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光线不足的休息舱内,季星言的脸色晦暗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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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分之一的航程又历时差不多八个小时,终于抵达帝都。
离开不算长的一段时间,但再次回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帝都这边也和C-W差不多,大街上乱套了,像末日丧尸围城,随处可见游荡的僵尸。
严执现在也觉得天塌了,一直喃喃自语:“怎么了这是?究竟是怎么了?”
季星言现在抽不出空闲处理这些游尸,他又跟周云川通了一次电话,直奔灵枢院那边。
越接近灵枢院游尸反而越少了,像暴风圈的暴风眼,安静祥和。
但安静祥和只是表象,越接近灵枢院,季星言的心脏鼓动的越厉害。
甚至,后背出了一层凉汗,湿冷黏腻,像被什么阴邪的东西贴上了。
天空也很异常,恒星光线看不到了,头顶像罩着一层什么东西。
“呕!”
严执猛的探身到车窗外,竟然吐了。
江回脸色也非常差,手无意识的搓揉着胸口,喉头滚动,似乎也在忍着要呕吐的冲动。
“停车!”
季星言忽然向司机叫停。
司机是个普通人,虽然不像严执和江回那样能量翻涌的想吐,但却神志不太清醒了。
“啊……?”
司机啊了一声,回头看季星言,表情呆滞。
可车并没有减速!
季星言紧急丢了个符到司机身上,司机激灵了一下,像刚从梦里醒来。
“停车!”
季星言又说一次,嗓音低沉了不止一个度。
“哦。”
这次司机把车子停下了。
严执猛的打开车门下去,佝偻着身子开始狂吐。
江回也彻底忍不住了,扶着路边一棵树弯腰也吐了起来。
季星言各自丢了一道符在他们两个身上,暂时封闭他们的五感,稳住血脉,两人这才好受了一些。
严执:“靠,什么情况,我怎么会晕车?”
季星言:“不是晕车。”
他这么说,但不愿多解释,让严执和江回上车,撤出中心圈。
“外面那么多游尸,你们量力而行,能救几个人还是要救一救。”
季星言在车外对两人说。
江回白着脸问:“那你呢?”
季星言丢下一句“就别管我了”,转身用了个缩地符,直接原地消失。
严执又“靠”了一声。
凭空升空见识到了,但凭空消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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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言顷刻之间就到了灵枢院。
灵枢院内院主殿是一座尖顶建筑,此时,尖顶上立着一个人。
身穿蓝星道门款式衣袍,却长了一张偏蓝星欧式的脸。金色的长发也是按蓝星道门款式束在发冠里,一双眸子像血一样红。
不伦不类不人不鬼!
袁百婴!
袁百婴的对面十几米处,半空中还立着一个人。
金发金眸,和袁百婴别无二致的长相。
路迦……
果然,已经对上了。
地面上还有不少人,都是灵枢院的骨干,季星言看到了周云川和秦煜。
他们也并没有比严执和江回强,估计是吐无可吐了,一个个惨白着脸,气若游丝,一副要死的样子。
季星言的突然闪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院长肖鸿,都向季星言看过来。
周云川像拉虚脱了似的,捂着肚子向季星言蹒跚着过来了。
“你……你怎么……才来啊。”
季星言扶了他一把。
秦煜也过来了,倒还好,狼狈也没有周云川这么滑稽。
周云川:“哎呦我去,我感觉我快死了。”
季星言:“你先别死,还有正事要做。”
周云川持续散发丧气。
“什么正事啊,现在哪还有什么正事啊,我现在感觉我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全部碎了。”
祖师爷突然诈尸,并且是星际僵尸祸患的罪魁祸首。
这让他怎么接受?
当然,这些他是听路迦说的,开始时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倔强,心想或许这些都不是真的呢?
但祖师爷紧接着亲自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个……”他手指向袁百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在这里布了一个阵,叫……”
人难受起来脑子也不够用,想半天忘了阵的名字叫什么。
“熵寂归墟。”秦煜替他说了。
周云川:“对对对,熵寂归墟,你知道这个阵法吗?什么作用?”
季星言摇头。
“没有,我也没有听过这个阵法。”
不过,熵寂?
让他本能联想到熵寂坟场。
周云川又粗喘了两口气,问:“你刚刚说有正事,什么事啊?”
季星言暂且压下心中纷乱如云的想法,叹了一口气,对周云川和秦煜说:“你去跟你们的人说,从这里撤离吧,外面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满大街的游尸,你们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出去救人,救一个是一个。”
周云川:“那你呢?”
秦煜虽然没有吭声,但自始至终目光都像实质一样凝在季星言脸上。
季星言说让他们撤离,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闷闷的,从毕业之后他好像就一直在和季星言走在相反的方向,这次也一样吗?
他让他们撤离,自己留在这里。
“我当然是近距离观战了。”季星言故作轻松。
周云川啧了一声,无语季星言现在还有心情没正形。
“快去吧。”季星言催促,“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周云川沉吟半晌,最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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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灵枢院一众人员全部撤离,季星言飞身到了路迦身边。
“啥情况啊现在?”他问路迦,目光落在对面袁百婴身上。
路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呢,袁百婴先出声了。
“嗬嗬~你…也来了。”
季星言听到袁百婴的嗓音,本能皱眉。
那根本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更像兽类,和俊美的外形形成令人非常不舒服的违和感。
季星言:“来了,看来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按辈分来说我似乎还要叫你一声……前辈?”
袁百婴那双眼睛已经看不到瞳仁,季星言和他对视着,这一刻却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上来,却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怜悯。
怜悯?
他在怜悯姓袁的这个不人不鬼的老贼?
脑子有大病吧季星言?他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而这时袁百婴又出声了。
“路迦,路迦……”
连叫了两遍路迦的名字,还是那种含混似兽语的声音。
季星言那种说不上的感觉又来了,莫名从这两声呼唤里听出一股子……缱绻的意味?
季星言:……
艹!
不是他疯了就是这姓袁的老不死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