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言也是这样想的。
云织手劲大,三两下就把鸡剁成了块,买的鲜鸡不用焯水,洗干净就能直接下锅炒,加上调料,炒至变色,然后兑上开水炖就行。
等到烧熟,林言又往鸡汤里多放了些早早泡上的干蘑菇干笋,都是当时从家里带来的,家里人都爱吃,如今也没剩多少了,估计还能再吃个两三顿。
鸡汤闷锅里炖,林言出来透气,正好陆鹤明背着书箱回来。
“回来了?”
林言上前接过他的东西,陆鹤明躲了一下没让他拿,顺带握住了他的手:“炖鸡?”
“对,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买了一只鸡回来。”
“什么好日子?”陆鹤明低头看他一脸笑容。
林言就和他说了云织的事,陆鹤明点点头,对此接受良好。
“会不会影响你和季景之?”
“不会,季景之正想着呢。”
他明白云织对他毫无感情,把云织从季家捞出来,算是他为云织做的最后一件事。
林言听他这样说也放下心来:“那就好。”
饭桌上,林言又问了陆母一句祝荣的事。
陆母疑惑了一下:“没听你祝婶说起啊,只说是顺其自然怀上的。”
林言也就随便打听一句:“祝荣嫁的那个有钱人是谁啊?”
以前只听说姓张,但是在府城这么长时间,也没听说有什么姓张的富贵人家。
陆母撇了撇嘴:“什么有钱人,就是个小铺子,比我们老店大上一点,和新铺子差远了。”
林言哦了一声,看他那做派,还以为嫁到季家了呢。
“怎么突然问起他?”
林言就把今天上午的事说了一遍,陆鹤明听了也紧皱着眉头。
陆母听完把筷子一甩:“他这人还真是胡言乱语,我要去他家问问什么意思?!”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真是在府城收敛一些,别人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以前在村里,谁敢在他们陆家门前说闲话?
林言连忙把人拦下:“阿娘阿娘,我就问问,和他计较什么,别生气!”
“这人的嘴真是有问题,什么话都乱说!!下次见面定不绕他!”陆母骂完又看向林言:“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虽然也着急,但也不是非要林言生孩子。
况且这祝荣说的话,不就是挑拨离间吗?
云织在一边听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知道的说出去,看了一眼林言,刚好和他对视上。
林言微微摇了摇头,云织明白他的意思。
好好的一顿饭,在陆母对祝荣的呵斥声中结束。
晚上林言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写了一半的话本,想着捋一遍剧情线。
陆鹤明在书桌前温习课业,察觉到他无聊便放下了手中的笔,今日的事也在他心头横着。
林言见他过来,把书放下,人往床里挪:“今日怎么这么快?”
最近他课业繁重,每次都是他睡着了,陆鹤明还在书桌前坐着,今日早了不止一点半点。
陆鹤明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把人拥进怀里,狠狠抱着:“两天没和你一起睡了。”
林言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抚摸着他的后背回想今日发生的事。
很快找到症结所在:“你还在想祝荣说的话?”
陆鹤明没吭声,林言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难道还真想纳两房妾氏。”
陆鹤明那能让他污蔑:“没有!我只要你一个人!”
“这不就好了,因为我相信你,所以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介意,我只想听你说。”
林言语气严肃,陆鹤明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他小小的身影,清澈透亮,只他一人。
“对不起,是我乱想了。”
林言往他嘴角亲:“真是稀罕你这张嘴。”
他都主动送上门来了,陆鹤明哪能放过,顷刻之间,便化被动为主动。
两个人现在已经愈发契合,都深知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你来我往间,衣服层层落了一地。
被浪翻滚,又是一夜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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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微早了一点,但字数不多,坐了十三个小时的车,实在是受不住,眼睛很疼,明天会尽量多补一些[撒花]
感谢大家!!
第92章
北风呼呼地吹, 在屋里都能听到干枯的树枝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因着没有叶子,树枝摩擦的声音听着格外嘶哑,一阵又一阵, 扰的人心烦意乱, 偏偏一夜都没停歇。
襄阳府城没有炕, 半夜烧着炉子,门窗留着一条缝,冷气十分机灵的找到这条缝, 然后攀附在林言身上。
林言总感觉被子漏风, 闭着眼睛往陆鹤明怀里钻, 火热的胸膛对此刻林言的吸引力无比致命。
陆鹤明半睡半醒, 下意识地两人搂住,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一只手还轻轻拍着他的背, 直到这时, 林言才沉沉睡去,外面的风声逐渐无了声息。
步入冬天, 太阳半挂在天边, 如同装饰一般, 没有一点精神气,不一会儿又被不知道哪里飘来的阴云遮住, 彻底没了踪影。
林言往屋外看一眼, 灰白的天空,一看就很冷,他就打消出去走走的想法,放下手里的笔, 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手腕,围着屋里的火炉打转。
一边走一边锤着肩膀,转了几圈还是觉得肩颈难受,只能叹一口气,想着等陆鹤明回来给他捏一捏。
屋外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打开,又咣当一声关上,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言仔细听着,也没抬头,不过瞬间,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下,然后出声:“夫郎,杨河镇的信。”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言露出了然的笑容,他闲来无事,已经把家里每个人的脚步声记起来了。
陆母脚步重,但是走的不快。小木子和阿眠走的轻,有时候会跳两步,陆鹤明步子沉稳,关门声轻,一步一步很有节奏感。
每每有人回来,他都要猜一猜,这个流程早在他心里过了很多遍。
林言敛下思绪,接过云织手里的信:“霜哥儿寄来的?”
