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太好了,流云缓缓飘过,像撩拨在心里的一缕轻烟。
于庆隆“啪”一声拍在自己手臂上,终于受不了地说:“要不还是回家吧?这蚊子实在太多了。”
方戍说,下次咱带上香囊再出来。
于庆隆说行,两人便往回赶。路过其他村民家里的时候,却隐约听见了一些的声音,伴随着一些呢喃声。
这也是一户汉子和夫郎组成的家庭。于庆隆不认识,但是方戍知道这家。两人有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他们成亲那日这两人还来过呢,孩子说是送去了姥姥家里玩,还没回来。
方戍正想着这是小孩回来了说话才这般小声?就听见他从未听过的某种,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
那声音像天鹅引颈高歌,又像苦等了夫君许久终于等到的一声来自夫郎的叹息。
方戍觉得自己也说不清,就是一听这声音,他全身都热得像是着了火一般。而那个能降火的人只有一个……
于庆隆也听到了。
明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步子却下意识地慢下来。心跳如雷鼓一般,仿佛要蹦出胸腔给他看看它此刻有多么激动。
“夫君,慢、慢些……”
那声音带着祈求。细弱,怜人,仿佛一碰就要碎了。
偏另一道声音蛮得很,像野兽。
方戍听了感觉头皮都是麻的。欲望像百川入海一般沿着他的脊椎骨集中到一处。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于庆隆的手。于庆隆感觉像被电到了一般,下意识要抽离。可方戍握得特别紧,紧得那上头的汗也被于庆隆清晰地察觉到了。
两人什么都没说,步子却忽然加快了许多。
匆匆回到家中,双亲已经不在院子里。
方戍拉着于庆隆进了屋关上门。两人离得极近。
方戍像是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炽热的气息落在于庆隆的面上,带着难言的渴望。
屋里没有灯,可于庆隆觉得方戍的眼睛亮得灼人。
“隆哥儿,我、我若是食言了,你可会生气?”方戍按着于庆隆的双肩问道。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食言了。”于庆隆没躲。
“这样的呢?”
方戍闭上眼睛,吻住于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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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戍:我家隆哥儿的嘴是软软的[让我康康]
庆隆:废话,我又不是鸟,还能是硬的啊[笑哭]
方戍:我家隆哥儿哪里都好[害羞]
庆隆:那你该去要饭也得要[狗头]
方戍:[笑哭]求姨姨们给点评论和营养液[空碗][空碗]
第45章
于庆隆感觉像是顷刻间被桂花树包围住了。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牙刷, 叫“刷牙子”,木柄猪毛,倒不很贵, 还算能用。就是没有现代的那种牙膏, 所以通常以盐加上植物制成的洁牙粉刷了牙, 之后便用茶水漱口。
寻常的香于庆隆觉得也像食物的味道, 便和方戍弄了些桂花茶,还有茉莉花茶。倒也稍有破费,但对他们家来说还不至于成为负担。
于庆隆感觉甚至有点甜味儿, 却想不起茶里什么时候放巡糖。
但他确定自己没尝错。他舔了舔方戍的唇, 正想问方戍是不是偷偷往漱口茶里放糖了, 却被方戍吮了他的舌, 不轻不重地缠绕起来。
方戍还轻轻咬了他一口。
不疼,有点麻麻痒痒的。
方戍的手渐渐向下游走, 于庆隆便下意识环住了方戍的脖颈。
连日来的锻炼令方戍的身体比以往结实许多。于庆隆的手摸在方戍颈后,坚硬的肌肉传递力量,呼吸交融, 却叫人身体都酥软了。
以往于庆隆没有试过, 不知接吻原是这种感受, 想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亦或把自己交出去, 连同记忆和思想一起,最好合为一体, 再也不要分开。
就连最简单的触碰都是满含快乐的。那滋味便如久旱的大地遇上了甘霖,离塘的鱼儿终于回归河流。
以前于庆隆在网上看过一个词生理性喜欢。
他对方戍,或许便是如此。
当然他心里也是喜欢的,只是身体碰到对方的时候似乎格外雀跃, 感觉所有的感观都被点燃了。
方戍亦是如此。他原想着克制再克制,千万不能做于庆隆尚不能接受的事。可他忍不住。
原本想着只是亲一亲便好,可亲了便想要摸一摸,摸上了又想要更多,越来越贪心。
他毫无预警,一把横抱起于庆隆。见于庆隆并没有反抗,便把人轻轻放到被褥上,伏上去。
“隆哥儿……”方戍轻轻唤着,将于庆隆的头发掖至耳后,以便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月色温柔,正正落在心上人的脸上,越发照得清秀□□了。
“你怎的生得这般俊俏?”他赞叹般问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于庆隆说,“守城……”
“嗯?”
