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勤工俭学的工资还没有发下来,要晚几天。”
通讯那端:“晚几天?这几天你让老子吃什么喝什么?”
秦煜:“我上次给你的三千还不到一个月,又一个星币也不剩了?”
“三千?三千还不够老子喝两瓶好酒!”
秦煜:“那我现在没有,你自己想办法吧。”
“你说什么?老子自己想办法?你个婊子养的小狼崽子!老子真是白养了你……”
秦煜阴寒着脸把通讯挂断,后槽牙因为太用力的咬着而颌骨突起。
谁都想向阳而生,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生活在阳光里。
从六岁那年他就陷入泥沼里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被阳光眷顾。
六岁那年,他父亲,现在是养父,发现他不是自己亲生,而是深爱的妻子出轨和别的男人生出的野种。
老实巴交的男人像变了一个人,酗酒,家暴,打他母亲不解气连他一起打,甚至在他十岁那年试图猥亵他……
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那种恶心感让他足足干呕了一个星期。尽管之后他报了警男人没敢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他从那之后就对同性的靠近有了心理阴影。
***
季星言刚到别墅没等喘口气周云川的通讯就打过来了,是江洄告诉他季星言搬出去的消息。
“你搞什么?搞什么啊?”
季星言坐下来喝口水,“什么搞什么啊?”
周云川开门见山,“老季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和煜哥的事?”
季星言沉吟片刻,道:“有一部分吧。”
周云川:“那另一部分呢?”
季星言:“另一部分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
周云川默了几秒钟,控诉:“老季你变了,竟然对我也有秘密了。”
季星言呵呵赔笑。
周云川:“可是话说你搬哪儿去了啊?”
搬住处这种事不是说搬就搬的,说明季星言之前就在准备这件事了,却把他们都蒙在了鼓里,真是越想越气。
季星言:“落日大道这边。”
周云川:“落日大道?落日大道!”
著名的上层社会社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贵也不是一般的富贵,那是相当富贵。
周云川又默了几秒,道:“老季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贪图享受才抛弃我们的?”
季星言:“什么啊,是冯奕帮我找的,他朋友闲置的房子。”
周云川承认自己酸了,说:“什么时候让我们去参观参观啊,让我等平民也感受一下上流社会的居住环境。”
季星言笑骂:“去你的平民吧!”
他周大公子是平民?鬼都不信!
“明天吧,我收拾完,咱们在这里聚一聚,就当是帮我暖房了,行吗?”
周云川:“行。”
***
下午冯奕有事就走了,季星言留在别墅收拾归置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很简单,随便弄弄就收拾完了。
别墅的后花园也非常大,但因为一直无人打理的缘故显得很萧索破败。种了整片的蔷薇,枝丫长得张牙舞爪的。花开得倒是不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季星言沿着小径在花园里晃悠,路迦也出来了,虚影飘在季星言身边,很是惬意。
“哎呀,吃饱喝足还能自由活动的生活真不错!”路迦感慨着。
季星言看向路迦,看着午后的光线照在路迦的虚影上,使得被照到的部分像浮动的金沙。
不怕阳光,不是鬼,季星言目前还是不太能理解路迦的成分。但就从一个团变成人形来看,倒像是他以往看的修真文的套路。
“路迦,我现在算是你的衣食父母不错吧?”季星言问路迦。
路迦立刻沉下脸,不痛快的记忆袭击了他。
“你想说什么?”
他要敢再让他叫爸爸,他就!他就!他就还、不、叫!
季星言没有再提叫爸爸的事,说:“你就没有想过怎么回报我?”
路迦:“我现在这样子能回报你什么?”
季星言:“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路迦:“什么?”
季星言:“信息共享。”
路迦:“什么意思?”
季星言:“你说你不定时会记起一些什么,信息共享的意思是,当你记起一些什么时,要第一时间和我分享,能做到吗?”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路迦沉吟了一下,答应了。
“行叭。”
季星言:“你发誓。”
路迦叫:“怎么还要发誓?你信不过我?”
季星言直言:“信不过,被坑怕了。”
路迦:……
过了一会,他说:“怎么发?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天打五雷轰什么的对我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季星言:“不用天打五雷轰,你就说,如果做不到信息共享,袁百婴就是我爹。”
路迦:???
路迦沉默了足足两三分钟,而后咬牙说:“冯奕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特么的这张嘴确实有毒!”
***
今天周六,晚上得正常回季家住,不能让季荣生知道他从学院搬出去了。
晚饭的时候冯雅琪一直长吁短叹的,季星言挺喜欢这个后妈的,问她怎么了。
冯雅琪:“别提了,最近手气不知道怎么了,每次打牌都是从头输到尾。”
季荣生拆台,“说的好像你以前赢过似的。”
冯雅琪:“以前、以前偶尔也赢的,最起码没有现在输的这么惨。”
季承:“妈妈,要不你就不要打牌了,有时间不如去锻炼锻炼身体。”
冯雅琪:“可是小承你也知道妈妈就这么点爱好。”
季承叹气。
季星言:“冯姨,如果我说你总是输不是手气的问题,而是咱们家风水格局不行,你相信吗?”
他之前尝试将这个世界的纪年转换成玄门天干地支纪年,推出目前这个世界处于一个坎白水运阶段。坎白水运的风水加成方法与水相关,而他们家住宅却一点关于水的布置都没有。
季荣生:“什么风水格局?还有这种说法?”
季星言看向他,说:“您要是信的话我可以改一改咱们家的格局。”
季荣生没有接话,冯雅琪道:“星言,我信你!怎么改?”
季星言:“这两天我画一张图纸,让工人按照图纸来施工就行。”
***
第二天中午在别墅聚餐,季星言也叫了冯奕这个功臣。
季星言说他亲自下厨,让他们等着吃就行了。
在厨房乒乒乓乓折腾了大半个中午,等菜端上桌,几个人就都僵住了。
冯奕看着面前一盘一盘黑漆漆黏糊糊、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食材的菜,脸都绿了。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季星言,道:“我说,你这不是亲自下厨,是亲自下毒吧?”
季星言:……
也是高估了自己,他以为做菜这种事情是前一天抱抱佛脚研究研究菜谱就行的。
“要不……就这样吃?应该毒不死……吧?”
冯奕:“你先吃吃试试看毒不毒得死?”
季星言:……
嘤嘤嘤,不是太有这个勇气呢。
“我再重新做几道吧。”一直沉默坐着的秦煜说。
周云川:“煜哥你会做菜?”
秦煜:“会一些简单的。”
冯奕:“别麻烦了,我从璞膳点一些外送吧。”
璞膳算是帝都数得上名号的高端饭店了,平时定位置都难,更不要说点外送,所以说冯奕还是有一些野路子的。
“好啊好啊!璞膳好!”周云川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之后冯奕就去打电话点餐了,秦煜提出重新做几道菜的事情不了了之。
秦煜没有说什么,继续沉默的坐在那里,但似乎比之前更显疏离了。
冯奕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菜送来的很快。不愧是顶级大酒楼,几个人吃的都很高兴,唯独秦煜好像胃口欠佳,一直冷着一张脸。
季星言和秦煜之间的那点过节冯奕都知道了,冯奕觉得不是他护犊子向着季星言,而是季星言这个冷脸室友太莫名其妙。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有必要一副欠了他一条命的死样子吗?
季星言去厨房给大家切水果了,周云川问冯奕知不知道季星言搬出来的原因,冯奕冷冷睨视了秦煜一眼,决定替季星言出一口恶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