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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悍夫郎 燕旋 3940 2026-07-27 08:20

  白立山说行。

  这实在是过于顺利。但于大有跟周月华不约而同想到,顺也没什么不好。

  而他们走后,白吴氏便小声问:“当家的你咋就应了呢?这方家是啥家底,他于家啥家底?到时候瞧着还不得让咱们秋儿显着嫁的不好?”

  “话可不是这么说。庆隆哥儿都被退了好几回婚了,这万一又被退,那可真真是嫁不出去了。再说这万一被退了,那彩礼钱不也得跟着退?那你说咱家冬儿咋办?依我说,提前也好,庆隆哥儿早嫁出去早安生。”

  “那到时候是先让庆隆哥儿出门子还是先让咱秋儿去他于大家?”

  “那自然是咱秋儿先去于大家。庆业是大的,总不能大的让小的。”

  “这还差不多。”

  白晚秋起先看于家那么一早来人,心里惴惴不安的,就怕婚事又有了什么变动。可一听只是合办,便狠狠松口气。他可不管合办不合办,只要能让他跟他庆业哥在一起,咋的都行。

  事情便彻底敲定下来。于庆隆去学习的时候把消息带给莫大夫。莫大夫笑道:“我猜着你也得同意。”

  于庆隆问:“为啥啊师父?”

  莫大夫说:“哪个爱学习的孩子不想多个好老师?方戍那里书多,又可教你许多我都教不了的学问,我猜着你想早些成亲。”

  今天梁莫没在,被他爹娘带出去一起上山了。于庆隆想着反正没别人,大方应道:“师父您猜对了。我可馋他书了。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书,只是猜着应该有不少。”

  秀才可不是那么好考的,更何况是十几岁考上秀才,他不是不好奇方戍那里的布置和摆设。

  不知会不会有书架,若没有的话,他或许可以找二哥帮忙打一个。

  莫大夫说:“晌午过后方家许会来人,届时我与他们说一声。”

  于庆隆说:“多谢师父。”

  莫大夫摆了摆手:“昨日我与你讲过‘何为药’,你可还记得?”

  “记得,”于庆隆说:“天地万地皆可为药。”

  “怎么讲?”

  “万物秉天地之气而生,却因所秉之气不同而各有其偏。人乃万物之灵,其秉承之气与天地丝毫不爽。病之生皆因有其偏。或偏阳偏阴,或偏寒偏热,用万物物性之偏救其偏,故为药【1】。”

  “好。往后你且记住,与人相处之道便如以物性之偏治其偏,需懂得治偏之理方可长久。”

  “我明白了,多谢师父。”

  下午,于庆隆回去之后没多久,方丁满就来找莫大夫。他们方家人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三天两头的往莫大夫家跑,他觉着他这脸皮都已经练出来了。

  他将两坛子酒放在桌上擦擦汗:“不瞒您老说,我养了方戍这么个孩子,都快被他闹得没得脾气了。只不知我大有兄弟家咋说?”

  莫大夫道:“他们同意了,白家也同意了。你们就按着三家一起办来准备就成。可我说句讨嫌的话,这样一办,两个哥儿同日出嫁,乡亲们看在眼里心中难免有个对比,所以还是要尽量多花些心思才好少生嫌隙。”

  方丁满道:“您老说的是。我与戍儿他娘也合计过,这样一办,大有兄弟家必得忙活不开。所以我们想着多雇几个人来帮忙,多带些酒菜来,到时让大有兄弟家迎亲迎得体面些,我家戍儿来接亲时他和隆哥儿也不至落了话柄。”

  莫大夫笑道:“还是你们想得周到。那便这么办。顶好个姻缘。我这徒儿聪慧得很,往后你们方家必不会后悔。”

  方丁满闻言自然很高兴,抱了抱拳道:“借您老吉言。那我这就回了,还要赶着去准备。”

  想到回去之后告诉儿子这事成了,儿子不定怎么夸他,方丁满感觉脚底下都轻快得很。

  然而到家却发现,约好了这会儿该在家等的方戍没在,倒是方山在。

  “方山,戍儿人呢?”

  “又去打柴去了。”方山笑说,“原是送了第三捆之后要回来,可于家的小哥儿与少爷说了几句话,少爷便说他还要再去打一捆柴送去,以缓解他激动的心情。”

  方丁满狐疑:“于家哥儿说什么了?”

  方山说:“于家哥儿说要问少爷一个问题,少爷便让他问了。于家哥儿问的是,若往后十一日天晴,十一日天阴,十日有雨,少爷还能来喝几碗水。少爷说,他还能再来喝六十六碗。于家哥儿说少爷说的对。少爷一听可高兴坏了,说是还要再去打捆柴,还让我回来禀您一声。”

  方丁满细一琢磨便懂了。于庆隆这不就是告诉方戍,还有三十二日便可成亲么!什么十一日天晴十一日天阴十日有雨!

  这两个小子!合着让他跑腿,他们倒在那里享受成果!

  方丁满非常不满。

  晚上方戍回来,他便道:“你说你,那你咋不干脆自个儿去问庆隆哥儿?你一问兴许他直接就同意了呢,你还要我去劳动莫大夫,我这张老脸皮都快掉到地上了。”

  方戍说:“那怎么成?隆哥儿还未与我成亲,这未出嫁的哥儿哪能自个儿说要提前嫁去夫君家?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定要损了他的名声,笑话他不知羞。”

  方丁满这一听更气了:“哦!那你俩隔着栅栏在那儿打暗号就不羞了?!”

  “这有何羞?您都说了是暗号,旁人猜不出的。”

  “怎会猜不出?我都猜出来了!”

  方戍说:“那是因为父亲您睿智。旁人哪行呀?”

  方丁满的火气瞬间消下去,歪头打量儿子:“是、是这样么?”

