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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背刺主角后 机械青蛙 3663 2026-07-28 10:25

  卫亭夏坐在他对面,咧嘴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来自北欧且未开化的愚蠢家族的掌权人感兴趣?”

  哇偶。

  燕信风缓缓放下筷子。他第一次见卫亭夏这么刺挠人,非常刻薄。

  “我为我以前的不满向你道歉,”他轻声说,“我太不知足了。”

  竟然因为卫亭夏说他的钱是破钱就生气,太没有肚量和眼力,竟然没发现自己的新婚丈夫已经嘴下留情。

  而卫亭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大少爷总是不满,如果两个人中一定要有一个人扮演妻子的角色,那肯定是燕信风,跟谁上谁下没关系。

  不过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于是卫亭夏也顺势放轻声音:“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

  燕信风点点头,随即追问:“你还这样说过别人吗?”

  “没有,”卫亭夏摇头,挖了一勺土豆泥到自己盘里,顺手还给燕信风夹了点青豆,“但我经常在心里这么想。”

  0188作证他说的是真的,卫亭夏经常会在心里破口大骂,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燕信风:“这样说过我吗?”

  卫亭夏摇头:“没有。”

  对着燕信风,他通常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憋着。

  燕信风满意了,他松了口气,眼神愈发温柔,看向卫亭夏时仿佛漾着柔柔的春光。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这话太肉麻,燕信风说不出口,只是水一般地望着卫亭夏。

  卫亭夏不明所以,但燕信风这眼神让他很受用,跟看皇帝似的。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决定让这状态多持续一会儿。

  饭后,燕信风重回书房工作。落座前,他先给鲁昭拨了个电话。

  电话刚通,不等鲁昭出声,燕信风抢先道:

  “他心里有我。”

  “啥?”

  “他可能说你是个被家里养坏、成天嘻嘻哈哈没脑子的愚蠢经理,却只会叫我‘大少爷’。”

  “你是不是趁机骂我?”鲁昭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而且按卫亭夏那调调,我没听出‘大少爷’哪里好听了。”

  “显然比愚蠢经理好听多了,”燕信风斩钉截铁,“他心里一定有我。”

  “你疯了。”鲁昭得出结论,“虽然搞不清是被气疯的还是高兴疯的,总之你现在不正常。”

  燕信风不肯承认,他觉得自己正常得很,鲁昭纯粹是因为无法得到一个更好的评价所以心生怨怼,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挂断电话,燕信风的心情诡异地高涨起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感,继续研究此次前来谈判的负责人资料。

  安德艾森霍奇,北欧艾森霍奇家族目前的掌权人。母亲名为爱丽特艾森霍奇,父亲身份不详,但从安德鲜明的面貌特征来看,其父无疑是东亚人。

  燕信风默然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他想起前几天的某次通话。

  那次通话是与艾森霍奇的助理协商,对方提到安德会说中文,且对东亚文化了解颇深,因此在接待安排上无需特意规避。

  燕信风并未查到安德有亲临此地的记录,那么他所通晓的一切,应当都源自他的生父。

  一个北欧豪族的长女,为何会与一个远走他乡的东亚男性相爱并诞下安德?这个疑问在燕信风脑海中仅停留了两秒,便迅速消散。

  十点整,燕信风离开书房。

  走上三楼,燕信风无声地推开主卧房门,怕惊醒可能已经睡着的丈夫。然而走进卧房,甚至来不及反应,他的视线便被一片光洁白皙的裸背牢牢攫住。

  卫亭夏侧卧在床上,没有穿睡衣。柔软单薄的丝绒被只盖住腰际以下,冷光自顶灯倾泻而下,落在他背上。骨骼在冷光下映出浅淡的阴影,让人联想到收拢的羽翼,或是覆在肌肤上的一层浅色薄纱。

  他没有睡着,游戏中小人种地的滴答声从手机里响起,燕信风放重脚步,走到床边。

  “你要是敢穿着衣服上床,”卫亭夏专注于操纵小人浇水,头也不抬地说,“我就把你踹下去。”

  燕信风问:“你的睡衣呢?”

  “不想穿,”卫亭夏随口解释。“扔在衣帽间了。”

  燕信风走进衣帽间,果不其然,在柜子边发现了被随手丢弃的睡衣。丝绸质地泛着柔光,他蹲身拾起,手指却在光滑的绸缎里触到一团棉布质感的布料。

  一瞬间,燕信风脑子轰然炸响,一股无名火顺着经络自下而上燎烧,连呼吸都带上了压抑的灼热。

  他默不作声地将睡衣连同那团布料一并收拾好,取过浴巾走进浴室。待冲洗完毕,擦干头发,又一言不发地回到卧房。

  卫亭夏还在专注地玩游戏。屏幕里的小人正忙着收获,等级不高,只能机械地挨个操作,挺麻烦,卫亭夏很专注。

  燕信风仍然沉默,他单膝跪在卫亭夏床边,一只手悄然探入被褥深处,毫无阻隔地触碰到一片柔软滑腻的肌肤。

  卫亭夏不是那种健壮的身材,同样他也不算清瘦,单看他一脚把人踹进河里就知道,他的肌肉修长紧实,爆发力很强,穿上衣服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都匀称,只是燕信风和他上过床,知道卫亭夏除了臀部挺翘以外,大腿更是柔软,像一块浸满了奶油的蛋糕,带着诱人的丰腴。

  他的手停住不动,卫亭夏自顾自地玩了一会儿,燕信风眼看着一片粉红蔓延至他的胸口,然后才继续动作。

  游戏机被扔到地上,发出一声不明显的闷响,卫亭夏勾住燕信风的脖颈,逼他压下来,小腿黏黏糊糊地蹭上他的侧腰,然后被一把握住往上压。

  “……怎么回事?”

