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第25章

  段南星笑道:“王爷先前不是抱怨府里那些旧本都看腻了,这本可是我重金请魏都鼎鼎大名的丹青圣手耗时数月精心绘制的孤本,放眼天下,独此一份!”

  谢纨心头狂跳,暗骂道:说得天花乱坠,不就是本春宫图吗?果然跟这厮凑一块就没正经事。

  他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端出堂堂王爷的威仪,冷哼一声:“本王看这个做什么?”

  话音未落,段南星眉梢一挑:“不要?”

  “……”

  谢纨沉默了一瞬,拎起那册子一角又看了一眼,只见笔触精妙传神,形神兼备,姿态活色生香。

  不愧是丹青圣手!

  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将册子揣入怀里:“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正在说话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嚣,两个人同时看去,就见侍卫正督促着后院那群男宠往门外晨跑。

  队伍里好几个还是昔日段南星亲手送给谢纨的,此刻一见旧主,顿时如见救星,哭哭啼啼地就想扑过来。

  段南星一脸惊奇:“王爷,这些人犯了什么事?”

  谢纨百无聊赖地支着腮:“本王的王府里什么颜色的美人都有,久而久之,难免有些腻了。”

  他斜了段南星一眼:“怎么,世子有哪些本王不知道的,能寻到美人的好去处?”

  段南星挑眉:“我倒还真知道一个地方。”

  谢纨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这魏都城还有哪个角落是本王没走过的?能有什么新鲜去处。”

  他这般不以为意的神态,反倒激得段南星眉头一挑,他倾身向前:“这地方,一年只开一次,我敢担保,王爷必定未曾去过。”

  谢纨似是来了兴致,轻轻“哦”了一声,顺势坐直身子:“究竟是什么地方?”

  段南星压低声音:“王爷可听说过‘鬼市’?”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都沁出几分莫名的凉意。

  谢纨眼眸一动。

  没错,这里就是书中沈临渊和后宫二号相遇的地方。

  他适时地轻吸一口气,露出恰到好处的惊疑:“鬼市?”

  眼见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段南星笑意更深,忍不住卖弄起来:“传说这鬼市就藏在魏都地底,乃是整个都城规模最大的黑市交易场,每年只在中元节当夜开启。”

  他朝谢纨眨了眨桃花眼:“‘鬼市’里,搜罗来的皆是绝品,黑的白的,黄头发绿眼睛,各种稀罕货色,应有尽有。”

  他语焉不详,可谢纨却瞬间明了他所说的“绝品”指的是什么。

  谢纨眸光微闪:“你是说……异族人?”

  段南星指尖轻抚下颌:“在那儿,可不能称其为‘人’。鬼市有一条规矩,戴面具的是宾客,不戴面具的……都是货物。”

  谢纨抿了抿唇。

  据书中所述,鬼市乃魏都最大黑市,鱼龙混杂,亡命之徒频出。

  每个进入者都需佩戴修罗面具作为身份象征,而反之,那些被充作“货物”贩卖的奴隶则不得遮蔽面容,以便客人挑选。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来前几日在街市所见那些被囚于笼中的银发少年。

  难道那些孩子便是要送往这鬼市交易的“货物”?

  谢纨按下心头疑问,转而问道:“那怎么样才能进入鬼市呢?”

  段南星道:“只有鬼市的请柬,才能踏入鬼市。而这请柬只发给富中之富,权中之权,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他扬了扬下巴:“不过嘛,王爷要是想去,这请柬不需要王爷来烦心,包在我身上。”

  谢纨心道,虽然这鬼市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地方,但是为了男主的终身大事,他还是要去看看。

  于是他对段南星道:“你去给本王弄两张请柬过来,本王倒要瞧瞧,这鬼市究竟是个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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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南星离去后,谢纨依旧慵懒地躺在院中,任凭秋日阳光洒落周身。

  庭院里秋风轻拂,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烘着人,仿佛要将最后一丝寒意都驱散殆尽。

  谢纨惬意地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闭目小憩,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似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迷迷糊糊睁眼,循感望去。

  下一刻,就见沈临渊正静立于院角那棵银杏树的树影下,依旧是一声玄色侍卫服,身形如孤松般挺拔,目光沉静,正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谢纨一惊,瞬间没了睡意。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忙爬起来再朝那边一看,结果却见那角落里已经没人了。

  “……”

