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第83章

  北陵叹道:“传说这个族落信奉鬼神,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位祭司,作为神明在凡间的化身。”

  他这般说着,令谢纨猛然想起在魏都时,曾让段南星暗中查访月落族的事。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神医是说,‘圣子’?”

  北陵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想到他会知晓这个称谓,点了点头:“正是。我那故交说,这个被选中的人,便是他们的'圣子'。”

  谢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袖口:“可是这圣子,和我这头疾有什么关联?”

  北陵沉吟片刻:“按理说并无必然联系。但公子或许不知,这'圣子'的选拔方式极为特殊。”

  他语速渐缓,似在斟酌词句:“必须挑选三至六岁的男童,不仅全身毛发与瞳孔需是纯粹的银白色,连肤色也要剔透如雪。色泽稍有偏差,便会被视为不洁。”

  “这些被选中的孩童,会立即被带离父母身边,统一放在一个石室中。”

  北陵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压抑:“石室里会被放入毒蛇猛兽,月落族人坚信,唯有能与这些凶物共存的孩子,才配获得神明的眷顾。”

  谢纨的指尖微微发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只听北陵继续道:“经过层层筛选,最终留下的那个孩子,会被送进一座离地数丈的高塔。”

  “塔内通向地面的楼梯,会在入口封闭时便会被破坏掉,只余那孩子独自一人,待上四十九个昼夜。”

  听到这,谢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哑:“可是他一个人在上面,吃什么喝什么,别人怎么给他送食物?”

  北陵的目光与他相接,平静中带着一丝沉重:“他不吃也不喝。”

  谢纨一时愕然,连原本要问的病症都忘了。

  北陵轻叹:“月落民相信,唯有经历七七四十九日不沾烟火之人,方能涤净凡尘,成为容纳神明的至纯之器。”

  谢纨弱弱地问道:“可是……四十九天……岂不是活活饿死?”

  北陵道:“确实会死。但在月落族人眼中,死去的不过是失败的容器。唯有活下来的......"

  他顿了顿,烛光在眼中明灭:“才会被奉为神明。”

  一阵寒意顺着谢纨的脊背爬升,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北陵轻轻拨弄烛芯,跳动的火光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据那位故人说,因塔下之人无从得知塔上孩童的生死,便在送他们入塔前,在他们身上种下一种……可以让塔下的人感知到他们的……东西。”

  谢纨喉咙发涩:“东西……是什么东西?”

  北陵轻轻摇头:“具体为何,我并不知晓。如果不是毒蛊之类,可以暂且认为像是一种咒术。”

  他的目光落在谢纨苍白的脸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据他所言,当塔下人感知到塔上人的存在时,其中一种症状便是头痛。”

  “至于这症状是否与你的头疾相似……我目前无法断言。”

  谢纨听着北陵的叙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冷汗不知不觉间已浸湿了内衫。

  倘若真如北陵所言,这头疾不是病症,而是与月落族人有关,那究竟是谁在皇兄身上种下了这咒术?又是谁对他下了同样的咒术?

  南宫寻……会是他吗?

  -----------------------

  作者有话说:这段剧情比较关键,走完xql就见面啦[狗头叼玫瑰]

  第73章

  谢纨思索片刻, 却理不出头绪。不过他倒是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

  这番关于月落族的秘闻绝非寻常人所能知晓。北陵先生既然说是他的故交所言,莫非他那位故交……也是月落族人?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试探:“敢问神医, 你的那位故交……可是叫南宫寻?”

  然而出乎意料地,北陵摇了摇头。

  他轻叹一声,目光似望向遥远的往事:“说来,我与这位故交已近十年未见, 如今也不知他是否尚在人间。”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惘然,像是在怀念一位极其重要的故人。

  谢纨托着腮:“虽然不知神医为何留在此地,但若你愿意,等我回魏都时,很希望能与你同行。”

  北陵闻言,却是微微一叹:“我并非无力返回魏都。只是当年随家父同来此地,如今他长眠于此。若我离去,只怕再无人为他扫墓祭奠。”

  许是久在这北泽边境, 多年未曾遇见故国之人, 他竟不知不觉与谢纨多说了几句。

  谢纨了然颔首,说话间, 他无意抬眼, 只见北陵正捧着茶杯, 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雪山。

  虽然身着粗糙的衣物,可那从容自若的气度, 再一次让谢纨觉得似曾相识。

  他忍不住细细端详对方,指尖摸着下颌:“神医,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啊?”