  燕信风问,手掌顺着卫亭夏的侧腰一路往上,最后扣住他的侧脸,盖住一片被欲求烘起的红晕。“嗯?怎么这么好心?”

  没有主动求爱,可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这个意思,燕信风察觉到了。

  “疼疼你,”卫亭夏轻声说,“主要也怕你累死。”

  燕信风哼笑一声,漫不经心地低头,在卫亭夏的断眉处亲了一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咬下去。

  “嘶……”

  卫亭夏想躲,整个人却被死死压在原地,像尾被迫躺在砧板上的白鱼,勉强挣动几下,没什么用处,眼睫颤抖着泛出水光。

  只是眉毛而已。怎么总是这样敏感,好像被叼住心脏。

  “好了,好了,”他难得示弱,“别咬了。”

  其实燕信风咬得并不重,只留了个牙印,可卫亭夏却哆嗦得厉害,被捏住命门似的。

  燕信风转而在那块泛红的地方留下细密的亲吻,好像是安慰,可卫亭夏并不领情,挣扎着要踹他。然而两人现在的姿势很不方便进行攻击行为,所以只是进得更深。

  卫亭夏自食苦果,哆嗦得更厉害,可怜兮兮的。

  “新婚快乐。”燕信风在他耳边说。

  他们已经结婚好几天,可对燕信风来说,每天都是新婚之夜。

  他摩挲着卫亭夏用力攥紧的手指,顺着掌根扎进去与他十指相握,指尖不动声色地拂过卫亭夏的无名指指根,眼前浮现出一枚陈旧廉价的银色戒指。

  他还没有从这场美梦中醒来,但愿永远不必醒来。

  ……

  五天以后,合作方终于来到了A市。

  那天早晨六点,卫亭夏就感觉到身旁人离开了床塌,被褥有轻微拉扯,然后又被很小心地掖好,脚步声很轻,房间里光线昏沉,仍然是非常适合睡觉的氛围。

  卫亭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燕信风半蹲在他的床前,然后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留下一吻。

  新婚戒指被设计成了花朵样式,一圈白钻仿照百合的形状将红宝石围绕环衬,因主石足够耀目,所以戒指整体的设计偏向简洁,主要用于衬托红宝石本身,戒身内侧有燕信风的名字缩写。

  卫亭夏没有见过原始的设计图纸上,但这枚戒指让他觉得很眼熟,仿佛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今天晚上可能回不来,”燕信风低声道,“你自己吃饭,嗯?”

  卫亭夏勉强睁开眼:“别说的好像我没你就吃不了饭。”

  燕信风笑笑,凑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晚上见。”

  他离开了。

  而就在燕信风关门下楼的后一秒钟,卫亭夏坐起身,眼神中一丝困意也无,清醒冷淡。

  0188在他脑海中播报:[轮船靠岸了。]

  ……

  ……

  合作洽谈的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安德的助理没有说错,安德说得一口流利汉语,本人对东亚文化非常了解。除了某些细节暴露了他从未来过A市,燕信风没看出其他破绽。

  会议结束后,安德再次向燕信风伸出手。

  “刚才是公事,现在是私人时间,”他说,“家里人向我提起过您,今天能见到,我感觉很荣幸。”

  家里人?

  燕信风一挑眉,与安德握手:“我也很荣幸能达成此次与艾森霍奇的合作。”

  安德笑了,一双斑斓的绿色眼睛弯起,让人想起清晨北欧的冷杉林,他个子很高,言谈举止有一番自幼培养出来的优雅,眼尾弯起时像一条狐狸。

  “艾森霍奇的成功来源于上百年的积累和家族分支之间的来回试错,是可复制的成功,”安德说,“你不一样。”

  这显然在暗指五年前那场意外。燕信风并不意外知情者的存在,只是自会面伊始,安德身上那股隐约的、仿佛洞悉他所不知情事的压迫感,便让他略感不适。

  所以他一笑了之,不打算多说:“艾斯霍奇先生第一次来A市,不如多留几日”

  “燕先生结婚了?”

  安德打断他,目光停留在燕信风无名指的戒指上。

  这本该是失礼之举,但偏偏谈话触及卫亭夏,燕信风不自觉便勾起一点笑意。

  “新婚。”他道。

  “新闻我看到了,”安德说,“燕先生仅用五年便将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挽救至今日盛况,足见能力卓绝。只是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你交付真心?”

  一个似乎不长心的混蛋。

  “一个很热烈的人,”燕信风回答,“像夏天一样。”

  闻言,安德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提起被打断的话题:“其实坦白讲,我不该来A市,我家里人不希望我来,如果他知道了,会不高兴。”

  安德第二次提起了那个家里人。

  燕信风顺着说:“怎么,艾森霍奇家族中也有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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