  谢纨揉了揉额角,自宫中归来已有数日,这些天他一直安心在屋内养病,平日连房门都少出,一应事务皆交由聆风与赵福打理。

  虽然他的头没再像那天那般剧烈地发作过,但是偶尔还会有隐隐约约的刺痛感传来。

  而且不知是不是头疼影响了他的判断,他总觉得,沈临渊近来有些怪怪的。

  那人虽名义上仍是他的侍卫,可谢纨哪里真敢将他当作护卫使唤。

  何况经过林素素那场乌龙之后,他生怕沈临渊多想,最近几日碰面,也不过是冷淡地颔首示意。

  无论那日在解忧馆的一番话对方是否听了进去,谢纨都觉得,同他保持距离方为上策。

  在院里又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暗。

  谢纨暂时敛了心绪,不再想沈临渊的事,起身回了房。

  他摸了摸怀里段南星送他的那本“至尊典藏版”册子,接着坐到桌子后面,将其拿出来。

  这册子由于封面过于普通,即便放在案头书册之间也不会引人注意,不过想要翻找也需要费一点功夫。

  谢纨刚刚拿出册子,还没来得及翻开,侍女便端来一只小巧药盅推门而入。

  他动作一顿,急忙将册子塞回案头那堆书册里。

  这几日谢纨一直按时服用洛陵为他调配的汤药。此药中添入了与白玉散相同的几味草药,性味却温和许多,不似白玉散那般猛烈。

  不过也有个副作用,就是服完药之后会浑身发热,还会神志昏沉,继而乱七八糟的梦境,然而醒来之后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谢纨服了药,褪去外袍,只着一件单衣,懒懒倚在窗边软榻上。

  雨后夜风携着初秋的凉意拂入室内,却拂不散他周身漫起的燥热。

  他望着窗外被雨水洗过的庭院,神思渐渐恍惚起来。

  半梦半醒间,窗外似乎又响起淅沥雨声。

  伴着这细微声响,一缕清冽熟悉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钻入他的鼻尖,那味道沁人心脾,与他头疾发作那夜所闻一般无二。

  头顶窗棂传来极轻的“吱呀”一声。

  谢纨无意识地蜷了蜷露在外面的脚趾,在那道目光之下,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朝着窗外看去。

  此刻雨夜中,窗外正安静地立着一人。

  他身形尽数掩于檐下阴影之中,看不真切面容。

  然而当看到这人的身影,谢纨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欣喜的笑:“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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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他自榻上跪坐起身,浓密的长发随之倾泻而下,垂落身后。

  窗外的人,正是他先前醉酒的时候曾梦见过的,从头到脚无一不合他审美的男人。

  自从谢纨开始服用抑制头疾的药物后,那药效发作的时候虽然可以抑制头疼,但也让他服药后的记忆在清醒时变得模糊不清,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但是谢纨却知道,眼前这个人出现的时候,自己定然是在梦里。

  谢纨后来逐渐想起来,他头疾发作的那晚,不知是在梦中还是现实,有一个人似乎在那一晚抱住了他。

  而自从头疾发作后,这人便频频进入到他的梦里来。

  起初只是默立于窗外,透过窗棂无声地凝望自己,若被察觉,便会悄然离去。后来谢纨索性推开窗扉,想瞧瞧他究竟想干什么。

  男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直到某一次谢纨主动开口让他进来,他方才从窗子进入房间。

  这人身上携着一缕极好闻的气息,清冽似山间晨雾,又比雨后的草木多一分冷香,令他不由自主地心生眷恋。

  既是在梦中,谢纨便不再压抑自己,索性将窗扉彻底推开:“快进来,莫要淋湿了。”

  他身上只松松穿着一件单衣,动作间衣襟散乱滑落至肩头,露出一片冷白如玉的肌肤。那双琥珀色的瞳光在眼间流转,一举一动皆带着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窗外的人影静立片刻,随即如往日一般,自敞开的窗口轻盈掠入室内,落地无声。

  他甫一站稳,谢纨便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中,将脸深深埋入他的衣襟,贪婪地汲取那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他一闻到这味道,便觉得浑身舒服,连那时不时发作的头疾都缓和了不少。

  男人被他这么一扑,身形依旧稳如磐石,只是不着痕迹地将目光自谢纨微敞的领口间移开。

  他抬手轻抚过谢纨被雨丝润湿的长发,低声问道:“……今日头疼了吗?”

  谢纨摇了摇头,依旧埋首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疼了。一闻到你的味道,便不疼了。”

  话毕,他玩心顿起,抬起脸来,伸手环住男子的脖颈。

  起初他对这梦中人尚有几分戒备,然而对方不仅容貌完美契合他的喜好,性情更是好得惊人,无论他做出何等出格的举动,都从不显愠色。

  连日的相处下来,谢纨早已卸下大部分防备,在他面前的举止也愈发大胆起来然而这般主动贴近,却还是头一遭。

  不出所料,男人被他忽然抱住,身形不由微微一僵,耳根悄然漫上一层红。

  他默立片刻,终是抬手,以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谢纨微凉的指尖,低声道:“不要开着窗睡觉,会着凉。”

  谢纨只觉有趣,环在他颈间的双臂又收紧几分,气息几乎拂过对方耳畔:“你怎么不抱我啊?”

  说罢略略退开些许,眼中漾着狡黠:“怎么,你每日进到我的梦里来,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男人薄唇微抿,眸中光影浮动,却依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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