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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养成系Alpha恋人 这也那也 3925 2026-07-23 10:18

  “这是你的原话,对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平凡的Beta身上。

  在这个汇聚了联邦最高权力的房间里,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决定这场听证会走向,甚至是决定联邦对此次事件最终定性的关键证据。

  工程师抬起头。

  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想起了那一晚,在黑暗中,谢听寒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神。

  那个时刻,那女孩只是接过一柄折叠刀,冷冷地对他说:

  ‘翻译结束了,你就在这待着。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要乱动。’

  为了晏成集团?是的。

  但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

  工程师停止了颤抖。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迎着岳相非锐利的目光,无视了所有议员的审视。

  “是的。”

  工程师的证词掷地有声,在宽阔的听证会大厅内久久回荡:

  “我亲耳听到,确凿无疑。”

  “我愿意为我的这番证词,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你别太担心了, Catherine。”

  黄伊恩手里的骨瓷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微不可察的脆响。她看着将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的晏琢,给出了顶级律师的理智分析。

  “按照目前的情况, 岳家小姐的情报以及我在国会那边探听到的口风, 小谢的行为不会受到指控, 只会被推崇。甚至,她会被塑造成一个完美的英雄。”

  黄伊恩往后靠了靠, 双手交叠,继续抽丝剥茧:“你要知道, 联邦上层对帕索尔高地那帮拥兵自重的军阀早就很不满了。历史遗留的火药桶, 每次爆发冲突都会牵扯到矿业资本的利益,甚至影响联邦在南部的地缘政治格局。”

  “帕索尔军阀的问题由来已久,原因非常复杂, 从部落利益到海外势力的渗透, 那些烂账足够养活联邦首都好几个社科研究组, 连议会那帮老狐狸都觉得棘手。”黄伊恩冷笑了一声, “这些年,国会缺一个名正言顺,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介入理由。现在,这个理由来了,谢听寒送到他们手上的。”

  “为了保护无辜的平民免遭恐怖军阀屠杀, 勇敢的联邦青年挺身而出多么完美的新闻通稿。军方绝对会借着这次机会,直接进行大规模武装干预, 彻底铲除那几个不安分的军阀。”

  “可以说, 谢听寒这一把, 无意间帮了联邦政府一个天大的忙。等这次听证会结束之后,她身上的光环会无比耀眼, 明年的联邦杰出青年大概会有她一份。”

  “我知道。”

  晏琢微微低着头,单手撑在额角,她的手在颤抖。

  “我当然知道。不仅是联邦,连带着晏成集团也会因为‘保护员工不遗余力’而股价大涨。”晏琢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压抑:“这次听证会结束之后,小寒只会收到敬仰,荣誉,鲜花……可是……我只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喉咙里像卡着一块锋利的玻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黄伊恩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几年,她眼看着晏琢成了一个温柔的护崽狂魔,自然以为,晏琢是心疼谢听寒受了这么大的罪。

  “你是担心小谢的身体?”

  黄伊恩起身,坐到晏琢身边,伸手搂住她单薄削瘦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放心啦。医生不是说了,她只是信息素释放过量,导致了腺体超载和高热。前天她不是醒过来一次吗?她底子被你养的那么好,又是S级Alpha的恢复力,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晏琢看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雨幕,心底的苦水要把自己淹死了,她是有苦说不出。

  她要怎么向黄伊恩解释?

  她不是在担心已有结论的医学指标,她是在介意自己!

  这几天来,晏琢几乎没有合过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会交替闪现出画面:

  清明节那天,她在青牛观的后殿里,看着那些写满祈愿经文的宣纸在火盆里化为灰烬。她在心里郑重其事地对着上一世的“谢听寒”告别,她说:‘我要走向新生活了,我只会爱现在的她。’

  另一个,就是Cynthia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告诉她帕索尔爆发了战乱,谢听寒被困在了封锁区,生死未卜。

  这两件事,发生得太近,太巧了。巧合得让人毛骨悚然。

  晏琢当然是一个受过顶级科学逻辑教育的现代人,她明白,地缘冲突的爆发,绝不是因为某个人在某道观里烧了那么几张纸。

  但是,面对这种堪比诅咒般的“因果律”,在涉及到谢听寒的生死时,她的理智防线溃不成军。

  是不是因为我?

  这种病态的胡思乱想,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绕着晏琢的心脏,将她折磨得日夜不得安宁。

  是不是因为我太贪心了?

  是不是因为晏琢的三心二意,因为急于抛却过去的罪孽,急于在道德上寻求解脱,所以上天要给她惩罚?

  她对上一世的谢听寒,公平吗?

  她把所有的保护欲,所有的溺爱都倾注在现在这个健康活泼的小寒身上。她自以为能铺好所有的路,可结果呢?

  小寒还是因为她晏家的产业,为了保护那些员工,被卷进了真枪实弹的修罗场,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她对小寒,公平吗?

