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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权臣改造目录 山风好大 3586 2026-08-09 21:11

  卫风点点头:“这人想将那傻子引到东苑,污他奸杀武邑侯府贵女。”

  柳常安冷眼看着那个被捆了嘴,只能一个劲磕头求饶的家丁,勾了勾嘴角:“果然,他还是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卫风指指东处:“方才有两个下人正对那贵女下手,已经被我捆了,引了人过去。如今已有人去报官了,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去看看吗?”

  柳常安点点头,往那走了两步,又回头睨着那下人:“扔到乱葬岗去吧。”

  武邑侯府东苑的一处屋前,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宾客。

  人群中,侯夫人搂着衣衫凌乱的女儿,两人正抱头痛哭。

  这倒霉姑娘,竟是先前入府时见到的那位要与薛相看的武邑侯朱家闺秀,如今正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惜。

  武邑侯站在一旁,面色铁青,正指挥管家鞭笞那两个被捆缚的作乱下人。

  “谁能想到,下人竟有胆子对自家小姐不轨!这种恶仆,死不足惜!”

  “可不是嘛!若不做惩戒,往后其他贼胆包天的下人效仿作恶,该如何是好?!”

  “京兆尹很快便来了,届时由府尹大人审讯,必然能给个公道裁断!”

  柳常安在众人你一眼我一语中看着咬牙切齿的武邑侯,心想,这两名家丁能不能活到京兆尹抵达都未可知。

  偌大武邑侯府,有着不少护院。若非有人示意,怎的有下人胆敢对主家动手?

  这位面上的宁王拥趸,可真是高义,竟为了隐在暗处的主子,连女儿也能卖。

  他对着旁侧一同在人群外围观的尹平侯微稽首:“侯爷好雅兴。”

  荣洛对他微微一笑:“哪里哪里。知我者,莫若常安也。薛校尉有你,可真是福气。”

  “侯爷过奖了,侯爷身边才是人才济济。”柳常安看向那两个被捆了嘴,受着鞭刑哀嚎着的朱家下人,满眼嘲讽地回道。

  荣洛倒也一点不生气,依旧是那一副温和笑意。

  这人实在是能掩藏情绪,柳常安深知这点。

  如今这污蔑的招数被他拆了,后续必然还会有新的,他得时时提防才是。

  他这还在与荣洛言语间过着招,突然有人侯府下人匆忙来报:“不好了侯爷!西苑出事了!”

  西苑……是薛那处?!

  柳常安面色一冷,一双桃花目竟向利剑一般看向尹平侯。

  这家伙……竟给他下了个连环套?!

  但一直老神在在的荣洛面上闪过一瞬惊讶,似乎对此也颇感意外。

  柳常安等不了听武邑侯装模做样的发怒,赶紧迈着略有些虚浮的步子往西苑赶去,快到时,迎面撞上正匆忙往这处赶来的南星。

  南星一见他,立刻跑过来,带着哭腔告罪:“少爷,我、我没看住,少爷我们不是有意的,有人将我们支开了”

  柳常安杵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南星拉着他的手,带着泪,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只得道:“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他由南星扶着,匆匆往那去,刚到院门前,就见薛母也带着薛宁州着急赶来。

  温婉的贵妇人如今满面焦急,见了柳常安着急慌乱模样,抿唇不语,赶紧迈进了屋中。

  柳常安跟在她身后,站在人群中往那一看,就见屋中有一位女子,正衣裙散乱地跪坐在地,草草批了件外裳,以遮挡大片裸露的肩背,正趴在身边侍女怀中哭哭啼啼,一旁还站着哭丧着脸的英南伯。

  而床上的薛一脸懵懂地坐着,本能地抓着被子遮盖赤裸的上身,半醒不醒的模样,似乎还没弄清楚眼前是什么状况。

  他赤条身子上的牙印和隐约可见的抓痕敞露在外,再加屋中还未散全的味道,任谁见了,都不免多生遐想。

  “这薛家长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竟也如此道貌岸然!”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戚家姑娘可真倒霉……竟遇上了这禽兽……”

  薛听着耳边的指指点点,脑子渐渐从昏懵中转醒,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和周围一众围观者,立刻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谁给他设的仙人跳?!

  他朝人群中扫视一番,寻到了柳常安的身影,正想狠狠瞪过去,却见这人一张桃花面庞如寒冰冻上了三尺,阴寒地盯着那跪坐在地的女子,似要用眼刀将她剐死一般……

  那目光虽未落到自己身上,但还是让他冻得抖了几抖。

  但很快,那冰冷目光倏地瞪向他。

  “我不是!我没有!”

  他一个激灵,立刻看着那人辩解。

  但一旁的看客们自然不相信,更何况其中还有唯恐天下不乱,急着落井下石之人。

  荣洛叹口气,似恨其不争般道:“听闻薛家本就打算相看这位英南伯府的戚姑娘,许是薛校尉对佳人一见倾心,操之过急,才……”

  一旁的宁王冷笑道:“浪得虚名、道貌岸然之辈。”

  “可不是嘛!男子汉大丈夫,既干出这事,便该认下!”

