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西宽说:“这不是肉还没吃到嘴呢,是吧方家嫂子!”
吴楠说:“西宽兄弟你就贫吧,一会儿好肉捞不着有你哭的。”
这一看严西宽跟马亲随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跟方戍这边关系好的人都亲得很。
马亲随说:“那就都捞到我碗里,弟弟先谢过嫂嫂了!”
武胜说:“那一大锅你也不怕撑破肚皮。嫂子,一会儿我想吃块鹅肝。”
吴楠说:“成,这回鹅肝还挺大呢。”
于庆隆瞧见吴楠在那往大盆里盛肉,便去帮着端着盆,省得因为灶台窄而有掉落风险。马亲随这时便摆起筷子来。你分碗,我盛馒头,配合得倒还挺愉快。
这时方山从后院拿出来一坛子酒,问几人:“你们几个还喝不喝?我这还有酒呢。”
几个家伙一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喝了。”“不喝不喝。”“大哥你可饶了我们吧。”
方山笑着说:“成,那我再拿回去。一会儿你们多吃些肉。”
这会儿太阳才开始要下山,还很热。几人干脆合力把桌子搬到了大门外面那棵大柳树的阴凉下。这地方好,凉快,小风一吹吃点肉,再来口馒头,美得很。
方壮壮就跟在方戍旁边。他今年五岁,长得随了父母亲,很高。他就昨天见过一回于庆隆,此时时不时看着,还有点陌生,便问方戍:“叔叔,我叫他啥?”
方戍说:“你叫他‘阿叔’就可以了。”
于庆隆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小时候他就是小区里的孩子王。爷爷奶奶都鼓励他多交朋友,他经常能去外面玩儿,他们整个大院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几乎都认识。
他叫壮壮到跟前,问壮壮:“壮壮平时喜欢玩儿什么?”
壮壮说:“我喜欢玩儿水还有掏鸟窝。”
“这些我也喜欢。”
“那阿叔会凫水吗?”
“凫水?会些。”
“真的?”小孩眼睛瞬时一亮,“阿叔,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学,可我父亲也不会。他就会打猎。”
“嗯,也可以。待以后待有时间了,阿叔来教你。”
“好!谢谢阿叔!”
吴楠道:“这下他可要美坏了。他就瞧见旁人游一回,这就惦记上了。最近见着村里的大人就问会不会呢。”
于庆隆笑说:“他还小,学得很快的。”
方戍道:“那我能学么?”
于庆隆说:“自然能。”
武胜这时问:“这位方家小阿兄,有啥是你不会的么?”
又会做吃的,又会做鞋,还会做木玩,还会凫水?!听说还识药材,学医,还会认字!
于庆隆本想说他不会生孩子,后来一想我的天这他都会了!
他正琢磨他还不会什么,方戍笑说:“他不会难过,不会伤病,不会倒霉,不会不幸福。”
他一说完,严西宽跟马亲随当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异口同声道:“酸!真酸!”
马亲随说:“西宽你快吃,吃完咱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被方守城惹了一身酸气。”
严西宽问:“今儿就回镇上?”
马亲随说:“回什么镇上,当然是回长捷兄弟家,不是说好了明儿一起回?”
武胜深沉道:“要不还是今天就回吧。”
严西宽和马亲随问:“为啥?”
武胜道:“我也觉着酸。”
说完几个小伙子哈哈哈一通笑,笑到日头偏西,雀儿渐渐归巢。
于庆隆原还想着需要磨合一些时间的,结果他发现缺德的大舅大舅妈来过之后倒让他更快速地融入了方家这个新家庭。
却说吴威跟杨凤夜深了才到家。
一路上气的胸闷头昏,身上也是到处犯疼。可这么晚,大夫都请不得了,老爷子老太太都睡了,他们也不敢再去吵醒,只能硬生生憋到了天亮。
早上杨凤一边梳头一边看着镜子里被撕破了嘴角的人。她啪的把一支簪子拍妆台上:“这一家贱皮子,等我好些了看不叫他们好过!”
吴威现在看见水都觉得胸口憋得慌,郁闷道:“要不咱就算了。井水不犯河水,这就得了么?你说回回咱们去,地也没要回来,倒惹得一身气。”
杨凤倏地转身:“那还不是因为你跟你儿子没出息!考了那么多回连个秀才都没有考回来,凭什么叫他家给考上了?我不管!这事我必得要个说法!老爷子当初就不该把那地给他们!那可是从你的份里挤出去的,你到是知不知道啊?”
吴威听着便烦得很:“我知不知道有什么用?老太爷要给,我还能拦着?那会儿我自个儿还不知道地长啥样呢!总之以后这事我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
杨凤说:“我自己去就我自己去!那算命先生都说了,咱儿子考不上就是叫那方戍给克的!她吴夏兰带走的那十亩地就是咱家的官脉你懂不懂?那地必须要回来!当初也不知老爷子安的什么心。”
吴威不语。
他现在看着脸盆里的水都眼晕,他连脸都不想洗!
他现在对什么官不官脉什么秀不秀才的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揍于庆隆一顿!
便道:“地的事你爱怎么弄怎么弄,我不管。可你要是找人揍方戍那夫郎一顿,这钱我出!”
杨凤道:“揍一顿?那解啥气,他们才刚成婚。你瞧着吧,等过了这月的,待他身上有了我再去找人揍他一顿。他方家方丁满那支原就子孙缘差,看我不叫他家绝了后!”
