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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妙机 4682 2026-07-27 03:22

  张晏不是很服气,就问他老子:“我们西凉汉子长得孔武有力,又个个都是骑兵,在北方抵御胡人多年,都是当兵的好手,在北方可以说是无敌的!”

  当地的汉子没有一个是孬的,他们家就是凉州城的土霸王,怎么就不能去争一争这天下了?他阿父何时变得这样谨慎小心,畏缩不前。

  张立叹气:“若是南氏没有横空出世前,我定不会阻拦你,也叫你去这北方的乱世群雄之中搏一搏。但那边杀出来后,我只怕你成为其垫脚石,给人家青史留名再添一笔耀眼的功绩。”

  对手越厉害,才能更叫人家那边的名将脱颖而出。

  张晏嘴角抽搐,嘟囔了两句:“有你这么损自家儿子的吗?”

  但他到底是没有反驳亲爹的那话,南氏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还在抵抗胡人的时候,人家已经把胡人撵得往北跑了。

  西凉的探子要饶过匈奴人掌控的司州不容易,每次都是很谨慎地打听消息。要看传闻属不属实,去瞧并州还有没有胡人的身影,当地是不是欣欣向荣就知晓了。

  再说了,都是老对手了,谁不知道谁呀要是幽州不厉害,以它的繁华程度,恐怕早就被垂涎三尺的胡人当成肥肉对待了,又怎会到现在都无动于衷。

  张立语重心长地说:“我看再有两年这天下局势就能初见端倪,要是南氏还按兵不动,我就管你叫阿父!”

  张晏:“……阿父,您大可不必如此,儿已经清醒了。”

  凉州如今还是继续低调整顿军备,防备羌胡鲜卑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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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摆手]

  第100章

  正当这些西凉汉子说起胡人之时,殊不知对面那边也提及了中原汉人。

  他们的事真要论起来,还得从兔羊盛行开始说起。

  某年兔子突然生养得到处都是之后,草原上就多了许多的兔子洞绊伤马腿。

  幸而各部族的首领发现得及时,还能把那些马儿暂时给严加管理起来,并且处理掉大部分的兔子,还禁止牧民们大量养殖,以及警告汉人不得再收购兔子。

  尽管此事禁不绝,但怎么也比之前好上许多,族人们清楚此事的重要性,之后也鲜有兔洞伤马事件发生。

  这一阳谋是汉人的诡计,胡人们也都明白,但奈何财帛动人心,是他们自己人没有忍受住诱惑,就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这事过去后,鲜卑可汗贺若佳挥原以为诸如此类的事件会告一段落,没想到他们部族一直作为底蕴的牲畜却又给了他沉重一击,差点儿就动摇了他这个可汗通知的根基。

  这回他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是汉人的计谋,尽管他有这个怀疑之前汉人商队收购兔子可以说用处不大,他们买来吃肉剥兔毛这个借口也很虚伪,毕竟不是人人都喜欢吃又吃得起兔子肉,用兔毛的贵族也不是那么多。

  但是羊毛如今在汉族那边盛行是有目共睹的,连北方的寻常百姓都能用得起羊毛制品时,可想而知它的出口产量能有多高。商人逐利,当然会选择大量收购羊毛。

  这本来是件大好事,反正剃的不过是羊毛,这玩意儿年年都长。那么赚来的钱跟白捡有什么区别,看那些部族们每年光靠卖羊毛的进益,就能把牙豁子笑出来便知道他们能有多高兴了。

  但是反噬来了

  部族里养的羊太多了。

  羊吃草,每日还吃的是鲜嫩牧草,不过片刻功夫都能把自己脚下那片草皮给啃秃。而草原的水草就只有那么多,这边吃完了,不就该占据另外一边了?

  部落的贵族们盛气凌人,自然可以圈足了地,想要多少水草就有多少,而底下的牧民们就只能忍气吞声,被赶到贫瘠的牧场放羊。

  不少牧民因此而死了好些家中牛羊,到了冬季家里破产,就只能去贵族老爷家里当奴隶。

  简直是活生生的羊吃人!

