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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悍夫郎 燕旋 4227 2026-07-23 14:32

  “蒋叔说若是没问题, 便继续照这个做。”武胜说。

  “可以。”于庆隆说, “不过我和守城明日便要去镇上, 直接去见蒋叔谈也行。”

  “那明日一早我来接你们。”

  方戍还抱着笔筒稀罕个没够,闻言头都没回,摆摆手说:“去吧去吧。”

  于庆隆拿笔戳他:“方守城你魔怔了?”

  武胜说:“得了, 让他看吧, 他就这样。”

  说完离开, 于庆隆佯装生气:“要不夫君你晚上抱着笔筒睡?”

  方戍立刻抬头:“那还是夫郎更要紧!”

  “真的那么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方戍往里头卷了纸放进去, 又放进几支笔,还有一块墨条, “这实在是太方便了!当初我要是有这么个笔筒,我就是多不愿去学堂我都得去。”

  “干啥?去显摆?”

  “必须显摆啊!还不叫他们羡慕得两眼发直?”方戍说,“不过隆哥儿, 你看这里能不能弄个放水瓶的凹槽?再配个小瓷瓶, 装些水研墨用, 这样就更完美了。”

  “可以,新图里就有。到时候各凭需要购买。”于庆隆招手, “来,你这还差点东西。”

  方戍小心递去, 于庆隆亲自在这第一个笔筒上面刻了个图标一个圆角四方框里立棵松树,这就是以后要用的品牌。

  方戍一看就明白了这小图的意思,爱惜地摸摸:“谢谢隆哥儿,我往后一定倍加珍惜它。不过我想这上面再加一条鱼如何?这样便不是‘方树’而是‘鱼树’了, 便是咱们两人你看可好?”

  于庆隆想想好像更可行,这样以后没准还能宣传一下品牌故事。

  于是“方树牌”成了“鱼树牌”。

  于庆隆刻好之后继续写他的话本。

  翌日一早,双亲吃过饭便去了地里。大哥大嫂留在家中帮着晒菜。

  北方的冬天一定要晒干菜,不然一整个冬天全指着鲜菜很难过活,毕竟鲜菜也不过是放进地窖里存的萝卜白菜大葱。这里目前连土豆都还没有。

  大哥尚不能做太用力的事,便帮着挑捡和晾晒,这活单手也能操作。大嫂就帮忙负责洗和切。

  于庆隆跟方戍瞧见两人也在这里熟悉不少,便跟武胜出了门。

  路总算是干透了。虽然坑坑洼洼的很难走,但沿着车辙还算稳。

  于庆隆打算再去定一些内嵌石料,顺便看能不能见到新镇守。

  他原以为新镇守也是个贪图享乐不思进取之人,但似乎不是。

  入了城,于庆隆便先去了趟蒋家石料铺子。他按原先的款式增定了六个之后挑更好些的石材又定了五个。这种要比第一种贵一些,一块成本就要二十文。但配上更好点的木料,质感一下就能提升不少。

  签好单据付了定金,于庆隆跟方戍往衙门走,却没到衙门时便听到有人在议论,说良塘镇上有一吴姓富户被土匪把家给洗劫一空,但凡是值点钱的东西全都给抢走了,还把那家年轻的男女主人给打了一顿。

  据说是因为那家女主人骗了土匪,害得土匪们差点送命。

  于庆隆一听便知是吴威和杨凤。

  却听又有人道:“我听说那吴家已经把杨凤给休了。”

  另一人说:“真的假的?”

  那人道:“千真万确。你想啊,一个妇道人家私见土匪,这事传出去他家男人的脸面往哪搁?谁知道那些土匪有没有趁着见面讨点什么不可告人的好处。我家兄弟从县上运货到良塘镇卖,消息准着呢,肯定不会错。”

  另一人说:“好好的日子不过,这不是自找的么?”

  于庆隆跟方戍对视一眼,心想谁说不是呢?

