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第73章

  谢纨听得入神,心道活死人医白骨,这医术怕是比洛陵要更胜一筹。

  他眼中顿时燃起希望:“那我们何时动身?”

  沈临渊道:“北陵先生隐居的北境山林气候严寒,待我处理完手头事务,便带你去寻他。”

  谢纨凝望着他的侧脸,心头了然。

  沈临渊虽只字未提方才朝堂上的风波,但方才沈云承那番作态已说明一切,这位刚刚归国的质子,此刻一定身处漩涡中心。那些暗流涌动的局势,恐怕很是棘手。

  事实上,自魏都失踪已有多日,皇兄必定早已察觉他与沈临渊双双不见踪影,极有可能早就怀疑自己和沈临渊在一处。

  谢纨抿了抿唇,尽管至今仍不知当初那个将他打晕丢入河中的月落人究竟是谁,但若让皇兄认定是沈临渊掳走了他,那后果一定很糟糕……

  正这般想着,他忽然灵光一现,等等!

  他猛地拽住沈临渊的衣袖:“沈临渊!你可记不记得我与你说过,当初我落水,是被人扔进河里的?”

  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沈临渊自然记得真切。他反手握住谢纨的手腕,目光一凝:“你想到什么了?”

  “我方才突然想到。”谢纨语速急促,“那个月落人若真是存心要我的命,为何不直接在脚上绑了石块沉河,反而将我缚在一段浮木上?”

  沈临渊眸光倏然锐利:“你是说......他是故意为之?”

  他顿了顿:“他将你抛入那条我北上必经的河道,是为了......让我发现你?”

  谢纨脑中快速回忆:当时南宫离带着他慌不择路地向上游奔逃,而沈临渊为避人耳目,正从下游逆流而上。

  若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自己飘向下游的过程中,一定会被沈临渊捡到。

  那人并非真要取他性命,反而刻意让沈临渊发现他,加之船只一时难以靠岸,自己只能随着沈临渊一同抵达边境。

  难不成他这样做,就是要营造自己是被沈临渊带走的假象?

  谢纨心下微沉,如果真是这样,两国的关系岂不是如履薄冰,一触即裂?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望向沈临渊,语气凝重:“若这些时日有魏都使臣前来,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沈临渊深知他心中所虑,郑重点头:“好。”

  谢纨不自觉地攥紧掌心。

  按原书剧情,皇兄断不会轻易对北泽用兵,可如今剧情变得一塌糊涂,压根不受控制,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谢纨正忧心忡忡地设想种种可能,阿隼却在这时匆匆入内:“殿下。”

  沈临渊抬眸:“房间收拾妥当了?”

  阿隼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房间是收拾出来了,只是......府上炭火所剩无几。除您这间屋子外,其他房间都未设地龙。贵人从南边来,怕是受不住这夜寒......”

  沈临渊这才恍然想起,北泽不同大魏,地处严寒,他当年开府时不受父王待见,整座府邸唯有主屋铺设了地龙。

  北泽人自幼耐寒,早已习惯,可谢纨从小养尊处优,细皮嫩肉,冻到一点都要生病,如何睡得着?

  于是他当即对阿隼吩咐:”将我屋内的物什收拾收拾,让阿纨公子住下。”

  阿隼愕然睁大双眼:“殿下?这......”

  “快去。”

  谢纨见状,忙制止住阿隼:“慢着慢着。”

  他轻轻扯住沈临渊的衣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咳咳,殿下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这才头一日,我可不想落得个恃宠而骄的名声,给你府上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临渊却不为所动:“麓川夜寒,即便燃着炭火,你也受不住。”

  二人正低声交谈,那厢阿隼悄悄打量着谢纨,虽知这位公子深受殿下重视,却万万没想到竟连寝居都要相让......

  正当他暗自思忖,却见谢纨忽然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睡一间房嘛,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阿隼惊得险些咬到舌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八卦与好奇。

  沈临渊万没料到谢纨竟这般坦然地说出如此引人遐想的话来。

  眼见对方非但毫无羞赧,反倒带着几分洋洋得意,他不禁耳根发热,低声唤道:“阿纨!”

  谢纨轻飘飘地睨他一眼:“怎么了,我说错了?还是你睡了不敢承认?”

  沈临渊:“……”

  站在一旁的阿隼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向来不近男女之色的高冷殿下,竟然也会有这幅说不出话的模样……不行,他一会儿得跟府上的人把这个逆天八卦分享分享。

  谢纨趁机对阿隼吩咐:“阿隼,就不麻烦你了,多抱一床被子来就好了。”

  阿隼闻言,不敢多看他们一眼,连声应下,立马脚上生风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等到他走后,沈临渊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道:“阿纨,你方才为何要故意说那些话?”