  “就是!欺负人家姑娘,还想抵赖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薛母听着周围人的冷嘲热讽,赶忙拨开人群,上前护在儿子身前:“我儿他不可能做出这事!其间必是有原因的!”

  “能有何原因?你给我说清楚!若说不清楚,便是你们镇军将军府欺人太甚!”

  英南伯愤愤地指着薛母骂道。

  薛母赶紧摇了摇自家儿子:“儿,你可记得方才之事?若是记得,快同大家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她绝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只是他这满身痕迹,实在令她一时想不出何辩驳说辞。

  薛当然记得方才之事,只是……

  他看着满脸如藏了浓黑阴云的柳常安,心下无奈。

  他方才有些迷糊,习惯性以为柳云霁又给他作妖,如今才想明白错怪了他,有些愧意。

  眼下这情况,必然是有人给他下了套,说不定,又是荣洛使的坏。

  他先前是中了药的,可就算他将此事道出,用过的那杯盏怕早已寻不着,怕是只能再套上一个巧言辩驳的罪名。

  他更不可能真的在众人面前坦白,他这满身欢爱痕迹,是和正丁忧守孝的探花郎滚在一处被挠的。两人关系被揭穿事小,若柳常安因此悲伤不孝不悌不敬法度之罪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面前躺了个自称受他羞辱的女子,靠他一张嘴,辩哑了恐怕也不会有人信他。

  于是他干脆敛眸不再说话。

  “瞧瞧,这一脸理亏的模样!铁定是借着酒醉,便肆无忌惮地行了这事!”

  “你才理亏!我哥向来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喝了这么点就酒醉误事?!我看,分明是有人陷害!”

  薛宁州护在他娘和大哥面前,挡着那群指指点点的看客喊道。

  这一言出,众人突然愣了一瞬,连地上那女子的哭声都有了一丝停顿。

  这让薛母和柳常安都从最初的焦急和愤怒中缓过来,盯着那地上的戚姑娘。

  这英南伯府的千金独女,确实曾是薛母意中的好媳妇,现下却越看越觉得是个祸害。

  因此她也端正仪态,摆起了脸色,对着英南伯道:“我儿向来品性端正,如今令媛口口声声说我儿辱她,可有证据?”

  英南伯气结:“这、这还用得着什么证据?!你瞧瞧你儿子那副模样!”

  薛母余光看了看柳常安。

  那副醋意滔天的模样,让她又是急又是怜。

  又见他腕间隐约露出的一片青紫,给了她一些底气,微笑道:“儿这个年纪,有个通房也是应当。方才他醉酒,许是寻了通房前来侍候,才留了这一身痕迹,对不对?”

  她转头,对着书言问道。

  没能守好屋门的书言自然一个劲儿地点头。

  况且这话有一半也没说错。

  英南伯听她这理由,气得胡子都要翘起:“哼!简直一派胡言!你如此说辞,无非是不想负责!偌大一个将军府,是欺我英南伯府无人了?!”

  薛母笑了笑:“那敢问伯爷觉得如何处置为好?”

  英南伯不语,看着地上那丫鬟。

  那丫鬟瞪向薛母,愤愤道:“如今我家小姐失了身子,若薛公子执意不愿负责,那她以后还怎么活?!”

  这话中意思已十分明白,薛府应当将这位伯府姑娘娶进门去才是。

  “我什么事也没干,要负什么责?!”

  薛气急,冲着那丫鬟吼道。

  “啧啧,薛校尉,仗着圣宠欺人,可不是男儿所为。”

  尹平侯叹道。

  宁王睨了睨薛,开口道:“既然如此,便请京兆尹一同将此案办了吧。”

  “对!报官吧!让官府来评理!”

  “可不能让这种禽兽逍遥法外!”

  薛母自然不愿儿子惹上官司,还想辩解,却听薛的“小通房”冷冷一声:“薛校尉有官身,按律该请大理寺才对。南星,去大理寺提告。”

  南星吓了一跳,但见他家少爷冷眉冷眼,犟劲上来,不敢多话。

  犹犹豫豫间,一旁的宁王道:“哼,谁不知薛家同许家同气连枝,去了大理寺,说不定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柳常安连个眼神也未给他,冷声呛道:“殿下难道不知,大理卿许怀博因江南案,领了钦差一职去了越州府?如今的代大理卿,可不姓许。”

  “更何况,大理寺卿多年断案,从未出现包庇一事。倒是殿下手上的前京兆尹……”

  他这话一连提了两件宁王受挫之事,让他一股怒火直冲而上,愤恨地看向柳常安。

  若是其他不名一文之人,他自然有办法算账。可柳常安如今是元隆帝身边要人,若动了他,便是打了元隆帝的脸。

  因此,他也只能咽下那股怒火,黑着脸不再说话。

  薛母原本还想力争,但见柳常安投来一个还算温和的安慰眼神,想到毕竟在大理寺还说得上些话,只能按着还想跳脚的薛宁州,咬着牙不再言语。

  待回府后,她再同薛青山说道此事,让他去想想办法。

  她宁愿自家倒霉儿子在牢中待上几日,也决不能让他娶一名算计人的恶妇,否则,此后一辈子便毁了!

  薛闻言,黑着脸瞪了柳常安两眼,随即气鼓鼓地抱着被子,看着床尾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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