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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私生子不想重生 犹姜 3250 2026-07-23 02:58

  他像是薛述在家具店买来的洋娃娃玩具,被薛述玩弄。

  剥来一层又一层的布料,摊平在床上,摆弄着四肢。

  叶泊舟都不知道自己能被掰成这样。

  腿放到肩膀上,随着动作一点点往下滑,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只剩下脚还搭在上面,也因为动作,摇摇欲坠随时会掉下来。

  房间依旧光线暗淡,但人体的习惯性过于强大,在黑暗里这么久,也能看清一点东西。

  薛述能看到叶泊舟白皙的皮肤,还有现在肩膀上不停摇晃着的脚背,单薄,仿佛飘在海面上的白冰块。

  想到叶泊舟的拒绝,再看现在失去力气任由自己摆弄的叶泊舟,内心空洞又满足,抱着一种幼稚的报复感,他想让叶泊舟尝试自己非要做他不让做事情的滋味。

  所以整个握住,偏头亲了一下。

  叶泊舟只觉得脚背被柔软微凉的东西贴了一下,这种感觉过于陌生,他一时没意识到是什么,只是恍惚、错愕。

  眼里满是水汽,被狠撞一下,凝结成滴,淌下来。眼前清晰起来,这才看清脚背上刚刚那点柔软是什么。

  当即就失去全部控制力,非常狼狈。

  薛述将他的狼狈和震颤尽收眼底,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却因为他的狼狈,油然生出满足感,想要再次尝试。

  叶泊舟绷着脚背蜷着脚趾要躲。

  可身体没有一点力气,烂泥一样软塌塌的,还是被薛述抓住,又亲了一口。

  跟着贴在脚背上的吻一起的,是叶泊舟止不住往下滑的眼泪。

  他真的受够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之前会觉得,这个薛述可能是上辈子的薛述。

  根本不可能,上辈子的薛述才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太崩溃,硬是踩着薛述的肩膀,抽身。

  房间里暖气太足,又因为颠簸运动,太热,他出了汗,身上汗津津的,离开薛述的温度,反而感觉到寒意。

  他厌恶这个接受不了离开薛述后不习惯寒冷的自己,换了姿势,跪坐在床上,重新贴回薛述身上,用手心去擦薛述的嘴唇。

  薛述想要叶泊舟感受自己的滋味,但看叶泊舟反应这么大,又觉得心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擦的,躲,无奈:“好了。”

  叶泊舟总觉得擦不干净,着急,薛述这么一躲,脑子里那片理智的废墟越发崩塌成碎末。他无法思考,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擦,想不到,干脆用嘴唇贴上去,小兽一样,用舌头和嘴唇反复舔舐。

  他尝到了咸涩的苦味,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眼泪顺着淌到嘴角。

  真的太苦,他不想薛述尝到什么,想自己把这点眼泪全部吞下去。可他的眼泪太多,抿着薛述的嘴唇,还是会尝到,他只能越发深入,要把这些味道全部从薛述口腔里卷出去。

  薛述这时候不躲了,任由叶泊舟拱着,亲了很久。叶泊舟还在不停掉眼泪,叶泊舟自己都没发现,泪水顺着脸颊滑到嘴角,因为亲吻的动作,被叶泊舟送到薛述口中。

  一样的苦涩味道,仿佛在告诉薛述。叶泊舟心里有多少委屈。

  他能感觉到叶泊舟柔软皮肤上的湿意,在空气中暴露太久,温度被一点点带走。怕叶泊舟冷,掀起被子披在叶泊舟身上,把叶泊舟重新压回被褥里。

  他开始心软,清理这艘小船,轻柔安抚,回应着叶泊舟,把原本清理意味的亲吻,变成深吻。

  叶泊舟终于能冷静下来,被薛述亲了好一会儿,缺氧,深呼吸很久才缓过来。

  薛述在抚摸他,动作轻缓,顺着肌肉纹理由上往下的安抚,让他躺在云里一样,完全放松下来。

  薛述也感知到他的松缓,啄吻他的额头和鼻尖:“去洗澡?”

  “还是想接着和我吵架?”

  叶泊舟不想洗澡,也不想和薛述吵架。

  他的本意一直都不是这些。

  想靠和薛述上床来逃避,结果薛述还要做他更不能接受的事。

  他无能为力,现在只想躲起来,抵住薛述的肩膀:“走开!”

  薛述把他的反应默认为是还要吵架。

  于是顺着叶泊舟的抵挡,让开距离,居高临下看着平摊在床上的叶泊舟。

  叶泊舟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

  他觉得自己像是放在案板上的一块烂肉,薛述的目光像刀,要把他剖开。

  但都是烂肉了,剖开后也是烂的,最后只能被丢到垃圾桶里。

  他觉得悲哀。

  所以转过身,躲开薛述的视线,再次闷声吼:“走开!”