  但是受到压迫已久的牧民们肯定不能完全坐以待毙,本来都是一群有血性的汉子,他们受到了不公的对待之后,自然也会奋起反抗。

  于是底下就乱成一团,底层牧民起义杀掉部落里的贵族,部落之间征伐不休抢占最好的水源和草场。

  贺若佳挥一个头两个大,可汗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真是千古难得一见。他自是不能任由这些贵族们再胡作非为下去,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他拿出身为雄主应有的气度和手段,以雷厉风行之态重新分配草场,并由汗庭官员划定季节牧场,不许任何人过度放牧,也不准无节制地扩张羊群的数量。

  之后他又宣布因草场破产导致的债务奴隶契约无效,已为奴者可以由汗廷赎身,转为汗廷直属牧户。

  如此一来,乱象才稍微平息下去。

  本来他还想学着幽州那边在地盘上多种植牧草,草根顽强得很,春风吹又生,那么多的荒漠一点一点种上绿植,也是考虑到以后的儿孙没有那么多草场,不好养。

  但是一场意外打断了他的步调。

  先是南下去并州例行劫掠的左右贤王带着两万部族的勇士出去,结果只回来了两千。甚至左贤王父子都搭在了这次南下之中,让无数族人饱尝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之后就是冬季发生了白灾,一夜之间大雪压塌了不少牧民的毡房,牲畜只是在这个夜晚睡了一觉之后,第二日便再也没有办法睁眼了。

  惨重的损失带来的不只有心灵上的痛苦,还有身体上的饥饿。牧民在他的统治下,抵御风险的能力基本上为零。

  即便是赈灾都赈不过来,冻死的,饿死的不在少数。

  接二连三的噩耗令贺若佳挥焦头烂额,这几日他忙于公务,即使有二儿子替他分担,也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差点就病倒在繁忙的公文之中。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且不说他现在做的事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真正的矛盾根本没能解决。

  损失如此惨重,本来一些家境还算优渥的族人一下就回到了贫困的生涯之中。而那些有钱的贵族也不可能分出钱财去救助他们,他也不会把全部的家当都交代出去赈灾,哪怕他是可汗。

  贺若佳挥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光,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把这个麻烦都推到自己的老对头身上,让南边的汉人替自己分担一下他如今的苦闷。

  只要出战的话,还能消耗掉草场上负担不起的青壮,这也是残酷而现实的平衡,是他们草原部族一向惯行的执政手腕。

  寒冬腊月,汗庭便召集了不少部族之中的大小首领一起商议要事。

  贺若佳挥和从前匈奴单于的粗暴统治截然相反,他是很乐意听取其他人的意见,表现得十分民主和谐。

  而且他的态度很诚恳,在会议上好声好气地说明了他们北方这些民族都遇见的困难,并表示大家都是兄弟,遇到麻烦时,就该一起解决,总是打闹争吵也不是个事儿。

  何况遭灾的不是那么一两个地方,就算是为了部族的未来繁衍,大家也是该出力的出力,该出谋划策的就多动动脑子。

  在座诸位都是聪明人,一听他这口吻,又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心里有了主意呢,都纷纷表示他们就都听可汗的。

  究竟要做什么,您老人家直接发话就是,让他们往东就绝不往西!

  贺若佳挥听他们在下面表忠心,心里冷笑,若是这些人真有他们口中说的这样听话,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这么烦恼。

  他现在要是说出一句让他们交出全部身家,这些人脸上的笑就会立马冻住。

  他懒得跟众人计较,并直言让部落的勇士们南下。

  幽州和并州这两个地方他们是不敢去了,那就是只有着一口钢牙的白兔,看似绵软无害,不争不抢的,要是招惹了对方,就能将你撕咬得再也不敢冒犯。

  所以他把目标放到了曾经和自己所对战过的匈奴所占据的司州。

  此地和并州都还隔了一个雍州,幽州那个州牧南元手应当伸不到这么长。况且他打的是匈奴人,汉人多半会坐上观壁,乐得看他们自相残杀。

  *

  今晨起床,日头正盛,非常适合带着学生们一起做一组小实验。

  南若玉清早起来锻炼武艺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他再也回不去从前那段清闲自在的时光,已经是一位很合格的卷王二号了。

  当然,再把所有助教还有这些学生们培养出来后,他绝对会毅然决然地赶紧当个甩手掌柜,再不沾任何公务。

  万事开头难,因为古代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基本就是从零做起,所以他和方秉间只能再辛苦一点了。

  先苦后甜,他以后一定要早点儿退休过快活日子!

