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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悍夫郎 燕旋 3999 2026-07-23 12:57

  “井口离着远么?”于庆隆问。

  “不远,约摸比岳父家到上溪村的井口要近一半。”

  “那你去喂它们也来得及。我还不熟练,肯定没娘和得快。”

  方戍想想也对,便去后面的菜园拔了些青菜过来。早上都是煮汤面。他家里早上没有吃冷食的习惯,就以汤面为主,加上一把青菜汤更鲜。

  他去菜园子里拔菜是非常熟练的事了。拔完摘下老叶子送到鸡圈鸭圈里,那些扁毛的小家伙便争相过来啄食。

  这时厨房就剩下方吴氏跟于庆隆。方吴氏道:“隆哥儿,你嫁到咱家来,娘也不说要你多么勤快。你哪管早上起得晚些都成。但就记得两样,一样是好好与戍儿相处,早早地给咱方家开枝散叶。另一样是要学会精打细算。咱家里田比别家多些,戍儿又出息,这才有了不错的光景。但再好的家底也不禁败,戍儿有时有些依娘看来要不得的习惯,你得管管他。我看他听你话。”

  于庆隆先前也想过如何与方吴氏相处,如今见她推心置腹,便道:“娘您放心,我会跟他好好过的。”

  不冲别的,就冲方戍能处处想着他,他也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方吴氏笑说:“你倒是有些力气。”

  揉面,特别是揉做面条的面很是得费点力。于庆隆却揉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揉出一块硬面团。

  方吴氏说:“放那拿个盆扣上醒着吧,得过个半刻钟再揉一回。你去该干啥干啥去。”

  于庆隆说:“那我去把屋收拾收拾啊娘,收拾完我就出来。”

  方吴氏说行。于庆隆便回屋叠被子去了。

  他打算一会儿收拾好屋里再去和一次面,之后再跟方戍出去。

  谁知这时方戍也跑进来。

  于庆隆刚转头要问他干嘛?方戍便以极快的速度在他脸颊上偷亲了一下,还振振有词道:“作为夫君,怎能让自己的夫郎付出更多?那自然是你疼我一次,我至少要疼你两次!”

  方戍说完,又在于庆隆另一侧脸上“吧唧”亲一口,然后跑走了。

  于庆隆摸着脸:“……”

  他这到底是嫁了一条啥品种的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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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方戍:天啊!我亲到我夫郎了,好香好好亲[哈哈大笑]

  庆隆:你给我闭嘴啊[捂脸笑哭]

  PS:大姨妈来了,总是困得集中不了注意力,今天明天可能都会少点[求你了]

  第38章

  下溪村的水井也在村西头, 并且方家的宅子所建方向跟于庆隆在上溪村的家一样,所以他出门还与往常似的往右走便能找到井口。当然这不是他看出来的而是方戍告诉他的。

  方戍说他按原习惯走就行。如果不知道哪边是右,那就往有大树的方向走。

  下溪村有一棵巨大的柳树, 树干得有两个成年男人才能合抱住那么粗。这棵树就在方戍家右边, 走过这棵树就是方山家。两家离得特别近。

  方戍带着于庆隆, 经过方山家时看到方山媳妇儿正在扫院子。

  这是位长得很魁梧的嫂子, 膀大腰圆,看起来是提刀便能上战场立功的类型,这会儿她把院子扫得虎虎生风, 几下院子里的杂物就被拢到了一处。

  方戍道:“嫂子早, 方山哥和壮壮还睡着呢?”

  吴楠直起腰来将手技在扫把顶端, 瞧见俩人拎着桶:“睡着呢, 昨儿喝到半夜才散。你们这是要去挑水?”

