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非常糟糕。”
卫亭夏轻“啧”一声:“那确实麻烦。”
林闻斯没说话,转过身看着又一队巡逻机甲降落,背影显得有点落寞。
他一辈子都生活在边境军区,为帝国边境的安全抵御虫族、抗击叛军,国家带给他的报酬不够丰富,连信任都显得微薄。
“希望一切都好,”林闻斯说,“他们没有作恶,只是立场略有不同,关系不该这么僵硬。”
卫亭夏没有说什么,半小时后,机甲启动,朝着深蓝基地的方向开始第一次跃迁。
……
基地值班的守备员率先捕捉到了那台急速接近的机甲信号。
伴随着他的接近,深蓝基地的防御阵列瞬间激活,数道牵引光束无声射出,交织成网,精准地锁定了那台不速之客。
卫亭夏没有硬闯,操纵机甲停滞原地,切入双向频道后道:[这里是帝国边境军区,请求降落。]
一阵电流杂音后,守备员回应:[我们不欢迎帝国。]
[我希望能够与你们的领导人进行交流。]卫亭夏道。
他靠在机甲驾驶座上,远远望着深蓝基地外的那一层精致危险的防御阵列,眼中尽是欣赏。
这是他的作品,一般情况下卫亭夏可以选择直接闯入,但这次他是以帝国二皇子的身份前来,所以要遵循基本礼仪。
守备员不为所动:[重申一遍,我们不欢迎]
[叫人过来,]卫亭夏打断他的拒绝,[我是帝国二皇子,我叫卫亭夏,我需要和你们的首领聊一聊。]
这一句话里,一定有某个字眼打动了守备员的神经。
[请稍等。]
三分钟后,深蓝基地发起视频通讯,请求接入。
卫亭夏点击同意,视频接入成功,三十秒后,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嘴掉到地上的刀疤脸。
“我%#_#=_……卫亭夏!”
一段污糟不堪的粗口后,刀疤脸终于清清嗓子,喊出了那个要命的名字。
而卫亭夏就那么舒舒服服地靠坐在驾驶座上,抬起右手,冲他打招呼:“哈喽!”
在他身后,几十台帝国机甲严阵以待,外壳闪烁着冷硬强悍的金属光泽,攻击臂上隐约有能量在聚拢运转。
这不像是来交谈的,这像是来攻打基地的。
刀疤脸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睡醒,要不然他为什么会看见那个在基地作威作福三年的Omega,顶着帝国二皇子的称号,开着机甲部队堵在自家门口。
咋着?他们反叛帝国的消息终于走漏,老皇帝派人来围剿他们了?
还是他未雨绸缪,提前三年就把自己的儿子当卧底派到基地里,当爹的狠成这样,难怪能成事……
只能说人在极度惊讶的情况下,是控制不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的,刀疤脸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脑子里的思绪如野马脱缰,刹那间就奔出去几百光年。
“我建议你冷静一下,你的思想吵到我了。”卫亭夏的声音传来,强行把刀疤脸拉回到现实中。
他打了个哆嗦,语气飘忽:“我以为我在做梦。”
“这是现实,”卫亭夏笑眯眯,“好久不见了,放我进去。”
“你要干什么?”刀疤脸很警觉,“我们老大现在生死未卜,你这个冷心冷情的…O…A…男人,不要再想靠近他一步!”
他还记得燕信风的吩咐,甚至可以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对卫亭夏的性别进行三次纠正后左右摇摆,不得不说真是个好员工。
卫亭夏很满意,“我知道他没死,现在放我进去。”
刀疤脸不服:“你凭什么觉得他没”
眼看着就要吵到燕信风到底死没死上面,交涉的主人公忽然出现在屏幕中,锐利的眼神将卫亭夏全身扫过,随后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防御阵列关闭,入口打开。
“进来吧。”燕信风说,“只有你可以,其他不行。”
“好哦。”
机甲平稳降落进基地,舱门开启的一瞬间,卫亭夏正正好好跳进燕信风怀里。
“哈喽啊!”他笑得很好看,挨挨蹭蹭地在燕信风脖子上亲了一口,“想不想我?”
从监控室一路跑到降落场,稳稳当当把人接住的燕信风抽抽嘴角:“不想。”
“不要说谎,说谎的人上战场容易出事,”卫亭夏说,“我原谅你这一次说谎,下次记得说实话。”
“好吧,想。”
其实才一天多没见,但想是真的。卫亭夏一个人在军区,燕信风很担心,哪怕他知道卫亭夏不需要他担心。
说完实话以后,燕信风又问:“你来干什么?”
卫亭夏仍然挂在他身上,燕信风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株藤蔓。
“有事,”卫亭夏说得含糊,“换个地方说。”
于是燕信风把他往指挥层抱。
离开降落场的一瞬间,0188:[距离符合标准,扫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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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昨天到今天一直不太舒服,所以没有回复评论,但都看过了,亲亲宝贝们!!
