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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悍夫郎 燕旋 4436 2026-07-23 14:32

  梁莫说:“吃着呢,菜还有一半呢,说是得凉快一些时再回去。”

  于庆隆便抓紧时间,往右面那只鞋上简单绣了一棵小树。虽只有简洁的轮廓,却一眼便能看出是什么,可爱得很。

  他还有点强迫症,两边都绣了,就绣在挨着鞋口的地方,最不易磨损。

  当天晚上,方戍便收到了鞋子。他看到鞋子上的小树,美得在炕上试了好几回!

  正正好好的尺寸,舒服的不得了!

  晚上方秀才是抱着一双鞋睡的。

  不,他都没睡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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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方戍:夫郎为我做的鞋子,天下只有我有[害羞]

  庆隆:那你就抱着它睡吧,咱们各睡各的[坏笑]

  方戍:那可不成,顶多、顶多我穿着鞋抱你睡[让我康康]

  庆隆:[问号]

  方戍:快成亲了,求姨姨们赏些营养液跟评论填充我们小两口的新生活[害羞]

  第32章

  一个村子一共就那么些户人家, 基本上都是一家挨着一家,一有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了。没过几天,于庆隆跟方戍定了亲的事已是人尽皆知。

  而对于这样的消息, 自然是有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的, 也有打心里嫉恨的。

  于老太太知道之后起先是不信, 后来猛的打翻了碗:“真真是老天不长眼!那方家可是大户, 怎的就说了庆隆这个小贱种?”

  于大贵和张宝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张宝丹一边不服气一边道:“说的就是呢,庆隆哥儿要模样没模样,要身量没身量, 做啥啥不行, 也不知那方秀才相中了他哪。咱们财儿不比他好得百倍?”

  于庆财听完这话默默的到另一间屋里哭起来。

  现在二房跟他们分开了, 关系越来越不好。这二房倒是跟大房走得近。往后眼瞅着二房跟三房关系越来越差, 他庆喜哥考得再好,他又能沾得什么光?

  于庆发有一阵子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皮包骨的模样,面色也灰败得吓人。他烦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哭什么哭?!闭嘴!”

  于庆财不敢出声, 眼泪却不住的掉下来。

  张宝丹毕竟是当娘的, 看着小儿子这般也心疼。可闹成这样, 跟二房是绝不可能再像从前。如今他们三房能做的便只有把住老太太这边,尽可能把老太太手里的钱都捞到他们手里来。

  最近于大贵都没怎么再去外面, 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时不时去后菜园里干点活。

  老太太却不是像他们这般想的。她沉着脸道:“老三家的, 你找个时间,跟你哥你嫂子好好道个歉,带上庆发一起。打虎还得亲兄弟,再怎么说大富跟大贵都是我肚子里出来的, 一根藤上的瓜还能分了长不成?你跟你嫂子好好说说,保证以后庆发不再去找人到镇上闹事,往后两房还拧成一股绳,咱合伙把庆喜供出来,自家也有了秀才,还能比他们大房差?”

  于大贵一听便不服气:“娘,可不是我们要疏远了二房,是他们自己偏要往大房跟前凑,您作啥让宝丹去道歉?这事闹成这样可不光是我们三房的责任,他二房得负最大责。要道歉也该是他们二房给我们三房道。他们要是不道,我们也不可能道!”

  老太太说:“不道不道,那你们以后还能有个好?!一个个好吃懒做,你们要是没着你们二哥二嫂管你们,下半辈子可咋过?我看你们是想活活气死我!”

  于大贵说:“反正您只要把钱管住,不给二房,他们没钱供庆喜念书,早晚得过来跟咱们服软。”

  老太太心说那可未必。

  她一直没松口,就是等着二儿媳妇儿过来跟她跪下,好好认个错。可没想到过去这多天了,二儿媳妇儿都没来过。说分家,栅栏隔上了,饭也不一起吃了。如今见了她倒还知道问安,可跟三房的人是一个字都不肯说,瞧着是越来越疏远。

  她手里虽攥着钱,可她总觉着这事不准成。

  这天,于庆隆正抱着盆往南河走呢,有人远远叫住他:“隆哥儿,等等!”