  谢纨一副毫不知错的模样,慢条斯理道:“我既扮作你的男宠,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沈临渊抿了抿唇,轻叹一口气:“......你分明是在戏弄我。”

  谢纨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发丝微颤,眼尾上扬。

  他故意凑得更近,琥珀色的眸子里流转着狡黠的光:“殿下这是在怪我坏了你的清誉?那是谁先前信誓旦旦地表露心迹?又是谁在船上那夜,趁机……”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眯起双眼,反应过来:“嘶等等,船上那晚,你该不会是……故意占我便宜吧?”

  沈临渊抿紧薄唇,径直别开脸去,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尽管面上仍竭力维持着那副惯常的清冷自持,但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

  谢纨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眼前这人平日里总是一副高不可攀,冷峻自持的酷拽模样,没想到害羞起来,竟是别有风情。

  他登时玩心大起,从前对沈临渊那点微妙的畏惧,早不知被抛到了哪个九霄云外。

  他就喜欢看别人被他逗弄得窘迫不堪,羞恼交加,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既然上次被占了便宜,那这次,他说什么也得讨点利息回来。

  何况……沈临渊这张脸,实在是长在他的喜好上。虽然这么做似乎有点对不起承霄,但是……承霄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他觉得自己坏透了,是个坏心眼的小猫。

  然而表面上却愈发嚣张起来,又往前凑了凑,指尖几乎要贴上沈临渊的胸膛,嗓音压低:“殿下,要不……我现在就去告诉阿隼,不用准备多余的被子了?”

  沈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阿纨。”

  他伸手握住谢纨的手腕,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你先前……不是说过心中已有喜欢之人?为何还……”

  谢纨撇了撇嘴,顺势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我还要为了其中某一个守身如玉?”

  他顿了顿,转过身,背对着沈临渊朝门口走去,语气轻飘飘的:“你要是后悔之前说过那些话了,现在反悔收回也还来得及。”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

  一、二

  果不其然,刚数到三,肩头便被一只手有力地扣住。

  谢纨顺势回身,撞进一双沉得不见底的眼眸里:“我从未后悔自己说过任何一个字。”

  随即沈临渊轻声道:“阿纨方才不是说,做戏……就要做真么?”

  他粗糙的指腹按着谢纨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着怒意的沙哑:“既然这样……不如便做得再真些。”

  谢纨:?

  第64章

  沈临渊语气里压着的怒意让谢纨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见对方目光沉沉,薄唇紧抿……好像真的生气了。

  谢纨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纹丝不动。

  挣脱无果, 他只得迎上那道沉沉的目光,却是不自然地心虚道:“不过开个玩笑,何必这般较真……”

  沈临渊眼中又沉了沉:“玩笑?”

  他攥着谢纨腕骨的手又收紧几分:“那些话……我此生从未对第二人说过。你难不成觉得……我是在与你玩笑?”

  谢纨在心里“啧”了一声,就不爱跟他们这些认死理的玩。

  他索性不再挣扎, 懒懒散散的靠着墙,抬眼道:“行啊,那你说,想怎样?”

  那截皓腕被沈临渊扣在掌中,袖口滑落,露出一段玉白的肌肤。就这般毫不设防地任他握着,倒真像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沈临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那些隐秘画册上的画面与旖旎梦境竟在此刻纷至沓来。

  他的内心深处从来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平静。

  他伸出手, 手指抚上对方的脸颊, 粗糙指腹一寸寸碾过对方的唇瓣,仿佛要让对方刻意感觉到刺痛。

  谢纨半张着嘴, 任由对方折磨自己柔软的唇, 这副模样, 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沈临渊不由自主地垂首,墨发轻扫过对方肩头,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几乎交缠在一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噪,仿佛在替他诉说那些难以启齿的渴望。

  谢纨没有理会对方指腹摩挲自己唇瓣时传来的细微刺痛,反而端详着眼前人。

  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绝不敢撩拨沈临渊的, 可现在,他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会用牙齿惩罚般地咬住自己的唇,舌头不断地深/入探索他的喉腔,控制住他的所有呼吸?还是径直将他压在榻上,迫不及待剥去他的衣物?

  沈临渊靠得很近,如同在靠近一件稀世珍宝,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中,欲望与理智交战。

  谢纨心头忽然一颤,他深谙该如何撩拨人心,可此刻沈临渊眼中那份深藏眼底的珍视,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份真挚,竟让他那些存心逗弄的心思都消散了几分。

  就在沈临渊垂首靠近的刹那,谢纨鬼使神差地闭上颤动的双睫,轻轻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唇上传来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轻柔得如同初雪落地。

  “……”

  谢纨不满意地睁开眼,看着面前耳根发红的男人,极轻地嗤笑一声。

  这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令沈临渊困惑地抬眼,却见谢纨已利落地将他的手指从腕间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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