  这时衙门里出来一行人。打头的那位,约摸三十二三,一身漆黑,丰神俊朗,步履稳健,飞身上马如行云流水,动作一气呵成。

  “驾!”一扬鞭,男人快速离开。

  于庆隆穿过来还头回见这么精彩绝伦的人。在这时代算中年大叔,但那股强势干练劲都叫他有些看呆了。

  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位曹镇守已经走了。

  于庆隆:“……”

  方戍眼瞧着他的夫郎还在瞅新镇守离开的方向,戳戳他夫郎:“隆哥儿?还看呀?”

  于庆隆回过神,轻咳一声:“怎么了?”

  方戍忽然有点酸溜溜的:“你看了许久。”

  于庆隆说:“你不觉得这位大人飞身上马的样子很好看?”

  居然还当着他的面夸别的汉子好看!

  方戍皱眉说:“好看么?武将不都如此?”

  于庆隆暗暗偷笑:“我也没见过几个武将啊,不就之前见过郭大人么?不过我瞧着这位曹大人比郭大人好看。”

  方戍:“……”不想听!心闷!

  所以他的夫郎心里到底喜欢不喜欢他?

  可是他们都已经做过那般亲密的事了。虽然他没有真正要过他,但也是与旁人不一样。

  还是说,他夫郎是个仙哥儿,所以并不太在意这些……

  于庆隆眼看自家夫君从早上的眉开眼笑到此刻的垂眉耷拉眼,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便道:“好了,逗你的,谁都没有你在我心里长得好看。”

  “当真?”

  “爱信不信。”

  “哎我信信信信信!”

  方戍赶紧跟上去,想要抓住,却碍于是在外面,只得挨得近些,又不显得太过于亲昵。

  两人想了想之后还是给新镇守写了一封信,留到严西宽跟马亲随那,想着什么时候万一再碰上那位曹大人,便交给他就行。

  至于那些山匪,于庆隆觉得他们只要从吴家得了好处,再回来找他们麻烦的可能性极低,因为他们并没有实际上为难那两个歹人,还因为两地本也不近,来回一趟麻烦。若非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实在是没必要跑一趟。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之前说的与知县的关系,还有对方但凡出门看看,也该能打听到新来的曹镇守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这种时候静观其变才是最稳妥的。

  这日,于庆隆到上溪镇来取新升级的那批笔筒。

  二哥跟白晚秋最近一直借住在白家,二哥白天帮白家干农活,夜里抽时间帮他做笔筒。

  原本于庆隆也是想着看能不能帮二哥搞个副业多赚些钱,谁知他来取东西,却听白晚秋的父亲在另一屋里说:“你说哪有成了亲的哥儿带着夫君来娘家住的?说出去都叫人笑话。那都一样是兄弟,咋一个就能接去自家住,另一个就不行?你拉着我干啥?我说的都是实话!还帮着弄那什么筒,那还不是烧咱家的灯油!要我说,当初就该退亲!”

  二哥一声不吭。

  白晚秋尴尬地对于庆隆笑笑:“隆哥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父亲他就那样。”

  也不能说他父亲跟母亲对他不好。只是跟他弟弟比,那就差得有些多了。

  弟弟是个汉子,将来是要给他们白家传宗接代的。可他虽姓白,以后生了娃却是要姓于,他父亲便觉得如今养他也已经不是自家人。

  于庆隆皱了皱眉头。他来时是带着钱来的。一共叫他二哥帮着做了十五个笔筒,用时刚好十天。他原本打算给他二哥五百五十文钱。其中三百五十文是十五个笔筒的木料钱,他二哥之前先垫付的。还有两百文是给他二哥的手工费。

  这里镇上给人帮工的伙计一个月也就三百文钱,一日按二十文算已经很不少了。

  但于庆隆犹豫了一下,这钱他没急着拿出来。他只怕拿出来了,这钱也不能全到他二哥或者白晚秋手里。

  他示意二哥跟白晚秋拿上东西随他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问两人:“二哥,秋儿小阿兄,你们咋想的?是想搬出去住,还是继续先就在这住着?”