  于庆隆一听是叶美花,停下脚来:“二婶?您今儿咋也这个时候去洗衣裳?”

  大部分住在乡下的人都是上午洗衣裳,这样洗完挂晾衣绳上,吹吹晒晒太阳不落山就干透了。像他这样下午去洗的是少数。

  “二婶这不是知道你这个时间去南河,专门来找你的。那日纳征还顺利吧?”

  “顺利,亏了您和二叔过来帮忙。”

  “嗨,应该的。”叶美花瞧瞧周围没人,“其实二婶来是有个事想问问你看看有啥好办法不。”

  “啥事?”

  “这不,你庆喜哥在镇上念书,月月我们都要花一笔钱。原先老太太帮着出七成,我和你二叔再拿三成。可现下老太太跟我有气,她不肯给拿这钱。那我不能断了你庆喜哥读书的钱啊。你说这事可咋办?二婶觉得你是个主意多的,想听听你有啥法子没有。”

  “这有啥法?老太太不给二房钱,不就是想着让您去服个软,跟三房合好,别跟我们大房的来往嘛?”

  “是这个理啊。可三房那一肚子坏水,我们二房哪敢再跟他们走得近?可老太太不懂这个理,非得把我们绑在一处。”

  “二婶,那我可直说了。这事还是老太太想着三房,想给他们留后路。只要二房三房关系还好着,往后三房真有什么事二房总不能不管。老太太比谁都清楚三房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可到底也是她亲生的孩子,她不能不管,那可不就得让你们二房帮衬着么?您要是说想彻底分开,让老太太跟你们二房,除非让老太太彻底断了对三房的念想。”

  “是啊,可问题是怎么断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人吧,他没有错处你想硬给他安一个有些费劲。可他若是原就有个错处,你想把它揪大点,那倒是挺容易。”

  叶美花仔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你是说,我得把三房的错处找出来,让他们犯得再大点?”

  于庆隆说:“我倒没这么说。不过二婶是聪明人,想来总能找着解决办法。”

  叶美花咬着唇,边走边思量,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捻着盆边。

  片刻后她微微眯缝了下眼睛,像是有了主意。她笑问于庆隆:“方家说没说啥时候来迎亲?”

  于庆隆道:“还没回消息呢,许是还没定好日子。”

  叶美花说:“要尽快定下来才好,省得夜长梦多。二婶还有些事赶着去办,就不去南河了。定了日子记得告诉我一声。”

  于庆隆说好,叶美花便抱着个盆快步往村子方向去了。

  于庆隆接着走他的。

  他来的时候这里的树才将将发芽,如今到处都是一片绿色。这里没有钢筋水泥,没有现代科技,也没有车流声,音乐声。这里只有鸟叫和虫鸣,还有炽烈的太阳,清澈的河水。

  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于庆隆是真的感谢南河的位置,出了他家门一直顺着往前走就是,不用怕走丢。不然洗衣服这活他搞不好还干不了呢。他一天吃在家里住在家里,天天去师父那学习,饭不用做地不用扫,他也就洗洗衣服跟喂喂鸡了。

  对了这两天他晚上还学学做饭。

  主要是为了保障以后的生活,以及阿爹非要他学。可能是他怕做不好,去了方家再受委屈。

  他当个才艺学,发现也没什么不行。

  开始是真怕浪费粮食,现在他也不担心了。方家给的聘礼着实不少,家里能松快挺多。

  从这点看,他是真的挺感激方戍。也不知道这家伙算是命好还是命不好。人家娶穿越人士的都是娶个多才多艺的,标配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他是啥情况?干啥都得现学。从这个角度看方戍就是个大冤种。

  现在他衣服倒是洗得挺干净了。

  于庆隆找了他常洗衣服的地方坐下来。大概是这会儿太热太晒,周围没什么人。他腕一转,把手里的洗衣棒转个花来。

  这时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掌声。

  啪啪啪啪啪!

  于庆隆心说谁家的孩子这么二?抬头一看,居然是他家的。

  方戍在河对岸,还有武胜和他大哥?鼓掌的正是方戍。

  “大哥,你们怎么都在这?你不是去地里干活了么?”