  方戍非常肯定道:“当然,儿子岂会骗您?”

  方丁满满意地笑笑:“咳,倒也是。这隆哥儿也聪慧得很,知道这样告诉你结果。不错。”

  方戍重重点头:“正是如此。那您歇着,儿子赶紧去洗洗,明儿还要忙呢。”

  方丁满说:“去吧去吧。”

  说完坐在炕上,想想还觉着挺美。

  方吴氏站门口嗑了半天瓜子,听全了,这时道:“当家的,若我没记错,你与我成了亲之后也去考了三回,却都没考中秀才。”

  “是啊,你干啥突然说这个?”

  “没啥。”她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为啥儿子能中,老子中不了。这脑子转得还是不一样快。

  “这下好啦,咱抱孙子的日子又提前了。”方丁满伸手,“别光你自个儿嗑啊,给我也来点儿。”

  “喏,磕吧,就这些了。”

  方丁满接过来一看,一共就三粒。可他剥开第一粒,却是个空的。还好后面两粒都很满。

  方吴氏拍拍手,拍掉皮渣灰渣:“要不我再给你抓把花生去?”

  方丁满说:“不用了。我去看看戍儿那屋炕修得咋样。这两个壮小伙,炕可得弄结实点!”

  方吴氏说:“你不用去,我刚看过了。”

  “咋样?结实吗?”

  “保管三头牛都跺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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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方戍:隆哥儿隆哥儿,明日便要成亲了[让我康康]

  庆隆:咳,当真背得动我[问号]

  方戍:我现在力大无比,明日我都能把你举起来[哈哈大笑]

  庆隆:[捂脸笑哭]

  方戍:明日成亲,求姨姨们来参加婚礼,带点营养液和评论来喜庆喜庆,谢谢啦[害羞]

  【1】参考《景仰山医学三书》

  第35章

  三家同办喜事的消息很快把周围几个村子传了个遍。

  有人羡慕有人酸。

  在此期间上溪村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有流氓去了于家老宅, 又是打又是砸,说是让还赌债。

  老于太太吓得不轻,把多半数的钱掏出来还债。结果于大贵回来之后不领情, 还闹了一顿, 怪老太太扛不住事, 遇到点吼吓就往外掏钱。老太太拿起笤帚打人, 却反被恼火钱没了的于庆发打了一顿。她气得一病不起卧了炕。于庆喜得知后,就去把三房的人告上了衙门。

  衙门没多久便来人,把事情打听明白之后将于大贵跟于庆发拿了, 并且以不孝的罪名关了起来。

  三房的又哭又闹让老太太掏钱把于大贵跟于庆发保出来。老太太没有能再往外拿的钱, 又被吵得不堪忍受, 只得嚷着要去二房那院。

  可三房却不让, 因为老太太兜里那点钱是他们唯有的生路了,他们便把着老太太不放。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 连同于、方、白三家结亲的事一起,像长了翅膀一样彻底传开了,谁听了都得跟着议论几声。

  只有于庆隆丝毫不关心。一是他大约猜得到怎么回事, 二是他种的种子终于长出来两棵苗, 并且他确定!他没认错!

  绿色的植株上带着细细的毛刺, 那梗,那叶, 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他的西红柿!他的番茄!

  于庆隆说:“阿爹,我走的时候要带走一棵。剩下的一棵就在这里种着。我来回去师父那学习会回来看看, 到时等它结了果,咱们大伙都可以吃了。”

  这植物家里的人都没见着过,可不敢随便吃。

  周简儿正坐在屋后檐下躲阴凉,一边帮忙缝新鞋一边问道:“这东西啥味道?”

  于庆隆说:“应该是酸酸甜甜的吧。据说熟了就是酸酸甜甜的。我在书上看的, 也不保准。”

  周简儿笑道:“要不你都带走得了。万一我们照顾得不好再糟蹋了,多可惜。到时真结了果,你拿来给我们尝尝就好了嘛。”

  于庆隆想想也是个办法,便道:“那到时我一并带走,等有熟果了我再带过来。”

  奶奶以前在小院子里种些菜,一方面是带他多体验自然生趣,还有一方面也是想吃点不打农药的东西。但他就对西红柿印象最深,因为他最爱吃这个。

  他记得怎么掐枝,记得怎么给它们弄支撑架。

  周月华在对嫁妆,闻言问道:“隆哥儿,要不要把小鸡也带回去?那是方戍送你的,你要不也带回去养。”

  于庆隆道:“不用了阿爹,就留在这里养着吧。我带过去一直养我也舍不得吃。养在这里到时候给嫂子炖点鸡汤补补,你们也偶尔打个牙祭。”

  周简儿听得鼻头发酸,眼眶微红。

  她自家兄弟都没这么关心她,可这小叔子一直待她很好。她笑说:“孩子太大了就不好生了。这些鸡养着吧,我们捡蛋吃就好了嘛。说来我都有点气方戍,你说他这么急干啥?好歹让你在家里多住些日子呢。”

  于庆隆心想可别!

  他走了,多半三个屋子都能和谐,他实在不宜再在家里久待。

  他道:“反正总能看见,早些晚些也没差别。对了阿爹,我那些桦树皮我要带走的。”

  周月华说行,又念叨一遍:“两床喜被,如意枕头一对,水桶两个,水盆两个,木箱两个,木盘一对,碗筷一套……”

  于庆隆听着还是觉得开眼界。他万万没有想到嫁妆里居然这么多花样。就连马桶都有!

  阿爹还帮他新做了两身外穿的衣裳,还有贴身穿的两身。

  嫂子帮他做的是一双布鞋,和他给方戍做的同款。只不过他这双的鞋面是枣红色。

  他想要黑的,家里没同意,说没人这么干,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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