“我帮你,咱们别弄到最后行吗?”于庆隆小声问。
“你若是不想……”
“不是不想。”于庆隆主动啄了方戍一口,“是还不能。若是身上有了,那便有许多事做起来不便了。你之前答应我的。”
“好,我还应你。”
“那你躺下,闭上眼睛。”
方戍深深地看了身下的人一眼,接着便翻身到一边躺下来。
他原以为于庆隆要继续亲自己,却不想温热的手落在他的腰腹间,缓缓游走起来。
他忽然回想起数日前在南河一起摸鱼的那天。那鱼儿便从他的手里快速滑过。
他每每捉不住,心中急得不行。偏于庆隆握得牢,叫那鱼丝毫躲不开去,只能在他的手里艰难求生。
于庆隆是捏得恰到好处的,多一分便会弄疼了鱼儿,少一分便又会叫它溜走。唯有三分轻七分重,方叫鱼儿不得轻易逃脱。
待到离了岸,那鱼儿已是丢了浑身力气,任由于庆隆摆弄。是熬出了乳白的汤,还是烧红了,都已经作不得主了。
于庆隆颇费了些力,却总归是尝了个新奇。
方戍却有些意犹未尽。
他下地点了灯,仔仔细细地看着炕上浅浅稳着呼吸的人。
过腰的青丝已然干透,光滑地流于被面,似绸缎般。
方戍忽而福至心灵,想起了那两个小瓷瓶。他记得于庆隆跟他说完之后没多久便把东西收将起来,却没再避着他。
他知道那东西在哪,于是他默不作声地过去拿出来。他将蓝色的瓶盖打开,闻到里面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气。
他剜出一些,去解下于庆隆的裤子。
“别!”于庆隆赶紧按住他。
“莫慌,不是你想的那般。”方戍说完,在于庆隆眉眼上轻轻一吻,就像蜻蜓点水似的留下他恋慕的气息,接着便继续想做的事。
于庆隆心里纠结了一番,却终究没有阻拦。
片刻后,他在一丝怪异中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滋味。有一丝胀满,但更多的却是被触及灵魂的欢愉。
小两口前半夜都没怎么休息。
得了新趣,便互相在对方身上找着敏感处挑弄。
翌日差点起晚了。
于庆隆先睁的眼,看到方戍在那闭着眼打哈欠,问他:“醒了?”
方戍想起夜里的事,脸咯噔红起来。虽是没到最后一步,却也把能做的都做了个遍。他此刻只觉得他和于庆隆的心挨得更近了许多,便干脆把于庆隆捞近自己的被窝,轻轻与于庆隆抵着额头。
“干嘛?都要起了。”于庆隆说,“起来一起去挑水。”
“不差这一会儿。”方戍握住于庆隆的手说,“隆哥儿何时偷瞧了我的画本?”
“我才没偷瞧。”
“那你昨晚……”方戍说,“为何便如画本里那小狐妖做的一般?”
“怎么,不喜欢?”
“没有没有,是太喜欢了。”方戍没什么底气地说:“还想要。”
于庆隆看他一大早又开始精神得很,却没纵着他,起身道:“要什么要?贪多了伤身。快起来留着你的力气去挑水去。挑完水咱俩得读书。我还有许多医理要记呢。”
方戍只得不情不愿地起来,叹道:“若是夜再长些就好了。”
于庆隆看他连后脑勺都写着“我还想要”,不禁去轻轻推他一把:“咱们已经歇得够久了。再过些日子就要秋收,那会儿肯定要忙起来。咱们趁着还有些功夫,抓紧时间多学习才是正经。”
方戍问道:“我非要考那举人么?”
于庆隆说:“那当然。咱可以不当官,但是咱得想办法多赚钱,这样才能过上好日子。当了举人免那么多田税,却可以不作官,多好?”
他家现在一共有五十亩田,这五十亩田风调雨顺的时候一年能收个四十两银。去掉工人的工钱,还能剩下个三十两。
三十两,再加上亲戚门给的田亩挂名钱,一年大约有个四两半。东拼西凑的加一起也能有个三十五两银子。
三十五两银子,在乡下这就是一比巨款。可还不够。
于庆隆哄方戍:“快起来。你好好学,我再给你做新的有趣的小木玩。”
方戍立刻来了精神:“真的?”
于庆隆说:“自然是真的。我来的时候还从二哥那拿了些木料呢,你没看见?”
方戍确实是看见了,但他以为于庆隆要作别的用处。
知道于庆隆还打算帮自己做新玩意儿,他美得坐起来。只是想想乡试的事,他也有些犯愁。
之前那三百两银子也并非说说而已,是真的确有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