  这个季节阳光和雨露都很好,庄稼长得快,相应的,草长得也快,虫子也多。想要增产,这些都需要人工干预。他大哥早上出门时说是去拔草除虫。

  “守城兄弟与长捷兄弟来帮忙,家里的活比预想的早干完了些,我们便说过来看看能不能摸几条鱼。”

  “是么?你们那的鱼都在岸上住啊?”一个个的水都没下躲在林子里,说什么摸鱼?

  “咳,正、正要下河呢。”方戍说的时候已经走下来。事实是他没好意思去莫大夫家里。他有些事想私下问问于庆隆,便想了这么个招。他听家里的长工说这几天于庆家都在地里除草,正好两家地挺近的,他便跟武胜一起过来了,想着见见于庆家,再想法见见于庆隆,问问他们家里面怎么打算的。

  他是想尽快把人娶回家,可是于庆隆上头还有个二哥没成亲。通常都是大的要先办了婚礼再轮到小的。长幼有序,小的一般不会越过大的去。

  他不知那白家什么时候要嫁哥儿,也忘了叫二堂爹帮忙打听打听,这便过来了。

  其实主要还是想问问于庆隆怎么想的。

  于庆隆一边捶衣服,一边看着这三个大老爷们儿趟过河水走来。

  这里的水清可见底,有些地方深,有些地方浅。这几个人踩着大石头过来,顶多是把裤腿挽高些,倒也不会把裤子弄湿太多。有趣的是,武胜跟他大哥抱着拾的柴还走得很稳,身体都不带晃一下的。而方戍则空着手还晃晃悠悠的几次差点跌进水里,一看就平衡能力差得不行。

  偏方戍还走在最前头,后面那两人每次踩住一块石头都要等上一等才能落下一脚。

  于庆隆一边捶衣服一边看方戍走。这还是他们定亲之后第一次见面。

  现在怎么说也是未婚夫夫了,于庆隆一想到这,觉着这不行,他得管管这家伙。

  于庆隆问道:“大哥,你娶我嫂子的时候是背她从娘家出来的么?”

  谁也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么个问题,纷纷好奇住。于庆家道:“是啊,咱这里就这习俗,怎么了?”

  于庆隆说:“那哥儿出嫁,也得被背出门么?自己走行不行?”

  三个汉子当即愣了愣。于庆家说:“那怎么行?那样不吉利,长辈们定不能让。”

  武胜也说:“我也是这么听说。都得背出门,新娘或者夫郎的脚不能落地。”

  于庆隆看向愁眉苦思的方戍:“方守城你听见了吧?我反正是不能把自己饿瘦的,你自己看着办。”

  方戍:“……”天塌了!

  于庆家跟武胜笑得不行,柴火都要笑得抖掉了。

  方戍郁闷回头:“长捷,大哥,你们莫要笑。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去练练便是。”

  原还想着怎么能早点把人娶到家里,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个难题。

  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背动于庆隆。大概率是背不动的。可这要是背不动,还不丢死人了?他丢人可以,他不能让人笑话他的夫郎太重!

  眼瞅着方戍的心情从高转低,于庆隆问他:“鞋合脚么?”

  一说这个,方戍顿时跟被充了电一样,整张脸透着灿烂喜色:“哦!合脚合脚,刚刚好。谢谢隆哥儿,我很喜欢。我要留到咱们成亲那日再穿。”

  于庆隆道:“随你。大哥,往上走些,有一处水浅,大石头很多,那石头下面就有不少鱼。你们要是想摸鱼,可以去那看看。”

  摸鱼什么的都是借口,于庆家只不过是听说方戍想见见弟弟,知道这个时间弟弟会来这洗衣,再加上这隔岸两侧都有树林可以拾柴,这他才带着方戍来。

  不过弟弟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当没听见,便说:“我先拾会儿柴,待你洗完了衣裳咱们一起去摸鱼。”

  那时大伙一起下水,倒也适合聊聊天。

  于庆隆加紧洗衣服。方戍跟武胜一起帮忙捡柴。待到于庆隆洗完,四人一起往上游走,却正是到了他跟方戍相识的地方。

  就在这个岸边,他们初见。

  方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尴尬地看了看于庆隆。于庆隆想到的是相识,他想到的却是于庆隆看过他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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