  都是她的错。无论在哪个时空,只要跟晏琢扯上关系,谢听寒似乎总要流血,总要直面生死。

  黄伊恩不知道晏琢心里的这些惊涛骇浪,她只感觉到怀里的Omega体温很低,还在微微发抖。她收紧了手臂,将晏琢搂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的,Catherine。一切都过去了,她活着,而且很安全。你在这里等国会传来的消息就好,相信我。”

  “你如果不放心,等结果出来,我再陪你去医院看她。”

  ……

  同一时间。联邦国会,听证会大厅。

  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七位议员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大厅中央那两张椅子上。

  “你们潜伏在距离营地空地三十米的地方。”

  坐在主审席的岳相非翻过一页卷宗,目光如电,射向宁凯玲,“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我需要你详细描述当时的行动细节。”

  宁凯玲背脊挺得笔直,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裤缝。作为一名前安保处特勤,她的汇报足够冷静客观,毫无私人情绪。

  “工程师听清了叛军首领要虐杀儿童的计划后,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宁凯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当时,为了进行战前威慑,并且逼迫晏成的工程师交出保险柜的密码,叛军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了三个当地的矿工。”

  “砰、砰、砰。”

  宁凯玲闭了闭眼,虽然只是描述,但在场的人仿佛都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们是在行刑式杀人。人质处于极度的恐慌中,有家属因为受不了刺激开始尖叫。那个独眼头目已经有些不耐烦,他端起了手里的AK,指向了捆在一起的几个孩子。”

  “就是在这个瞬间,谢小姐下达了指令。”

  回想起那个夜晚,宁凯玲的心跳依然会不由自主地加速。

  “谢小姐对我们说:‘捂住口鼻,瞄准领头的。’”

  “她站了起来。没有任何掩体保护,她直接走出了集装箱的阴影,完全暴露在空旷的夜色中。”

  “然后,信息素爆发了。”

  宁凯玲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向这些政客去解释,那种恐怖的生物压力。

  “议员阁下,诸位可能没有直面过S级Alpha在那种状态下,释放的信息素。”

  “虽然那是室外环境,空间开阔,但那种释放是爆炸性的,而且定向。”

  “那种味道,就像高浓度的柠檬酸混合着被点燃的草。在没有专业防护面具的情况下,那种味道顺着呼吸道钻进去,不仅是嗅觉的刺激,更是一种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精神和生理上的碾压。”

  宁凯玲的声音低沉下来。

  “叛军有将近三十个人,但他们大多是Beta,或者低等级Alpha。”

  “当信息素席卷过空地时,画面非常……诡异。”宁凯玲斟酌着词语,“前一秒还在狂笑、举着枪的暴徒,下一秒就像是被人集体抽掉了脊椎骨。”

  “他们眼球充血,捂着喉咙,有的直接跪倒在地开始剧烈地呕吐,有的人甚至当场大小便失禁、口吐白沫陷入了休克。他们手里的枪掉了一地,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丧失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记录员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

  “借着信息素压制的瞬间,我们行动了。”

  “我带领另外四名保镖,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目标。”

  “那个独眼头目因为距离最近,受到的信息素冲击最大,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我趁机举枪瞄准,射击。”

  “两发,爆头。”宁凯玲比划了一个战术手势,“第一时间击毙首恶,切断了他们的指挥中枢。”

  “随后是自由射击时间。”

  “剩下被信息素按在地上的叛军,失去了反抗能力。对我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来说……”

  “打死他们,就像在靶场里打固定死靶一样容易。”

  噗、噗、噗。

  微弱的消音枪响在夜色中交织,血花在红土上绽放。这是一边倒的屠杀,也是最高效的救援。

  “很快,空地上的武装人员被全部肃清。”宁凯玲汇报完毕,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议员们消化这些血淋淋的事实。

  “你们是如何组织撤离的?”岳相非推了推眼镜,目光中闪过一丝对那位年轻Alpha的赞赏。这简直是完美的斩首与营救行动。

  “清理完现场后,谢小姐的信息素收敛,不再刺激人质。”

  “我们立刻冲进空地,割断了捆绑工程师、家属和孩子们的绳索。当时情况非常混乱,人质受到过度惊吓,有些人也被信息素影响了,身体情况有点糟糕,很难组织纪律。”

  工程师磕磕巴巴的补充道:“谢总……谢小姐当时非常冷静。她让我用当地话告诉那些矿工,不想死就拿上地上的枪跟我们走。”

  宁凯玲点头确认:“是的。我们把地上叛军留下的AK-47和弹药,分发给了在场的员工,以及那些还有行动能力的本地矿工。”

  “我们组成了防御阵型。两名保镖在前面开路,我和另一名保镖断后,谢小姐居中协调,带着这群平民和孩子,开始逃生。”

  “枪声虽然平息了一会儿,但很快,周围的军阀势力察觉到了营地的异变。”

  “在后撤向二号备用路线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好几股在混战中被打散的溃兵。这些人就像饿狼,看到我们这支队伍,立刻红着眼扑了上来。”

  “在红树林的外围,我们遭遇了最激烈的一次交火。对方有一挺车载重机枪。”

  宁凯玲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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