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孟拾酒:“滚。”
灰发Alpha故意拿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纵容口吻:“嗯,那好吧。”
觉宁慢悠悠道:“就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小酒的。”
孟拾酒:“也滚。”
第67章
影。
tag:#32号殊音殿#
实时度:+++++
top1:【主】小布什:【!看看我今天去殊音殿偶遇了谁……[动图][动图]】
top2:【主】早:【我该没认错吧, 这是不是32号?[图]】
两个云主放出的图片里,发Alpha站在明暗交界,修长的身形被衬得朦胧, 背对着高大的穹顶和如雾的白色光束,身后的玫瑰花瓣缓缓飘落, 宛如一场绯色的雪。
他低垂着眉眼,几乎有一瞬间, 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站在光下, 还是阴影里。
[!新的高清壁纸有了]
[失……每次面对这样的都会痛恨起言的局限性。]
[我真的慕了, 这种程度的偶遇真的是存在的?]
[果然人能打也能打:)]
[传说中的神颜也是让我见到了]
[哦吼, 不过这位大佬不该在集训?]
[可能是放假吧]
[求大佬曝个云影账号吧,我能舔一辈子]
[楼上怎么什么便宜都给你占了]
……
这个实时度登顶的tag在出现半小时后被删除的干干净净,并且在此后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云影都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与孟拾酒相关的tag。
广大网友的态度:这回是真的被资本做局了……
网上的消息传的快,也同样影响了鲸月, 鲸月附近的地带有不少人流往鲸月涌,多数人徘徊在殊音殿的门外,但依旧有大量人群在殊音殿附近乱逛,期待能和照片里那个发Alpha偶遇。
这样的流量足矣让人称奇
毕竟那个发Alpha唯一与广大网友的互动可能就只是淡笑着对镜头打了个招呼。
流量注定是把双刃剑。
因此不论是为了保护或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没有人会愿意让这个tag长久的存在。
但那不关此刻、坐在海边的孟拾酒和觉的事。
夏夜的海像一匹抖开的墨蓝绸缎,潮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白日的暑气此刻都沉进了海底, 浪花扑上岸时带着微光, 与远海面的轮船上明明灭灭的灯火连成一片。
觉突然出声:“想看花?”
闻此, 孟拾酒无力地笑了一声,心道:这儿能有什么花?电子花?
孟拾酒摇了摇头。
他反而总在这种时刻这种他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一样的场景里,意识到其实他和这个ABO世界,是融洽的。
尽管这里的科技比他所在的世界要先进得多, 但这个世界的文明并没有抛弃他,他没有对这里的文明有太多不适。
从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See就让他把这个世界想象成一本书、一堆数据。
怎么可能?
做不到。
把一个真实的世界想象成一本书,和相信神话故事里司命手中的命薄其实是一样的。
孟拾酒做不到。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里又是真实的吗这些问题,最开始的时候他懒得去想,后来他偶尔会想一想,但也想不明白。
“砰”
天空上方,火炸开。
爆炸的闷响与潮声混在一起,打乱了银发Alpha的思绪。
孟拾酒仰面,绚丽的烟火落入眼底,和他见过的万千烟火乍看别无二致。
爆炸。
他见得多。
但上一次看烟火,也是很久以前了。
觉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最盛大的那朵烟花炸开时,整片海滩亮如白昼。
银发Alpha的在烟火明灭中时隐时现,浪尖碎银般的星火与漫天坠落的流光在他周身织就一张转瞬即逝的网。
突然。
孟拾酒:“哎。”
觉一直在安静地看着他,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才意识孟拾酒没在看他。
孟拾酒抬手:“流星。”
漫天烟火下,将那颗转瞬即逝的流星衬得很单薄。
流星轻轻割了下夜幕,坠入海平面。
孟拾酒收回手:“看到了吗?”
觉宁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
孟拾酒觉得无趣:“你都没看。”
觉宁重复:“看到了。”
孟拾酒不争:“愿了吗?”
觉宁:“为什么要愿?”
孟拾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过头面向大海,没看见觉宁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孟拾酒感觉自己在教某个社交障碍人士,还是懂装不懂版,但他今天出奇地放松:“因为人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这种时刻只能相信信仰的力量。”
觉宁注着银发Alpha被月光勾勒的脸,忽然想起某个同样璀璨的夜晚。
那时他站在如血的夜色里,孤身走上家主的位置,也是同此刻一般仰望着这样的星空,却连一个能许愿的对象都没有。
觉宁:“你愿了吗?”
孟拾酒理所当然道:“没有。”
觉宁:“……”
这个孟拾酒。
孟拾酒突发奇想:“现在可以许一个。”
觉宁:“没有流星了。”
孟拾酒:“信仰无处不在。”
觉宁如若未闻,开玩笑道:“我给你炸一颗?”
他根本不适合开玩笑,说的很像真的,孟拾酒很无,他从沙滩上站起来。
银发Alpha面向幽深的大海,缓缓合拢十指。
直至此刻,觉宁才发觉落在银发Alpha身上的并非是月色,其实是岸上的光。
朦胧的月光从孟拾酒身后漫溢开来,如同流动的银纱将他轻轻包裹。光晕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仿佛将他和这个喧嚣的世界隔开一道透明的结界。
孟拾酒微微低头,闭上了眼。
夜色下安静许愿的银发Alpha显得十分安宁、美好,甚至有些不真实。就像古老传说中祈祷的人鱼,下一秒就会化作泡沫消散在晨光里。
“许了什么愿望。”觉宁。
“告诉我。”觉宁。
孟拾酒睁开眼。
“回去了。”
说完,可能觉得这简单的三个字不能清晰表达自己的情绪,他突然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坏狗。”
“坏狗”眯眼:“小酒让我陪你看海,就这么简单?”
孟拾酒不回应。
觉宁忽然向前一步,从孟拾酒身后靠近,灰发Alpha的身影倏地笼罩下来,将孟拾酒整个人都覆在自己的阴影里。
孟拾酒避了避,身后的人却再次像蛇一样缠了过来。
孟拾酒懒得再搭理他,把念酒抽出来,都没怎么用心,念酒的刀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细线,被孟拾酒反手随意地抵在觉宁的肩胛骨上,无声地警告着。
觉宁犹如没有感知到刀尖的锋利,低下头,唇若即若离地贴在孟拾酒耳,低声道:“最后怎么突然这么喊我?”
觉宁的声音轻柔到快听不见,却在尾音暴露出清晰的冷意:
“是因为只有最后一句是对我说的吗?”
这么敏锐啊。孟拾酒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