  北陵从容地放下茶盏:“曾在魏都住过些时日的人,想来没有几个不认得公子的。”

  谢纨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 假装没听懂,干咳两声,凑上前小心翼翼道:

  “那我以前,应该没有调戏过你吧?”

  “……”

  北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谢纨讪讪一笑:“哈哈,我从前行事莽撞,若是当真唐突过先生,在此赔个不是……”

  北陵执起陶壶,斟了杯新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眼:“天色不早了,你该下山了。”

  谢纨这才发觉窗外暮云四合,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俨然是要落雪的征兆。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衣袖垂落拂过案几:“好吧,那我明日再来喂……”

  “这几日不必来了。”

  谢纨“咦”了一声,正要询问为什么,却听对方淡淡道:“看这雪势,山路怕是很快就要被封住。待雪停路通之后,你再来不迟。”

  这话虽说得平淡,却让谢纨眼睛一亮这分明是答应继续为他诊治了!

  他连忙起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欣喜:“那我就过些时日再来叨扰神医。”

  方踏出屋门,飞雪便沾满了他的发梢。

  等到行至半山腰时,雪势渐猛,天地间已是苍茫一色。

  沈临渊在山脚的村落里租了处农庄暂住,只是由于来得仓促,诸多用度尚未齐备。

  谢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正想着思忖着该如何捱过这寒夜,抬眼的功夫,却见山道尽头竟静立着一行卫兵。

  为首那人骑着马,纤细的轮廓在飞雪中显得格外熟悉。

  不待他细看,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已穿透风雪传来:

  “嫂嫂!”

  谢纨定睛一看,那策马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云诺。

  少女一身赤色戎装,青丝高束成利落的马尾,在漫天飞雪中更显英姿飒爽。

  谢纨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沈云诺轻夹马腹迎上前来,眉眼亮得灼人:“嫂嫂,大哥说这雪势怕是要连下数日,特让我来接你回营!”

  谢纨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流。倒不是因为不用在这鬼地方受冻,而是……某个人还是很贴心的。

  ……

  路途漫漫,雪势愈猛,待回到朔风营时,已是深夜。

  马车停稳时的震动惊醒了浅眠的谢纨。

  他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睡眼掀开车帘。窗外只见白茫茫一片,隐约可见跳动的火光与哨兵的身影,雪中不时传来马蹄声。

  有人从外掀起车帘。

  谢纨于是便慢吞吞地探出脚,踩着积雪站稳后,才发现沈云诺竟直接将他送到了沈临渊的主帐。

  这营帐作为主帅休憩之所,平日除亲卫外严禁旁人出入。

  他下意识回头寻找沈云诺的身影,却发现对方已经一溜烟地走远了。

  他只好往帐里走,帐前值守的朔风卫见到他,并未阻拦,默然放行。

  甫一踏入帐内,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寒意。

  谢纨下意识朝里望去,却发现主帐内空无一人,沈临渊竟不在这里。

  他莫名有些失望,原以为沈临渊特意接他回来,会早早在营帐里等他。

  这营帐与沈临渊王府中的寝居如出一辙,整洁简练,榻前炭火正旺。

  谢纨在榻上坐了不多时,暖意便沁出薄汗。

  他索性褪去外袍,只着贴身亵衣,将脸深深埋进带着熟悉气息的床褥间。困意渐渐袭来,耳畔柴火的噼啪声也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帐外传来脚步声。

  谢纨正睡得昏沉,忽听帐外传来沈云诺的轻唤:“嫂嫂,嫂嫂,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

  谢纨闻言登时清醒过来,忙坐起身,抓起旁边的外袍披上,扬声道:“进来吧。”

  沈云诺掀帘而入,嘿嘿一笑:“大哥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你先歇下,明日一早他定会回来。”

  谢纨轻咳一声,故作淡然道:“这有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沈云诺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嫂嫂,趁着大哥没回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谢纨有些惊讶,眼见她面有难色,于是便问道:“什么事?”

  沈云诺挪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我想请嫂嫂……劝劝大哥。”

  劝?

  见谢纨不明所以,沈云诺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道:

  “其实在送嫂嫂去求医前,父王的急诏就已送到营中,命大哥立即返回王都。可这些时日过去,大哥却毫无动身之意……我从未见过他这般违逆父王。”

  谢纨不解:“你父王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去?”

  沈云诺只好继续道:“嫂嫂有所不知,此次父王动怒,并非只因大哥与二哥的争执。朝中近来多有弹劾大哥拥兵自重的奏章,若大哥再抗旨不归,只怕……”

  她顿了顿,喉间发紧:“只怕要被按上谋逆的罪名,遭麓川发兵讨伐。”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