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疤脸刘住在前面一排的窝棚里,能清楚的看到这里。
以前也抢过几次原主的食物,原主身体垮了,根本打不过他,只能忍气吞声。
他比一般人凶狠些,附近大多数人都没人敢惹他。
所以这人才会明目张胆的就在原主的窝棚里吃东西,而不是拿回去。
“老子出来了,你能把我咋的。”疤脸刘一边嚼着有些干巴的根茎,一边斜眼看过去。
完全一副没把眼前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君白淡淡的瞥了眼他正在吃的东西,说道:“你偷的东西,吃死了可不能怪我。”
疤脸刘嗤笑一声,“你都没有吃死,还敢来咒老子?”
“1…2……”君白淡定的数数。
疤脸刘被君白的态度给惹恼了,扔掉手里还在啃的根茎,直接抡起拳头朝着君白冲去。
都是天天饿肚子的人,疤脸刘的力气也赶不上平常人。
君白微微侧身,疤脸刘就打了个空,整个人也随着惯性前冲,一个大马趴扑在地上,身体跟着抽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君白不用上前查看,就知道,这个疤脸刘已经死了。
被那不知名的根茎毒死的。
原主将这不知名根茎挖出来后,没有吃掉,也是因为不确定能不能吃,可又舍不得丢掉,于是擦干净泥土就那么放在了他唯一的碗里。
而疤脸刘趁着君白上厕所的时间进入窝棚,看到不锈钢盆里的根茎,就以为是能吃的,自然的直接吃了。
君白笃定他会被毒死,而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根茎是有毒的。
君白绕开疤脸刘的尸体,回到窝棚里休息。
上了个厕所回来,他又饿了,于是拿出瓦罐又喝了几口鸡汤。
外面传来几声杂乱无力的脚步声。
“疤脸刘死了!”粗哑的男人声音喊道。
“这是咋死的?”
“他家的老婆子和小娃可要遭罪了哦!”
“呸,遭个屁罪,要不是有疤脸刘,那一老一小还过得好些。”
“这程小子看不出来啊,能把疤脸刘整死。”
“这你们可就弄错了,我全程都看着呐,是疤脸刘偷了程小子的食物,中毒死了。”
“得了不说了,大家搭把手,把尸体拖走,该干嘛干嘛去。”
没人进来找君白的麻烦,窝棚区死人比喝水还平常,而且疤脸刘就是这巴掌大块地方的一害,没人会替他说话。
君白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他的肚子却又开始吵闹起来。
君白嘴唇抿的死紧,否则他就要骂出声了。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如现在这样,让他憋屈。
但气归气,厕所还是要上的。
又一次从公厕边上的窝棚经过,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换过动作。
“咳咳。”
很轻很无力的咳嗽声在窝棚里响起。
君白脚步一顿,霍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窝棚。
他垂了垂眼,抬脚朝着窝棚里走去。
窝棚里的味道不比外面好闻,还夹杂腐肉的特殊臭味。
君白脚步很轻,但速度并不慢, 他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人身边,探头去看那人的面部。
即使外面此时才下午四五点十分,窝棚里光线也不算明亮。
君白的视线没有受阻,可一看之下,他的眼角都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地上之人的脸上有着交错的几道疤,整张脸肿胀发黑,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容貌。
不止是脸上,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口,单薄一件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
除了脸上很重的伤,最重的应属他的双腿,伤口深可见骨,流着脓水。
腐肉臭味应该就是从他的腿上发出来的。
太惨了。
君白想,自己要是穿越过来是这个样子,他会直接给自己一个了断。
“喂,你……”
君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声,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从这里过路的时候,为什么要突然关注这个窝棚一样。
其他的窝棚,他可是一眼都没有去看。
而且,君白没有从这人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可,他还是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地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刚才的咳嗽是君白的幻听一样。
君白附身,慢慢伸出手指,放到男人的鼻翼下。
气息微弱的难以察觉。
君白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紧。
正在他要收回手的时候,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有戒备,有狠戾,更多的是黯淡无光。
君白喉咙发紧。
可男人身上没有他熟悉的神魂气息。
君白收回手,在脑海中问伏羲镜:‘小镜子,出来认人。’
过了几个呼吸,伏羲镜才小心翼翼的出声:【殿下,吾也无法确定,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你可以自毁了。’君白没好气的说。
其实,君白心里已经有了百分之七十的肯定了。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伏羲镜肯定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身份,现在就连伏羲镜都不确定,那就更可能是垠又做了什么手脚。
否则对方不会又是毁容又是断腿的。
该死的垠,等他回到神界,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再将他的魂魄放在九阴冥火之中炼烤万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叫程君白,就住在不远处,你住的地方不适合养伤,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君白在男人耳边说着,俯身将人小心的扶起来。
他现在的体格,是没法把人抱回去的,那就只能用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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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你不是他03
男人现在也就剩一口气吊着,自然没力气反对,只能伏在君白瘦弱的背上。
这个点,外出拾荒的人也陆续回来了,看到君白背着个几乎已经死了的全身是伤的人,看君白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没有一个人上去搭手帮忙。
君白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等把人背到窝棚里放下,君白已经全身发软,满头大汗。
他什么时候这么虚过……
得干掉伏羲镜,这样他就没有黑历史了。
躲在角落里的伏羲镜感受到杀意环绕,吓得瑟瑟发抖。
赶忙整理眼前这个男人的资料,等会君白问的时候,也能快速回答出来。
可是越整理越绝望。
天要亡它伏羲镜啊!
君白可不知道伏羲镜的小心思和小动作,将男人小心放在地上的草铺上,他拿起角落里的不锈钢盆,循着记忆出去打水。
窝棚区只有一处打水的地方,这个打水点的过滤装置还是原主母亲在世的时候,为这里争取装上的,否则这里的荒民吃水没有这么轻松。
排了一会队,君白接到半盆水,没办法,盆是瘪的,想接满都办不到。
窝棚前站了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衣服还算完整,但也干净不到哪去。
“程小子,你没事吧?”老者问道。
“安叔,我没事。”君白冲老者笑了下。
老者是窝棚区唯一能懂些伤口护理的人,所有人都尊称他一声安叔。
安叔和收留程君白的老婆婆有些关系,所以老婆婆死后,也会三五不时的来看他一眼。
安叔:“我刚从外面回来,听人说疤脸刘又来找你麻烦了?”
“我挖了几个不知名的根茎,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疤脸刘偷去吃了,结果还没走就被毒死了。”君白说着,端着水低头进入窝棚。
“那是他活该,幸好你还没有吃,以后不认识的东西可千万记得不要随便吃进嘴里。”安叔叮嘱着,随着君白将门打开,也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他瞪着惊讶的眼,沉声问道:“程小子,这是谁,怎么伤的这么重?”
“从公厕那边捡回来的。”君白如实说道。
反正一路上看到的人挺多。
安叔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下一刻又放弃了。
他重重叹息一声,弯着腰进去,查看了一下地上男人的伤势,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