第37章 于死地后生
燕信风一路把卫亭夏抱进了综合指挥室, 等关上门,他象征性的颠颠手臂,卫亭夏跳下去, 伸了个懒腰。
早在上楼的时候,他就把作战服脱下挂到了燕信风肩膀上,现在上身只有一件颜色润白的衬衫,伸懒腰的时候在腰间提起一块, 皮肤若隐若现。
燕信风看得眼皮直跳, 向前一步把衣服拽好掖起, 嘴里道:“好好穿衣服。”
莫名其妙被拽了一把的卫亭夏回过头,眼神莫名:“什么?”
“没事, ”燕信风收回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身上还带着机甲运动磨损后自然挥发出来的燃料气味,让人想到钢铁、枪炮以及荒芜的战场, 但在这些冷硬之外,卫亭夏能嗅到自己的气味。
很少有Alpha愿意让Omega从腺体上留下痕迹,那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一种侵犯, 一种莫名其妙的尊严补偿, 因此当燕信风同意卫亭夏留下咬痕的时候,卫亭夏自己也很惊讶。
“我觉得我们没聊好,”他慢慢地说,缓步走到燕信风身前,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所以想来挽留一下。”
燕信风瞥了一眼他的手指, 面不改色:“问题可能在于你让我翻窗户离开。”
没有结婚证不代表他们的事实婚姻不作数,燕信风实际上是个很传统的Alpha来着,卫亭夏的种种举动让他很受伤害。
卫亭夏对此猜测:“你认为这一定程度上侵犯了你已结合Alpha的身份?”
燕信风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明卫亭夏猜对了。
“别这样嘛……”
他花言巧语,原本平稳放在人家肩膀上的手指也不安分地往领口钻,触碰到温热的后颈皮肤后,卫亭夏笑眯眯地调整位置,最终按住了一圈嵌在腺体上的咬痕。
燕信风倏地抬手,止住卫亭夏的动作,声音隐忍:“你想干什么?”
卫亭夏不答,再次凑近后勾住燕信风的脖子,踮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声道:“我想你了。”
心跳从胸腔疯狂鼓噪,燕信风的每一根直觉都在叫嚣着情况不对,眼前的这场艳色盛宴是陷阱,一脚踏进去就等着被剥皮抽筋,到时候让卫亭夏左搜右刮,他连一枚钢都剩不下。
他死死瞪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Omega,鼻腔里不知何时已灌满了甜美渴切的信息素。结合后的Alpha就是一条脖子上拴着绳的狗,凶狠却受制他人,绳子的另一端就牵在他的Omega手中,一拽一扯,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燕信风不受控制地弯腰低头,拱到卫亭夏脖颈侧边深深嗅闻,试图发掘到更多的气味信息,喉咙里溢出低吼,“……你要干什么?”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拂过他后脑的头发,指尖穿梭在发丝中。
在他的视线边缘,一道蓝色的进度条正在缓慢推进。
卫亭夏轻笑一声,偏头在燕信风耳边留下一吻。
“说了几遍了?嗯?我想你。”
爱欲的藤蔓缠在他们身上,明知道有阴谋,燕信风还是闭上眼睛。
也许过去的某个敌人说对了,他太软弱了,成不了大事。
怀抱着最后一丝不能在指挥室做起来的坚强念头,燕信风深吸一口气,一把捞住卫亭夏的腰,旋风似的冲进休息室,把人扔床上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他扯开领口扣子,撂下狠话,“你都会后悔的。”
卫亭夏笑意加深,懒洋洋地调整姿势躺好,目光像钩子一样撩过燕信风的脖颈胸膛。
“好啊,”他笑道,“看看我会不会后悔。”
……
刀疤脸连打八个喷嚏,使劲抹了抹鼻子以后瘫坐在监控室内,问旁边干活的小年轻:“门开了吗?”
“没有,”小年轻盯着屏幕看,声音中暗含担忧,“叔,那帮人还没走。”
那帮人指的是跟着卫亭夏一起来的机甲部队,这些钢铁怪物排布在基地外面,仿佛随时会发起进攻,让人心中担忧。
刀疤脸一抬手,先照着小年轻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叫什么叔,叫哥!”他粗声粗气地纠正,“我有那么老吗?”
小年轻揉揉脑袋:“哎,不好意思,刀哥。”
往下降了一个辈分,刀疤脸感觉好多了,重新瘫回到椅子上,看了一眼后撇撇嘴:“没事,让他们等着呗。”
等燕信风收拾完他的Omega以后,大家心平气和地谈。刀疤脸就不信了,那么一个杀伐决断、什么都敢干的Alpha,能让卫亭夏捏得死死的?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半天后,卫亭夏真的后悔了。
昏暗的房间灯光里,被褥动了动,然后伸出一只沾满汗水的白净手臂。
“我……我承认你是最厉害的星盗,”卫亭夏喘着气道,“满、满意了吗?”
燕信风不满意:“不给我授予个爵位什么的?”
被褥猛地动了动,卫亭夏往上边躲,声音也尖了点:“你想要什么爵位!”
“这我怎么知道?我是个没文化的星盗,你得多体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