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之前也是,安德烈在厕所里被人打了也没有人出面为他作证。
既然「费雪普伦」就是安德烈本人,根本就不存在其他学生畏惧黛莉亚家的权势不敢发声的可能。
显然,事实是,安德烈在学院之中的人缘和名望本来就很差。
「啊啊,你是说那边可爱的小猫咪们也在讨厌我吗?」
安德烈勾唇一笑,摊开双手,望向不远处的树丛。
那些可爱的小猫咪们……
有三四个红着脸的魔法科的女学生,正站安德烈所视的地方,向着两人争执的方向互相窃窃私语呢。
因为安德烈那从容回应的态度、以及转移到她们身上的视线,女学生之中有人慌忙打开扇子遮住脸庞。
怎么看她们刚才都是在热烈讨论着安德烈那张长得不错的脸啊。
难道这家伙口中可爱的小猫咪们是在说那些女学生吗?
「哼,如果她们知道你甩了多少个女人,估计就不会对你有任何感觉了吧?说到底,你就只是纯粹依靠皮囊和家世的小白脸而已。除了骗女人以外,你也没有什么其他本事了。黛莉亚家只能由女性继承,所以根本无权得到爵位的你在这里嚣张什么呢?」
「随你怎么想。哦,对了,你引以为傲的魔法科,现在风头好像都已经被骑士科盖过了?在萨根佩图里亚离开王城的这个时间点,身为魔法师的你表现得再好又怎么样?该不会以为接下来一年进入教会是好时机吧?」
「这么看不起魔法科的话,直接转到骑士科如何?如此清高的你又为什么要赖在魔法科不走?黛莉亚家的少爷该不会以为在魔法科遭到集体抵制以后,去了骑士科就能翻身吧?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就是大家厌恶你的根源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哈哈,我只是正常地说话而已,身为学生会会长的你却能把别人的意图歪曲成自己单方面理解的意思,这难道不是一种自卑吗?」
安德烈脸上的笑容更加恶劣了。
学生会会长!
安德烈在挑衅的人居然是出身韦斯特利亚家的学生会会长!
木百合宫之中的王座纷争,看来也波及到了校园内部的环境。
相当激烈的唇枪舌剑,学生们都只敢远远地旁观着发生的一切。
在那其中,有不少露骨地向安德烈表现出反感的男学生。
「自作自受」、「看他不爽很久了」、「学生会长骂得好」、「魔法科为什么会收这样的学生」……
相比之下,女学生的整体反应就要温和许多,她们的视线也主要集中在争执的双方身上。
「两边都很养眼」、「最喜欢看两个帅哥吵架了」、「学生会长应该亲口教会人家小少爷如何闭嘴」……
当然,人群中的声音大部分都是以谴责安德烈为主的。
但我没听错的话,也存在着嗑学生会长X安德烈、安德烈X学生会长这种cp的逆天乐子人。
不是吧?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们。
就在此时,上课的铃声响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那些恶行已经被举报到校长的邮箱了。不要以为身为黛莉亚你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的。」
学生会会长留下了这样的话语后,转身离开。
那凛然的身姿……我隐约可以从中看到韦斯特利亚王妃的影子。
这位大概是王妃的堂弟或者侄子。
围观的学生们也四散而去,只剩下孤身一人的安德烈黛莉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样子,是不打算去上课了。
真是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散漫啊。
「出来吧,那边的小不点。」
应该不是在说我?我藏得这么好……就连刚才围观争吵的学生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说不定,「老师」只是在呼唤着哪里的可爱小猫咪。
「就是在说你,你这小家伙,在躲什么?啊,埃里斯的人?」
切,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没有办法。
「你之前骗了我是吧,黛莉亚家的公子?」
「亏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可怜的特待生呢。」
「撒那样的谎是有什么目的?明明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甚至还把加害者的罪名强加在自己身上,你很奇怪。」
奇怪可不是什么褒义词,真搞不明白安德烈在径自高兴些什么。
「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向殿下隐瞒身份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当时埃里斯殿下不是太穷追不舍了嘛,如果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肯定还要和我纠缠下去的。如果听说打人者是我的话,就不会有后续的麻烦了。」
「只是为了图省事就随意让别人冤枉你吗?这样的话语,连笨蛋路易斯都知道绝对是骗人的。不要试图用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啊。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但,只要我跟路易斯还有黛莉亚王妃说你在学院里被人打了,这样就可以了吧?」
「……」
「被人打了,黛莉亚家的小少爷,落了一身伤,因为在乎面子还不许我说出去。」
「等等,你这小鬼,不要拿二王子和姐姐来威胁我!」