吴威听罢,当即拿出五两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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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戍:夫郎夫郎,昨日我二人合力讨饭不如前日,你说这可咋办[爆哭]
庆隆:没事,合力不成还有合体呢[狗头]
方戍:这怎好拿出来说[害羞]
庆隆:这有啥不好意思?来,我用手给你掏掏耳朵。只要连在一起,那都算合体[坏笑]
方戍:姨姨们评评理[笑哭]
ps:书名正式改成《悍夫郎》了。之前的书名上了榜也不涨,像被屏蔽了一样[笑哭]
第42章
却说到了新家一适应, 这日子过得倒也快,转天就到了于庆隆回门的日子。
这天方家一家人早早醒来。方丁满跟方吴氏帮着准备回门用的礼,放到牛车上。于庆隆跟方戍也换了身外出的干净衣裳, 两人打算趁着天还没那么热的时候去。
这一次方吴氏给备的礼格外足, 有酒有肉, 还有两匹布, 两个大西瓜,一袋面粉。还给莫大夫也准备了一份礼。虽然不及这份多,但也是有的, 因为莫大夫也算半个媒人了。
方吴氏嘱咐方戍:“去了之后不用急着赶回来, 让隆哥儿多在家里坐坐, 他阿爹准想他了。”
方戍笑说:“娘您放心, 今儿天瞧着也要热,我待凉快些时再带隆哥儿回来。晚上您和父亲先吃, 不必等我们。”
方吴氏说:“知道了,快去吧。隆哥儿记得帮娘给你父亲和阿爹带好。”
于庆隆笑着应下来,咸蛋黄便慢慢悠悠地走在赶往上溪村的路上。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两个人一起走在外面, 没有其他人在也不必担心, 想聊天就能聊天。方戍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看咸蛋黄在那甩着尾巴驱赶蚊虫都觉得有趣极了。
两人一人手里一张糖饼,方戍掰着吃, 掰到了糖多的地方,就把这块掰给于庆隆。
这要是换个人, 这饼于庆隆都不会吃的。可对方是方戍,他便不客气地“啊”一声。
方戍笑着把饼喂进于庆隆嘴里,自己没吃到这么大块糖馅,心里却感觉堆起了一座糖山那样甜。
于庆隆讲究有来有往, 他也想把自己的饼掰下来给方戍一块,但他是咬着吃的,而且糖多的地方早让他吃完了就剩下个饼底了……
方戍却很自然地接过去说:“糖没了,这块给我,你再拿个新的吃。”
“你刚掰着吃就是想把糖多的地方留给我?”
“你爱干净嘛。”方戍说。
这是什么神仙老公!
于庆隆环视一周,很好,没人。他拽住方戍衣领把人拽过来快速在嘴上啄了一口。
方戍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瞅瞅左右,见无人,呼口气,脸色爆红:“你,你胆子怎的这般大……”
于庆隆说:“反正又没人。再说我们已经成亲了,怕啥?”
方戍说:“可万一被人瞧见,他们多半还是会说你不检点。我不想叫人那样说你。”
于庆隆笑说:“行,那我下次注意。以后我都不亲了。”
“那不行!”方戍立刻抢白,说完更觉害臊,一边佯作找水壶一边说,“咳,在家中还是,还是可以的。”
“哦,知道了。”于庆隆说完直接从饼上掰下糖最多的那块给方戍吃,两条长腿在车板下晃悠着。
小两口就这么悠哉到了上溪村。
于家一家也在早早等着呢。早上起来宰了鸡,又包了大包子。包子包子,包有子。锅里冒着热气,周月华跟于庆业没事就出来瞅两眼。于大有在院子里不知第几次问:“来了没?”
周月华远远瞧见走在路上的像是方戍家的牛车,便道:“好像是来了!”
于庆业又出来细瞅瞅:“父亲,阿爹,没错,是我小弟回来了!他和方戍俩人,前头是咸蛋黄!”
大嫂在围裙上擦擦手,也跟着出来看。那牛车越来越近了,人也越来越清晰。于庆隆离老远便也瞧见了家里人,挥挥手喊道:“父亲!阿爹!大嫂!二哥!”
全家子都跑出来,直等着那牛车走进村。
离近些,方戍便下来朝于大有跟周月华行礼:“小婿拜见岳父,岳爹。见过大哥大嫂,还有二哥,小阿兄。”
于大有拍拍方戍的肩:“好小子,路上辛苦了。快进去说话。”
方戍便跟于庆隆一块儿进了院子。
于庆隆道:“大哥,麻烦你帮忙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可以吗?有个西瓜跟一坛酒是给师父家的。其余的都是给咱家的。”
于庆家说:“那有啥不行?你们进屋说话。东西我搬就成。守城兄弟,早上可用过饭?”
方戍说:“来的路上吃了些。大哥只管叫我‘守城’便是,叫‘方戍’也行。”
于庆家笑说:“好,那你快进去。家里老早就准备起来,就等你们回来呢。”
周月华仔细瞅瞅小儿子,既而笑道:“看样子是过的开心的。”
于庆隆说:“是开心。您想呢,离着这么近,我想回便能回。公公婆婆待我也好,您就不用担心了。”
于庆业假装板起脸来:“那方戍对你不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