  薛述掐着腰把他转过来:“我走开他也不会回来。”

  叶泊舟推搡:“我知道。”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薛述不明白,“一定要我把你重新锁起来,你才能学会听话吗?”

  叶泊舟挣扎的动作停住,在一片黑暗里去看薛述的眼睛。

  他其实想的。

  第一次发现被锁起来时,他真以为薛述想一辈子把自己锁在他身边的。那样也很好,他不用在思考任何东西,只需要顺着薛述的安排,在薛述身边,生活下去。

  可薛述不是。

  他的声带因为紧张而干涩嘶哑,不知道是在嘱咐自己,还是在提醒薛述:“你才不会真的把我锁起来,用不了几天你就会放开我,不管我。”

  这是叶泊舟第二次说出“不管他”的话。

  上次已经给出错误回答方式,薛述没再追问叶泊舟想要自己怎么管,再次吵起来。而且短暂沉默,试图顺着叶泊舟的话思索出答案叶泊舟口中的“管”,究竟是什么个管法。

  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绪。

  两个人对峙的目光被截断,顺着声音看向地板上叶泊舟的羽绒服。

  一开始没人动。

  铃声好像暂停键,让他们中止对话、对视、脑海中关于对方的万千思绪,却没能改变他们此刻的状态。他们依旧面对面躺在一起,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带起刚刚纠缠在一起的余韵。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对方胸腔的震动,还有贴在一起、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心跳。

  铃声结束。

  不到两秒的安静,又马上响起。

  薛述没打算去接起电话,担心自己任何一个松开的举动,都会让叶泊舟觉得自己在“不管他”。

  是叶泊舟先开口了:“你,接一下吧。”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他语气飘忽,告诉薛述:“是你妈妈的电话。”

  他的手机一直都是静音模式,只有薛述和赵从韵的号码设置了紧急来电,静音模式下打电话依旧有铃声。

  现在薛述不会给他打电话,只能是赵从韵。

  他和赵从韵之间没什么话好说的,现在打电话过来,多半是找薛述的。

  大概连赵从韵都看不下去薛述在他身边浪费时间了。手机铃声还刚刚好在这个他和薛述发生争吵的时间响起,非常契合他和薛述的状态。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不合适,要把薛述从他身边拉开了。

  薛述没接。

  电话铃声挂断。

  之后,赵从韵又拨了一个。

  这次,薛述起身,把衣服捡起来,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接通电话。

  赵从韵声音有些急切:“叶……”

  薛述出声:“妈。”

  赵从韵:“薛述?”

  “嗯。怎么了。”

  赵从韵刚刚那么急切,现在听到叶泊舟手机这边传来的是薛述的声音,反倒停顿一下,问:“叶泊舟呢?”

  房间太暗,手机屏幕自适应光线,亮度也变得很暗。薛述借着那一点点光线看向床上的叶泊舟,说:“在我身边。”

  赵从韵松了口气,这才说:“你现在还在A市?”

  “在。”

  赵从韵:“需要你做一些事。”

  她没多停顿,快速告诉薛述,“A市港口进港航道有艘货船和外籍货船碰撞,十三人坠海,现在正在打捞工作人员和货物,你去露个面,代表港口主持打捞工作,对接仓库接收货物。注意,生命至上,一定要找到人。”

  薛述的表情逐渐严肃。

  马上就是春节,十三人坠海,如果捞不回来,十人失踪就是重大事故,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处理不好会有舆论风波,影响集团形象。

  薛述:“我马上过去。”

  赵从韵:“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薛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叶泊舟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拉开抽屉找到薛述的手机,给他。

  薛述一开始没接。

  叶泊舟又按了下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是充好电的。

  薛述去看叶泊舟。

  叶泊舟垂眸躲开他的视线。

  叶泊舟每天都会给薛述的手机充上电,然后在晚上薛述洗漱的时间看看薛述手机使用时间,他想薛述联系他。但薛述不联系他,他又怕薛述不联系他却去联系其他人,要看到薛述手机使用时间是零才安心。

  这么多天,薛述从来没用过手机。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这些小动作。

  也可能只是薛述对自己不上心。

  薛述接起手机,关闭静音模式,告诉赵从韵:“现在可以打了。”

  赵从韵:“你没有车,港口负责人联系你去接你,到时候他打电话给你……”

  “我联系他。”

  “好,你先过去,你爸正赶过去,今天下雨航班晚点,要很久才能到。”

  下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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