「那就说说看,冒充费雪普伦、明明是魔法科学生却穿着骑士科特待生的制服、抹黑自己以及黛莉亚家的名声,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啧,烦死了……我只是想要脱离黛莉亚家而已,为了这个目的而行动着,为什么非要被你这小鬼盘问不可啊?本来就因为生而为男,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却还要活在姐姐的光环下,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黛莉亚这个花的姓氏强加在我身上的东西,我一点也不稀罕。」
第56章
虽然家里已经非常有钱了,但那根本就不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只是一味地把压力强加于自己令人喘不过气来……于是决定放弃家里给予自己的一切,靠自己的双手去取得成功,这么一来就没有人会非议自己取得的成就了简单来说,安德烈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哈,这就是世俗所谓的「少爷病」。
他人求之不得的幸运,落在了黛莉亚家的小少爷身上却被弃之如敝屣了哦。
「脱离黛莉亚家,具体来说是要做些什么呢?我说不定能够帮上忙。」
「很简单,黛莉亚家的人都继承了『失重』的魔法血统,只要我舍弃这种天赋,从魔法科毕业失败,在那以上还有着对家族不利的传言,到时候我自然就不是黛莉亚家的人了。」
「对家族不利?」
「没错,我打算和十来名贵族家庭出身的女士同时订婚。这么一来,黛莉亚家就会因为无力负担我的聘礼开支,同时还没有办法通过我加入教会这个途径获得回报,再考虑到我已经臭掉的名声,而选择与我切断联系。黛莉亚家只允许优秀的家庭成员存在,而所有家庭成员都必须围绕着家族的发展而行动。对于那样一眼看到尽头的人生,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就不能通过沟通之类的和平方法解决问题吗?」
「你也见过我姐姐黛莉亚王妃本人吧,她不是那种会好好听人说话的人。」
这个……确实……无法反驳。
「那,同时与你订婚的女士们就不会有什么意见?」
「我事先已经向她们告知婚约最后都会作废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似乎有自信能让我在相处的过程中爱上她们……咳,我的意思是,产生感情。」
「然后,想要为此与我订立婚约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人不惜放弃了与其他婚约者的婚约,特意来找到了我。」
「在那以后,那些婚约者当然就记恨上了我,说我是以不负责任的心态诱骗了他们的心上人……」
「如果说我对过去的人生有什么后悔的地方的话,大概就是这一点吧。」
嗯,他话语中美化自己行为的部分也太多了。
说到底,安德烈不就只是一个利用女孩子好感的渣男而已吗?
也难怪会被其他男性以及学生会所敌视。
他是一点也没有想过这样任意妄为的后果啊。
女性的力量可是非常强大的。
等到他真正向女学生们废弃婚约的那一天,这家伙绝对会被群殴致死的吧。
「我在公共厕所里看到的,你被打的原因,也是抢走了别人的婚约者?」
「应该是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打我的人是谁。所以你问我究竟是谁干的时候,能想到的搪塞的说法就只有我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报应。可能是我招惹的人太多了。」
对自己受到报应这件事了然于胸呢,这家伙。
原来如此,「敢告诉老师的话你就死定了」……
暴力事件之所以没有被反映到老师面前,并不是因为安德烈真的害怕老师。
而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挨揍,安德烈根本不占理。
如果他告状以后把事情闹大,对被提出分手的男学生以及移情别恋的女学生来说,名誉都会受损。
最后三人被退学,情况就变成了三输。打人的男学生的恨意从此再也不会平息了。
只是那种程度的报复而已,根本没有办法补偿打人者分毫。
不如说,抢走了别人的婚约者以后,居然只是在厕所里受到一点皮肉伤,这种程度的惩罚对安德烈来说实在太轻了。
打得好啊,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人身上浪费同情心,我冷漠地想到。
这个人到底把婚约当成什么了?听上去他的后宫人数已经比木百合宫的王妃数量还要多了吧?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伤口是男人的勋章。」
事后当事人还嬉皮笑脸地提起这件事,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这家伙好欠揍。
「总之,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事的原因,我姑且算是明白了。」
安德烈揉了揉我的脑袋。
「明白就好,接下来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吧?相应地,你也不能把我被打的事说出去。」
「说实话,就算你跟姐姐、二王子甚至国王提起我的想法也无所谓。」
「如果他们能推波助澜帮我脱离黛莉亚家就更好了。」
「当然,对于身为王妃的姐姐来说,这种选择只是我的异想天开而已。」
「我和她之间是永远都不可能互相理解的。」
什么啊,事到如今才流露出这种苦涩的表情。
被打的时候、争吵的时候、受奚落的时候都不想哭,怎么说到姐姐的时候就掉眼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