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家裴道长,好像真的越来越纵容他了。
这感觉,真好。
第28章 独一无二,只属于我
吃完早饭后,两人回到太霄宫别院。
静室内,檀香袅袅,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裴清玄将一本泛黄的古朴线装书籍放在书桌上。
“今日教你相面之术,识人气数根本。”
明遥好奇地翻开书页,只见里面描绘着各种不同形态的人脸图谱,旁边还密密麻麻标注小字注解。
从额头、眉毛、眼型到鼻梁嘴唇……分类极为详尽。
明遥顿时来了兴趣,跃跃欲试。
裴清玄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面相乃内在气机与过往经历之显化,可作参详,不可尽信,更不可借此妄自评判他们善恶。”
他先是指着图谱上的额头区域:“额主天庭,关乎早年运势与智慧,额阔而饱满者,多聪颖通达;低窄或有乱纹者,早年或多波折……”
他讲解得极其细致,每一种特征都搭配实例和图谱。
明遥听得津津有味,他发现这看似玄奥的相面之术,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排列组合游戏。
将不同的面部特征进行组合,再根据古籍经验和气色神态进行综合判断,核心还是在于大量的记忆和观察。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
就这样,两人在静谧的静室中,一个白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明遥的记忆力极好,悟性也高,许多知识点裴清玄只需讲一遍,他就能举一反三。
等到日头西斜时,他已经能将那本古籍上的基础面相类型记了个大概。
裴清玄将手中那本古朴的线装书籍轻轻合拢,预示着今日的教学到此结束。
明遥却忽然转过身,面向裴清玄,毫无预兆地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裴清玄的脸。
裴清玄微微一怔,却没有立刻避开。
明遥的神情却格外认真,仿佛是要在裴清玄身上验证自己的学习成果。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极其轻柔地一一划过裴清玄的面容。
那光洁饱满的额头,疏淡整齐的眉峰,深邃清冷的眼眸,掠过那高挺如峰的鼻梁,最后若有似无地碰了碰他意外柔软的薄唇。
裴清玄只觉得脸上被触碰过的地方,带着痒意与酥麻,悄然钻入皮肤,直抵心尖。
良久,明遥缓缓收回手,但目光依旧胶着在裴清玄脸上。
裴清玄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看出什么了?”
明遥其实脑子里早就把刚才学的那些天庭地阁、鼻梁唇齿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他脸上却摆出极其严肃认真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
他凑近了些:“此乃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注定只属于我明遥一个人的完美面相!”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裴清玄:“……”
他抬起手,用修长的指节轻叩了一下明遥光洁的额头。
“胡闹。”他低声斥道,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责备,反而带着纵容。
“专心正道。”
明遥捂着被敲的额头,嘻嘻地笑,一点也不怕他。
他知道,裴清玄这反应,就等于默认了他的话。
独一无二。
只属于我。
目的达到,明遥心满意足,终于肯放过这位被非礼了半天的道长,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准备去找清和看看晚饭好了没。
留下裴清玄独自坐在静室里,耳根后知后觉地,慢慢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绯色。
当天晚上,明遥怀着某种隐秘的期待,比昨日更早一些就溜达到了后院。
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今晚该如何自然地抱住裴道长汲取凉意,甚至偷偷练习了一下委屈的表情。
可当他走到温泉边时,却愣住了。
那个巨大的浴桶依旧放在那里,可是……本该在这里等着他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明遥四下张望,人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浴桶旁边的小凳子上,那里放着一张纸。
明遥走过去拿起纸条展开,上面是裴清玄的字迹。
「自行浸泡,时辰至,自会唤你。」
明遥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气鼓鼓地瞪着那张纸条,仿佛要把它瞪出两个洞来!
自行浸泡?
意思是今晚没人形冰袋提供了?
得他自己硬扛?
他憋着一口气,重重地将纸条揉成一团,又舍不得扔,悄悄塞进了口袋,愤愤地脱了衣服跨进浴桶里。
药效很快发作,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再次蔓延开来,可是没有了裴清玄身上的凉意,这燥热感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明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心跳快得发慌,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难受地在桶里躁动,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心里对裴清玄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进行了全方位的谴责。
好你个裴清玄,早上还抱我抱得那么紧,晚上就丢下我一个人受苦!
等泡完了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全靠着一股秋后算账的信念支撑着,艰难地熬着时间。
一个小时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时辰终于到了,他果然听到裴清玄的声音从对面院廊下传来。
“时辰到了,出来吧。”
明遥猛地抬头,只见裴清玄远远地站在廊下阴影里,离他至少有八丈远!
说完那句话,甚至不等他从桶里站起来,就立刻转身,脚步不停地径直回了房屋,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有什么危险一样。
明遥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跑那么快!怕我吃了你吗?!
早上抱我腰的时候怎么不怕?!
他暗哼一声,心里又委屈又憋闷,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胡乱擦干身体穿上浴袍,在屋内快速冲洗干净后,就气冲冲地朝着静室杀去,准备好好谴责一下某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一把推开静室的门,带着兴师问罪的气势,然而一进门,就看到裴清玄已经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眸轻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庄重。
那气氛,瞬间将明遥满腔的抱怨和撒娇都堵在了喉咙里。
第29章 我恐难以自持
在这间静室里,他们的关系是师徒,那些带着撒娇和暧昧的算账话,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算了算了…… 明遥撇撇嘴,等晚上……等躺到一张床上的时候再说。
他收敛了情绪,也认真起来,走到自己的蒲团前,如同昨日一样,端正地坐好,开始准备今晚的功课。
或许是因为泡了药浴的缘故,明遥明显感觉到今晚的学习比昨晚顺畅了许多。
虽然依旧耗费心神,但不再像昨晚那样疲惫地睡着。
夜色深沉,庭院厢房内一片寂静,只余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裴清玄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气息平稳清冷,一如往常。
然而,不过片刻,他便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身侧的人,今晚安静得过分。
那个自同居一室以来,每晚都会贴着他才肯入睡的明遥,此刻竟离他远远的,几乎睡到了床榻的另一侧边缘,中间隔着的空档仿佛能再躺下两个人。
不仅如此,那总是带着灼人温度,不由分说便要缠上来的手指,今夜也迟迟没有动静。
裴清玄习惯于被占据的左手掌心空落落的,一种莫名的不适感悄然蔓延开来,竟比被紧紧握住时更让他难以忽视。
这份反常的寂静和距离,于他而言,比任何喧嚣都更具存在感。
他终是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
几乎是同时,明遥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月光柔和了明遥过于丽的五官,却清晰地照出了他眼底那抹委屈,湿漉漉的,像是被谁欺负了去。
“裴清玄……我今晚很难受。”
裴清玄心头微微一紧,第一反应便是晚间的修炼或是药浴出了岔子。
他立刻支起半身,眸中闪过一丝急切,伸手便想去探明遥的脉门。
“何处不适?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