陆霜自从生了娃娃,这才一个月就来了三封信,整理起来可以说是养娃日常,比他写的话本子都要有趣。
林言打开信封,把凳子放在火炉边:“你也过来暖暖。”
云织一早上就出去了,外面风呼呼吹,刺骨的冷,一边搬凳子,一边和林言说话:“买了四块豆腐,又买了两斤五花肉,排骨没有了,就买了两根棒骨。”
“行,咱们今天晚上就炖棒骨吃,你把豆腐拿出来两块放井水里冻着,晚上放汤里。”
“诶,我这就去。”
云织呆在陆家以后,性格开朗了不少,以前安安静静,一副高冷没朋友的样子,现在干起活来风风火火的,一刻也停不住。
他又风一般走出去,还不忘帮他半掩住门,屋里烧着炉子,全关上可不行。
林言无奈看他的背影,低头开始读信,也还是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问他们过年什么时候回去,还说小孩子才一个多月,但是又长大了点,胖乎乎的手感很好。
还有陆温,被小娃娃尿了一身,林言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十分搞笑。
杂七杂八的写了三页纸,在最后叮嘱林言莫要再送贵重东西回来,上次的银镯子就太贵重了。
林言读完仔细折好,他知道陆霜再担心什么,可是陆霜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如今他有能力,定然不能抠抠搜搜的,想着等会儿吃完饭再给他回信。
前些日子柳之昂回来了一次,一身红色狐毛披风相当亮眼,看样子是没少赚钱,只是来去匆匆,回来了两日就又走了,连杨河镇都没回去。
不过好东西是没少给他们留,小孩手这么大的珠子给了阿眠两颗,说是给他拿着玩,陆母看到时眼神一颤。
“这么大的珠子拿着玩?”她现在也算见多识广,一些姑娘哥儿穿金戴银她都见过,但是可没有人把这么大的珠子放身上的。
“我给你放着,等你成亲时再给你。”
小珠子更是随意,有一小箱子。
林言挑了几颗圆润的,让人串成项链,给阿眠戴着,又挑了几颗,打算给陆霜送回去。
还有就是年货,柳之昂来不及回杨河镇,就让人置办了棉布之类的,托林言帮他弄回去给柳掌事。
“若是我过年回不来,你们就帮我去家里看看,那老头嘴上不说,实际想着我呢。”
柳之昂不安排,林言也是得去拜年的。
只是恐怕他们回去的不早,林言就和陆鹤明商量,直接让镖局的人护送回去好了,毕竟是年货,晚了可不行。
林言一一计划明白,等着下午陆鹤明回来,他们再去一趟镖局,看着天气怕是要下雪,耽搁了就不好了。
“夫郎,我们中午吃什么?”
阿眠去了隔壁,今日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煮酸辣粉吃吧,放点豆腐和豆芽,不是买了肉,炒一些。”
这红薯粉条还是林言才发现的,以前在上河村的时候,家里专门有块地种红薯,红薯粉条做起来简单,但就是太过于浪费,几斤红薯也不一定能弄出来一斤红薯粉。
再加上那年大旱,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思研究这些。
后来虽然不缺银子了,但他们又举家去了镇上,也逐渐忘了这回事,这一看见,林言十分高兴。
红薯粉条可是个好东西,直接买了十斤回来。
为此林言还做了油泼辣子,做好后再淋上多多的醋,在这冬天,一碗酸辣粉下肚,别提多舒服了。
他这么一提,云织也馋了:“正好夫郎做的油泼辣子还有,那我们今天就吃酸辣粉吧。”
云织现在做饭进步很大,林言现在已经能放心让他自己做饭了。
酸辣粉也吃过几回,他会做。
吃完饭,太阳短暂出来了一会儿,风也停了下来,林言趁着这个时候在院子里消食,冬天的太阳难得一见,走了两柱香的时间,林言除了感觉冷,肚子是一点也没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