  方戍说:“啊,我带隆哥儿去认认咱村子里的水井在哪。那我们先过去了嫂子。”

  吴楠说:“成, 有空你带隆哥儿过家来玩儿。”

  方戍说行,于庆隆说:“嫂子回见。”

  两人正常走,中间能隔着半臂距离。后来方戍觉得太远, 便又挨得近些, 有点贱嗖嗖的, 眼看就要撞上肩。但这家伙特别高兴,于庆隆也不想扫他兴, 便由着他去。

  村子里这会儿大半人都起了,烟囱上也有不少家开始冒出烟来。

  叫于庆隆觉得有点抓狂的是, 这村子不像上溪村那么工整。上溪村的路就是个“工”字,很好记。但这村子的路就像开了花一样,住户这一家那一家。

  村子中间也有棵大柳树,比方家旁边那棵小一点, 以此为中心,住户像是很随意四下建的房。你说没路吧也不是完全没有,但它就是乱,对他这种不太识方向的就有点不友好。

  于庆隆走着走着也开始下意识往方戍那边靠,总感觉不跟紧点要走丢。

  有人看见他们两口子提桶出来,笑着打招呼:“小方,带着你夫郎去挑水?”

  方戍特别热情地说:“是啊梁大娘,我带他认认水井在哪。隆哥儿,这是梁大娘,我小时候是她接生的,大娘是咱村子最热情的人。”

  于庆隆与梁大娘打招呼,梁大娘早上刚摘的菜,叫于庆隆:“小方家的你来。”

  于庆隆过去,大娘给他一把新鲜的紫苏叶:“来,拿着。”

  这能拿?于庆隆看了方戍一眼。

  这时梁大娘笑说:“傻孩子,快接着呀,多‘紫’多福。”

  于庆隆只好道谢接过来,抓在手里。

  还挺香,他挺喜欢紫苏叶的味道。这东西吃了对身体好处也多,就是没想到给了这么一大把,提起来都能把他脸挡住。

  “这是想让我生多少啊?”于庆隆咬着唇含糊不清地嘀咕,“怪不得昨晚喝的也是紫苏蛋花汤,原来是这个意思。”

  “怕了?”

  “你说呢?!”于庆隆前后左右瞅瞅,也没见有人离得近,但还是很小声道,“我当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你说这万一……”

  “没事。若是父亲母亲问起,你便往我身上推。”

  “咋推?我还能说你不行?”

  “这当然不可以。你若是真这般说,娘准要带我去看大夫喝汤药的。你就说……你就说我还要再熟悉熟悉你,是我要这般做的。”

  “……方戍。”

  “嗯?”

  “一会儿水我挑。”

  “那哪行?我是夫君,夫君在,岂有让夫郎干活的道理?我能挑动,你放心。”

  于庆隆道:“那咱们快点。一会儿我还要赶回去看娘怎么擀面切面。”

  时间有些紧巴,不然可以做抻面。方吴氏说抻面更好吃,他也这样觉得。不过有面吃就已经很好了。

  两口子往井口去,也有其他人在排队等着打水。

  于庆隆看到有两人打完就走了,走时还与他们打了招呼。而轮到另一个人,这人长得又瘦又小,但很明显是个成年人。他把水提上来都费劲,却没有人肯帮他一把。

  于庆隆不明原因,也不好贸然过去,小声问方戍:“这人也是下溪村的么?为啥没人帮他?”

  方戍说:“他男人出去服役,路上遇了土匪被杀了,家就剩下他一人带娃,旁人不帮他是怕被说闲话。”

  毕竟来挑水的多半还都是汉子,这要是帮忙了,有时候还真不如不帮。

  于庆隆二话不说,过去便帮忙把水桶提上来。那人先是愣了一番,见下一桶又要被放下去,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成,自己来。”

  他着忙想把桶拿过来,又怕碰到于庆隆,一时急得手都不知往哪摆:“不敢劳动您。”

  于庆隆看他往后躲,说:“你别怕,我是个哥儿,不会有人说你的。”

  那人“啊?”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于庆隆。真有长得这么高大的哥儿吗?!