  于庆业道:“我和秋哥儿肯定是想搬出去住。只是眼下这境况,粮食少收那么多,搬出去花费实在是太大了。”

  白晚秋郁闷地咬咬唇:“公公和公爹说来年要努力建新房,我们想着能省些便省些,到时也能多少帮家里出点力。”

  于庆隆听得叹气:“眼下我也确实是没法再给你们找住的地方。但是这个笔筒如果卖得好了,咱们还有赚,所以白叔他说什么便叫他说去吧。等赚了钱,到时我再看能不能把你们也弄到下溪村。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干什么也方便。”

  这白家也就两间屋,如今白晚秋的弟弟没成亲,他二哥两口子过来住,便得叫弟弟跟父母亲一个屋。有时候弟弟不高兴,他倒也能理解。

  只是这对新婚小两口而言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于庆隆把钱袋交给白晚秋:“这里是五百五十文钱,有三百五十文是之前二哥买木料垫付的。还有二百文是给二哥的工钱。你们自己把钱收好,可别叫别人知道。家里人也不行。若是有人问卖多少钱,赚多少钱,你们只说不知道。还有,若是白叔总不高兴,说你们,你们便看着交点伙食费跟灯油钱给他吧。”

  于庆业道:“给我们这么多,小弟你还有得赚了么?”

  于庆隆说:“现下还不好说。不过你们先收着。”

  要不他就再多给点了,可他跟方戍这阵子也是花钱如流水。自打杨凤开始给他们找麻烦,再加上发大水,炕底钱罐子里的钱是只出不进。

  原先他跟方戍刚成亲时罐子里能有三十两银,可如今人情费、车马费、吃用、弄笔筒的成本、还有帮双亲租房的钱、方戍孝敬二老的,这七七八八的一扣,也就剩下二十三两银。

  他们才刚成亲过一个月!

  花了七两银子,这还是算了他写话本子赚钱补上一两的结果。

  这钱花得实在是太快,于庆隆不得不赶紧想办法,因为今年雇了工人,再去了税,地里实在也剩不下多少了。而且遭了灾,都是亲戚,哪好再收田地挂名的钱?

  现在走在村子里气氛都是压抑的,大伙几乎都在愁收成的事。

  到了这会儿还没人说可以免些税钱,那便是真免不得了。那他们手里的粮食能不能够吃到来年都是个问题。

  白晚秋把钱拿好:“隆哥儿,要是有啥我能干的活,你便交给我就成。我不要工钱,能帮上点忙就好。”

  于庆隆点点头:“好,若是有需要我便来找你。”

  他背上最后一批笔筒回去,第二日便跟方戍带着第二卷小话本去了县城。

  这次没有和严西宽、马亲随一起。因为城西洼地要重修,刚好这二人住的那一片也属于待修区,家中随时要有人,上面已经通知过。于庆隆便只拿了手抄书之后跟方戍二人去的。

  两人到了县城,还是去了上一回住过的地方,休息一晚,吃了早饭之后便慢慢散着步往德馨书舍去了。

  书舍里从辰时开始就有人过来看书,两人还没走进去,便听到书舍里有人问道:“掌柜的,那还有没有后续了?我都来问了三回了!”

  “就是,我家少爷还等着要看呢,快给催催啊!”

  “你们急,我们也急啊。”掌柜的说,“可这位未来居士说了,需得半个月左右。大伙再……哎?!”

  “掌柜的,多日不见,您这一切可好?”方戍问道。

  “托您的福,急得我哟。对了,严秀才和马秀才呢?他们没来?”

  “他们没来,不过我们把……”

  “哎等下!”掌柜的不等人把话说完便毅然打断道,“我们少东家就在后院呢,您二位跟他谈。”

  掌柜的把人迎往后面时小声说:“最近好多人来催,你们这回来的时候应该也没带多少本,这一说估计就要抢开了。”

  于庆隆心说有那么夸张吗?他想着应该会受欢迎,但“吸引力”这种东西也是有时效性的,会随着时间流逝下降。他猜到后面可能会少了不少人关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催,便问:“有很多人来问?”

  掌柜的看他俩那眼神就跟盼到了菩萨差不多,说:“可不?你们再不来,我们少东家都要派人去栖霞镇问问了。少东家!您等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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