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See:【宿主】
See着急:【宿主宿主宿主……拾酒拾酒拾酒………】
嗯,必要的时候还是只能撒泼打滚。
孟拾酒:【你理智一点,你想当黑户吗】
See弱弱地道:【以你原世界现在的情况,黑户不黑户也没有关系了吧】
孟拾酒:……
孟拾酒叹了口气:【行吧】
See立刻欢快地点击了兑换。
孟拾酒还没来得及阻止:?
孟拾酒:“不是……你等一下……”
晚了。
【滴已成功扣除积分200点】
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光源顿时放大。
孟拾酒麻木地躺倒在床上,然后再次翻过身。
过了几秒,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在银发Alpha头发上蹭了蹭。See轻轻把下巴抵在孟拾酒发顶。
一阵沉默。
“…我…我暂时不想看见你你走开。”孟拾酒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宿主。”
黑发银眸的男人置若罔闻,又唤了一声,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方逃避的姿。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孟拾酒柔软的长发,将人从枕头里挖出来时,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孟拾酒脸埋在枕头,即便被See扒拉出来了,眼睫也紧紧闭着。
白皙的皮肤上,全然是紧张的神色。
良久,机械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在房间里消失了。
See在孟拾酒的脑海里显示说明书:
【永久兑换成人:购买此商品后,使用该产品的系统员工可以永久使用兑换后的人体,并且随时可以在数据态和人体态间切换】
换句话说,它现在也已经从“他”变成“它”了。
孟拾酒翻过身,松了口气。
See不行,See太熟了。
银发Alpha又叹了口气,依旧无法直视上次易感期的那天夜晚发生的事。
第80章
集训束后的第三天。
梧桐树影落在发Alpha白皙的锁骨间, 整个午后悬在青黄交界处,孟拾酒在树上安然入睡。
按照see的说法,他开后自然会有世界意识根据基础程序补上他的漏洞。
悄无声息地消失或许更符合逻辑, 正式的告别反而显得刻意。
孟拾酒没有刻意去见任何一个人。
但他还是得该和夜柃息见一面。
不过夜柃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回他消息。
孟拾酒朦朦胧胧地在树上做了一个梦。
意识模糊间,孟拾酒似乎又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梧桐树下。
学员A:“论坛什么时候才能解禁啊?”
学员B:“耙老师的群也被封了, 唉。”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孟拾酒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他再侧脸瞄过一眼树下时, 那两个学员已经走了。
孟拾酒:【几点了】
See:【三点半】
孟拾酒翻出端。
夜柃息依旧没回消息, 而他给崔绥伏发过定位之后, 这人到现在都没回消息。
下午他和崔绥伏约好见一面, 这个约定还是集训时定下的。
然后就被放了鸽子。
“啧。”孟拾酒放下端。
孟拾酒幽幽叹气:【人善被人欺】
See已经迫不及待等着两个人见完面,然后和宿主一起开,闻言甚至没有趁机给孟拾酒吹耳风。
See:【要查他位置】
一阵风吹过,树影在发Alpha的脸上动了动,孟拾酒眯起眼, 忽然瞥见一颗藏在绿叶与斑驳光影间的梧桐果。
盛夏时节的梧桐果,早已褪去了初生时的青涩。
孟拾酒:【行】
……
知行楼C楼。
崔绥伏收到孟拾酒消息的时候,刚走进一号休息室。
私人休息室闲杂人进不来,他这回只是准备在这个休息室拿走自己的西, 没准备再回来。
他没想到裴如寄也在。
门开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休息室很清晰,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Alpha闻声未动, 只是落在端的手微微迟疑。
崔绥伏搭在门上的手猛地收, 指节泛白。
他原本收到孟拾酒消息时愉悦的神情发生了神奇的变化,眉眼压低,罕见地褪去了所有表情。
阴影将他切割成锐利的轮廓,体型高大的Alpha在门停了一会儿。
直到裴如寄于抬起头。
“嗯。”崔绥伏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 似是嘲讽。
突然,他绷的肩背松懈下来,仿佛猎豹收起了蓄势待发的姿态,唇角倏地扬起,绽开一个恣意到近乎挑衅的笑容,视线直直地落在裴如寄身上:
“下午好啊。”
裴如寄没有声,他很清楚崔绥伏现在的状态。
崔绥伏关上门,门锁合拢的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他的西不多,如果不是有些西不能丢,他连进都不会进来。
崔绥伏收拾好东西,视线掠过裴如寄的瞬间,某些直播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炸开
眼前这位“好兄弟”是如何将孟拾酒拥入怀中的,如何用佻的言语挑衅和羞辱,又如何言行不一地用指腹摩挲过孟拾酒的脸颊……
和之前这个人信誓旦旦的话语一起回响。
那些画面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神经,崔绥伏手指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崔绥伏停在距裴如寄两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的笑收了起来。
他突然出声:“如果我和孟拾酒告白,你得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空气里因为他这句话,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
“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
“够了。”裴如寄。
崔绥伏安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整个空间都似乎变得狭窄而令人窒息。
“才两句话就受不了了,就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裴如寄沉默了几秒。
裴如寄垂眸:“你冷静点。”
似乎得好笑,崔绥伏冷笑了一声。
“别装了好。”崔绥伏声,“你要装一辈子?”
“在学校装,在家里装……现在连”
裴如寄像是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地宣泄,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拖住崔绥伏的领口:“你以为我想”
“那你就离他远点啊!我没警告过你吗!”崔绥伏的声音几乎立刻炸响,语气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离他远点!滚远点!他是我喜欢的人我没说过吗?!你耳朵聋了吗!”
裴如寄胸口剧烈起伏,喉滚动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一般,最终什么也没说,慢慢放下手。
看到这个场景,崔绥伏几乎立刻要暴怒了,他刚要开口就被裴如寄打断
“我试了。”裴如寄偏开脸。
“我做不到。”他闭眼。
最后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崔绥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