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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背刺主角后 机械青蛙 3203 2026-07-28 10:20

  门外果然站着沈关。

  他穿着一身深色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肩膀处的布料颜色略深,沾着夜雨的湿气。

  看到开门的是燕信风,沈关怔了一下:[你好。]

  燕信风:“……你好。”

  他还没来得及让开门,沈关就侧身从他身边走进了屋里,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看着沈关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背影,燕信风默默关上门,心情复杂。

  [他呢?]

  沈关在客厅站定,目光扫过紧闭的卧室门。

  “睡了。”燕信风言简意赅。

  沈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客厅里陷入一种比刚才更加难熬的沉默,只有窗外细微的雨声沙沙作响。

  就在燕信风觉得气氛不会更尴尬的时候,沈关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身上,尤其在他那件普通的旧衬衫上停留了一瞬。

  [你为什么没穿他给你买的衣服?]

  沈关的问题来得突兀,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非常诡异。

  燕信风一愣,随即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纠结他的衣服?

  他没忍住,脱口而出:“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关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沉默地思考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给出了一个简单直接的答案:[因为他很喜欢。]

  沈关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燕信风某根敏感的神经上。

  他一时语塞,只觉得这场景荒诞到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俩还真搁这儿聊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股别扭劲让燕信风喉咙发紧,忍不住又脱口问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刺:“怎么,你穿他给你买的衣服了?”

  他本以为沈关会否认或转移话题,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点了点头:[我的衬衣是他给我定的。]

  “……”

  燕信风顿时又一阵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真有病,就不该多这句嘴,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沈关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燕信风内心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将手中的公文包递过来:[东西在里面,按他要求的放好,明天他要看。]

  燕信风接过包,入手是沉甸甸的厚实感,里面显然装了不少文件。

  沈关继续交代,语调依旧没什么波澜:[能整理分析的资料都在里面了,有些细节他不一定用得上,你提醒他酌情处理。]

  “知道了。”

  燕信风应道,只想赶紧结束这诡异的对话。

  沈关办事确实利落,交代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脚步却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向燕信风。

  [我觉得,] 沈关缓缓开口,[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燕信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感觉错了。”

  这否认干巴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沈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没有对他的反驳做出评价,只是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扔下了一句更让燕信风头皮发麻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做好朋友。]

  说完,他甚至没等燕信风有任何反应,便干脆利落地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夜色中。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了。

  客厅里骤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燕信风自己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公事包,又抬头望向空荡荡的门口,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巨大的、难以言说的茫然和荒谬感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卫亭夏手段这么高吗?都把人调成什么了。

  燕信风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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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世界七简介已出

  第122章 深夜邀约

  午后, 庄园里一如既往地宁静。

  一名年轻的女佣端着刚沏好的茶和点心,脚步轻缓地走向主人的书房。

  阳光透过长长的走廊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她快要走到书房门口时, 突然,门内传来一声瓷器砸在地板上的刺耳脆响,紧接着,是陆文翰压抑不住的怒吼, 像闷雷一样滚过厚重的门板。

  “……他好大的胆子!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听清声音后, 女佣吓得浑身一颤, 托盘里的杯盏叮当作响,差点脱手。

  她脸色煞白, 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也顾不上送茶了,立刻转身, 沿着来时的路小步快跑起来,心怦怦直跳。

  她穿过主宅宏伟却略显冰冷的大厅,跑着经过一条连接两翼建筑的玻璃长廊, 来到了庄园的东侧。

  这里与主宅的风格截然不同, 更像一个巨大的温室花房与音乐室的结合体。

  挑高的玻璃穹顶下,各种珍稀植物郁郁葱葱,空气湿润而温暖,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气息。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夫人正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流动, 弹奏不成调的曲子。

  女佣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也顾不上礼节,慌乱地小声报告:“夫人!不好了!先生在书房里发了好大的火, 摔了杯子,正在骂人……”

  她应该慌乱,因为从女佣来到庄园工作到现在,陆文翰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雇主生这么大的气,很可能会死人。

  琴声没有停下,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乱。

  夫人纤细的手指依旧按着琴键,只是微微侧过头。

  “是吗?”

  她甚至没有问骂的是谁,为什么骂,反而轻轻按下几个音符,漫不经心地问:“是卫亭夏来了吧?”

  女佣一愣,回想起刚才跑过来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书房门外确实安静地站着一个人,好像叫沈关。

  她连忙点头:“是,是的夫人,沈助理就在门外等着。”

  夫人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下:“难怪呢。”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琴谱上,语气平淡:“不用管,随他们去。把茶端到我这儿来吧。”

  女佣怔怔地看着夫人,似乎难以理解这巨大的反差,但也不敢多问,只得低下头,轻声应下,怀着满腹疑惑退了下去。

  玻璃花房里,又有一串乐声流淌出来。

  另一边,卫亭夏从0188那边得知自己的点心没了,茶水也没了,心中非常遗憾。

  “她当然不会着急,无论是谁做错了事情,死的都不会是她的孩子。”

  陆文翰如今的妻子是没有生育子嗣的,她在这个家像一个彻底的外人,不享有继承权,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陆文翰对她有几分怜悯。

  甚至而言,死几个孩子,对她来说可能还是件好事。

  [我理解了。]0188说。

  卫亭夏微微偏转视线,看向暴怒后陷入思索的陆文翰。

  翻看过卫亭夏递交上来的所有证据以后,他确实愤怒了一段时间,但随即所有情绪沉入水中,没有继续显露。

  片刻后,陆文翰指节敲了敲摊在书桌上的那些文件,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卫亭夏,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些往来记录,源头干净吗?”

  他还是心存怀疑。

  见此,卫亭夏微微躬身:“这些是通过海外几个独立的公司交叉核验的,路径绕了几道弯,最终都指向二少爷暗中控制的一个离岸空壳。表面看是正常的,但经不起细推。”

  他顿了顿,适当地留白,“这笔钱确实来得蹊跷,不过……也未必就是二少爷他有意……”

  “哼,”陆文翰发出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眼神里透出几分疲惫和讥讽,“这小子,这些年心是越来越野了,胃口也大了不少。我还没老糊涂,看得出来。只是没想到他的手敢伸得这么长,伸到自家生意上!”

  卫亭夏适时地沉默下来,不再为陆明辩解。

  陆文翰到底是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最初的震怒过后,情绪已收敛得滴水不漏。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语气缓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这几天辛苦你了,能把这些东西挖出来,不容易。”

  卫亭夏道:“还好。前几天路上那一下,吓得我到现在精神还绷着,一直精神到现在。”

  他轻描淡写,却明摆着把陆明前几天派人袭击他的事情又告了一状。

  陆文翰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哼笑一声,带着点长辈看待小辈争斗的意味。

  “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会给你个交代。”

  “好的。”

  然后陆文翰话锋一转,又添上几分看似公允的调和,“不过小夏,他好歹是我儿子。年轻人难免行差踏错,你也别太跟他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

  卫亭夏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陆文翰瞧出他那份平静底下未消的火气,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随意起来:“我听着,那天晚上跟你一起的,是那个叫燕信风的年轻人,是吧?”

  卫亭夏点头:“是他。”

  陆文翰似乎来了点兴趣,向前倾了倾身,状似无意地问:“这小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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