢松开了,他转头凝视身侧的罗瑛,眼眶微微泛红。

  罗瑛轻轻捧住他的脸,掌心滚烫,灼灼地注视着他。到此时,他终于猜出宁哲的目的。

  “离开陕原前,小颖妈妈提醒我……今天是你五岁时,第一次和父亲见面的日子。”

  宁哲道,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道雾气,紧咬着牙根,忍着颤抖,“袁帅毁了你的家庭,利用你,处处针对你,还纵容他的儿子暗地里折辱你……你说你不在乎了,但我无法容忍。

  “即便现在我没法杀了他,我也要他亲口承认他的罪孽!要他妻离子散,痛不欲生!”

  第242章 父子相残

  竹竿挟着虎虎风声,再次向袁祺风挥下,这次直冲他的头部,然而半途中,袁帅却突然无力。竹竿脱了手,因为惯性劈在了石墙上,从中劈裂开来,折成两节。

  袁祺风死死抱着头,紧闭双眼。

  袁帅紫涨着脸,推开前来搀扶他的包达功,不再管袁祺风,而是急切地向罗瑛走两步。

  短发苍白的老人目光恳切,上气不接下气道:“阿瑛,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你别当回事!我,我跟你父亲,同窗十几年,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场战役,他的尸骨还是我让人找回来的!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害他?”

  罗瑛沉沉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宁哲一个跨步挡在罗瑛身前,拦住袁帅的视线,一手向后伸,探到罗瑛的手,撬开他紧攥的拳头,紧握住他的手指。

  罗瑛眸光微动,视线低垂,落回了宁哲身上。

  宁哲厉声道:“你儿子亲口承认的事,还能有假!”

  “他被严清折磨疯了,胡言乱语。”袁帅神色转冷,眯了眯眼,“宁指挥今天既然是来找他算账的,就别牵扯我这个无辜人了,我没有他这种卑鄙下作的儿子!要如何处置他,悉听尊便。”

  “所以,袁司令宁肯牺牲自己的儿子,也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宁哲道,“如果我说,只要你亲手写下认罪书,我就饶他一命呢?”

  袁祺风浑身一震,透过手肘与头发间的空隙望向袁帅。

  “……你们夫妻两个,手段还真是相似。”袁帅甚至微微笑了下,坚决道,“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宁哲深呼吸,合紧齿关,“藤蛟!”

  他一抬手,部下便齐齐上前架住袁祺风,将他从牲畜栏中拖拽出来,地上曳出一道黑黄色的脏臭痕迹。

  “这个人现在归你了,”宁哲道,“带回去,随你处置!”

  袁祺风目眦欲裂,“放开我!放开!”

  “不用带回去。”藤蛟却说,声音冷而沉,像是坠入冰湖中的硬石,“就在这里,我要让所有人看着。”

  袁祺风的声音遏止在喉咙中。

  藤蛟垂眸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近乎肃穆,却手插兜,伸出只脚,斜斜地站着,“袁祺风,我要你四肢着地爬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把我鞋子上的灰尘舔干净这样,我就请求宁指挥留你一命。”

  “……”袁祺风咬肌紧绷,腮帮剧烈抖动起来,恨不得将牙咬碎,“贱东西!你做梦!”

  他被人牢牢摁住肩膀,大力扯动着双臂试图挣脱桎梏,身体弹簧似的后仰,口中狂喊着“去死”,拼命扭身向前扑。宁哲给了部下一个眼神,下一刻,袁祺风便感到膝弯传来钝痛,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对,就这样。”藤蛟点着头,嘴角抽搐着抬起一边,“给主人磕几个响头,主人赏你肉骨头。”

  “啊!”

  袁祺风喉咙里发出愤恨的嘶吼,浑身的鲜血都翻涌到脸上,面色涨红,脖颈青筋蹦跳,却被人死死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面在自己的视野中越缩越近。

  “爸!”袁祺风突地叫道“爸!!”

  袁帅眼皮一抖。

  袁祺风梗着脖子,使尽力气坚持着不让自己的额头触底,拼命扭头看向袁帅,“爸!救我!

  “我是你儿子!我是你袁司令的儿子,怎么能给这种贱东西磕头!爸!!!”

  袁祺风凄怆地嘶吼着,然而在他的视线中,他的父亲竟沉默地背过了身,背影如同一尊爬满青苔的顽固石像。

  袁祺风哑然,“爸……”

  “咚。”

  他的头颅最终被强按着触到了冰冷坚硬的地面,鼻息间充斥着土腥气与动物粪便气味,一秒过后,他被扯着头发抬起头,又再次被重重按下,额心撞出了血,粗糙的砂砾嵌在伤口中。

  “……”

  三叩过后,袁祺风的上身塌陷般伏在地面,脖子上像是坠上了湿透的沉重沙袋,再也抬不起头。

  “乖小狗。”

  藤蛟的声音从头顶飘下,幽幽的,袁祺风从未想过这道只会发出谄媚与求饶的声音,竟这般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舌头伸出来,把我的鞋舔干净。”

  “不……滚,不要……”

  袁祺风的头发如同遭钢筋铁骨薅住,火辣刺痛,他被迫仰起脸,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干脆地卸下了他的下巴,手指伸进他口中,粗鲁地拽出他的舌头。袁祺风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是他的眼泪,他闭着眼,眼泪混着泥水淌了满脸。

  宁哲听着袁祺风狼狈的粗吼声,不知联想到什么,忽然上下齿颤抖地磕碰,将脸藏进罗瑛颈窝,不停咬牙用气声重复:

  “这个畜生怎么敢,他怎么敢……!”

  罗瑛自身后搂抱住他,掌心贴着他柔软的脸颊。

  藤蛟双目直愣愣的,一片猩红,眼见袁祺风的脑袋一点点被压下,他的舌头被扯拽着耷拉出口中,任他使劲浑身解数反抗,却也只是徒劳地将涎水与泪水甩到自己的鞋面上。

  那不成人形的模样像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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