  辰时上课,南若玉讲完了枯燥痛苦的理论课之后,就到了学生们最喜欢的实践动手环节了。

  只要不枯坐在位置上冥思苦想,大家都还是挺激动的,哪怕是最认真学习最好的学生,也忍不住会在亲手尝试时稍稍雀跃一会儿。

  这次的实验一如既往的简单,在大家的桌上摆着一个盛满清水的陶碗,一块边缘磨得极薄的小小圆形水晶片,还有一小撮干燥的艾绒。

  桌椅都是摆在室外,四人一组轮流来操作,先由南若玉做示范。

  “《淮南子》记载,‘阳燧见日,则燃而为火’。”南若玉托起那水晶薄片,“此物就可以拿来当做阳燧,也就是取火用的工具。”

  时值午后,阳光正烈。他将水晶片对准太阳,调整角度,下方那撮艾绒上便出现了一个极其明亮刺眼的小光点。光点稳定不动,冒着几乎看不见的轻烟。

  自己拿着是有些累的,但是南若玉身为一个合格的夫子,当然应该以身作则。

  众人屏息,仔细地看着南若玉的手法。

  十息,二十息……没有人敢不耐烦,南若玉嘴上还会叨叨,跟他们讲明这么做的原理,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

  一缕青烟清晰地从艾绒上升起,紧接着,一点橙红色的火苗“噗”地轻声绽开,艾绒便稳稳地燃烧起来。

  大家这些时日以来,已经是不止一回见到过这样神奇的景象了,但每次看到这种仿佛方士使用术法的手段时,都会发出惊奇的呼声。

  要是放在从前,他们定然会认为这是什么仙家手段,但是在听过原理之后,才知晓一切奇异现象只是源于他们的未知而已。

  如今这个世界的神秘面纱都被缓缓揭开,他们好像重新认识了世间万物。

  之前做的实验有硝石制冰,“虹吸”水流,磁力指南现象……而他们在学习之后,就会将这些运用到生活之中,并传授给其他学生。

  照这样下去,若是有学子能够深入钻研,有生之年能用上电也不是不可能,南若玉怀揣着这样美好的幻想。

  不过他也只是幻想一下,毕竟他有全部的科学教科书是不错,甚至还能去签到系统那里买到教程,但问题是他碰上问题时,不能解释得清楚啊。

  他和方秉间都不懂高中之后的物化生原理了,这些就只能等学得深入的学生们自己发现并去钻研吃透,照本宣科是不可取的,他也不打算这样做。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没必要正在进入第一次工业革命时,立马就跨到第二次工业革命之中。

  上了半天的课,南若玉下午就该歇着了。

  课业就由助教批改,而他再看看部分的公文就可以瘫着了,也不用事事都由自己操心,要不然他薅那么多韭菜做什么?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本来在他安安心心歇着喝奶茶摸鱼的时候,安插在北边胡人那儿的探子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可汗和各部的首领都开始点兵点将,准备磨刀霍霍向司州了。

  “司州?”南若玉惊讶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他们这样做的缘由不就是柿子挑软的捏么。

  “鲜卑被我给锤怕了,就只能去寻匈奴人的麻烦了。”他喃喃道。

  听上去是件好事儿,不过是胡人内斗而已,他们现在就该坐山观虎斗啊。

  但事实真的如此么?

  方秉间揉了下手腕,道:“若是鲜卑占据了司州,多半会调转马头攻占雍州,再继续往南向洛州进发。不出意外的话,甚至还能往郑州、冀州走,直接拿下京城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一旦进入了雍州,基本上就是能够任由胡骑驰骋的平原了,哪里还能挡得住他们的铁蹄。

  二人看了下细节,发现此次北胡可以说是全军出动,说他们不是在惦记着那边的州郡,谁信啊?

  南若玉摩挲着下巴:“这位鲜卑可汗也真是奸诈,他之所以不先打雍州,而是去找司州的麻烦,也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

  “要是我们也如朝廷那般眼睁睁地看着,妄想着跟在他们战后捡便宜,之后的战役怕是就难打了。”方秉间蹙着眉,“咱们的火药也不是无止境的,决定胜负的关键还有各种战术。”

  南若玉也很无奈,是啊,热武器好用是好用,但是也贵啊。不然为何方士都是出自富裕的士族家庭,可从来没听说过穷人能够炼丹的。

  外头那些拉着一张蟠去算卦的穷困潦倒方士,多是在百姓之中坑蒙拐骗,算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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