  方戍说:“严家阿兄,他是我夫郎,你别慌。”

  于庆隆说:“我叫于庆隆,你叫我隆哥儿便成。我昨天才嫁到这村来,往后你若挑水还这个时间来,我若来多半也在这个时间,我可以帮你。”

  被叫作“严家阿兄”的人这才怯怯地说道:“我、我叫李正,你叫我正哥儿便成。多谢你帮我。”

  他们这里一般是把兄长的夫郎叫作“阿兄”,弟弟的夫郎叫作“阿弟”,叫他“严家阿兄”那是因为他家汉子姓严。所以“严家”是没错,但“阿兄”他是有点不敢当的。

  于庆隆说没事,那人挑上水之前便又朝他弯了弯腰才把水挑走。有人瞧了便笑说:“方秀才,你娶了个好夫郎呀,心眼好,力气也大。”

  方戍笑说:“我夫郎可不光心眼好,力气大,他还孝顺得很呢。”

  于庆隆把桶放下,心说你这脸可真大。方戍就过来了:“隆哥儿,我来。”

  方戍把两桶水提上来,挑起就要走。有村民道:“方秀才你娶个夫郎力气都大了,以往我瞧你挑一桶都吃劲。”

  方戍说:“听了我夫郎的话,锻炼了,现在我身子骨可比以前好。王伯您往后有事去叫我,我过去帮您。”

  王伯说:“好嘞,那我可不跟你客气。”

  方戍应着声,与于庆隆回去。于庆隆看他挑着水确实不像多费劲,便道:“虽是晒黑了些,但倒是结实不少。你刚开始打柴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吧?”

  “倒也没怎么苦。就是头几天肩头磨出血了,擦得疼,用上药过几日便也好了。那段时间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有些起不来炕。但也就那几日而已,慢慢适应下来便好了许多。”

  “后悔不?”

  “当然不后悔,我心里美着呢。”方戍小声说,“要是再有一样就更好了。”

  “啥?”

  “隆哥儿能不能多叫两声‘夫君’听听?”

  “你羞也不羞?回家叫。”

  “这可是你说的,快走快走!”

  两个人本来就身高腿长,快起来那也是真快,跟一阵风似的。

  李正到自家院子里摘了些紫苏叶,正想着看到于庆隆过去时送给他,好生谢谢。可看他们走那么快,虽然努力出了声,但也就是不那么大声的:“那个……”

  那两人根本没听见。

  李正拿着紫苏叶犹豫了半天,却还是没敢追出去。

  昨儿方家办喜事,也是知会过他的。只是他家中实在要揭不开锅,也不好空着手去,便没去。家里的孩子还小,才不到七个月,他又要带着他讨生活。他娘家已经没人了,夫家倒是有些个亲戚,可都是些狼心狗肺的,瞧着他家汉子不在了,硬说他孩子是他偷了旁人生的,没一个肯搭把手。

  李正把放在木桶里的孩子抱出来,看他又瘦又小,睡得那么乖,想起来眼眶便烫得发疼。这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把他拉扯大,只是时间过得太慢太慢了……

  却说于庆隆跟在方戍身边一起赶回家,方吴氏那面正好又可以揉第三回了。

  于庆隆赶紧洗了手把面揉了,边揉边道:“娘,这面摸着又软又有劲头。”

  方吴氏说:“可不,我瞧着今儿和得顶顶好,这是个好兆头。人家都说了,媳妇儿进门得包好饺子,夫郎进门得擀好面条。娘瞧你是个机灵的,肯定学学就会。”

  于庆隆万万没想到方吴氏这么好相处。刚才挑水回来的是方戍,他还想着会不会让家里人看着不高兴。古人不是常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一个“熬”字用得很吓人了。

  可方吴氏一点难看的颜色都没有,还是很用心要教他。他心里轻快许多,便道:“谢谢娘,我往后肯定好好学。”

  方吴氏这时道:“戍儿,去看看鸡窝里有新下的鸡蛋没有,咱今天多卧上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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