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拂云扫了眼落了点积雪的车,意识到是云伏缮不想打扰他演戏,所以没有下车:“回去吧,我好饿,我好想吃火锅。”
云伏缮看了眼谢长言,谢长言低头,表示明白,立马和云伏缮身边的生活助理去安排。
他们当然知道单拂云和云伏缮喜欢吃什么,一个月税后七万二,记不住老板喜欢吃什么,那真是没脑子了。
因为剧组都知道单拂云和云伏缮谈恋爱了,所以云伏缮很自然地牵起单拂云的手,注意到冷,还一边牵着人上车,一边低头捧着他的与言文手,冲单拂云的手哈了两口热气。
很朴实无华的方法,主要是单拂云昨天手不冰,今天大概是因为下雪穿符合人物设定的粗布麻衣在雪中舞剑,所以也没热起来雪落在皮肤上,还是很冰的。
车上有空调,单拂云又年轻,被云伏缮抱在怀里,没多久就热起来了。
云伏缮亲了亲他还红着的虎口:“疼吗?”
单拂云觉得痒,但没躲,笑着说:“云先生,我很喜欢演戏的。”
所以他不会觉得累和苦。
“嗯。”
云伏缮摸摸他的脸:“我知道。”
所以他不会因为戏份看上去会很累,就拒绝还不错的剧本。
而第二天晚上云伏缮来接单拂云“下班”时,这次就带了暖贴。
他把暖贴撕开卷起来,放到了单拂云的手里。
左秋他们看着,左秋忍不住喃喃:“老男人也有好处啊。”
李大卫瞥她,平等地不支持每个小孩早早谈恋爱:“就云老板那样的,一亿里都找不到一个,其他老男人只会大腹便便又喜欢开恶臭黄色玩笑。”
左秋:“……李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大卫也是老男人啊!
李大卫哼:“我是老头子。”
不过……云伏缮那种体量的投资人,还跟小年轻谈恋爱一样黏糊,也确实证明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第28章
在这边拍摄,不仅是在镇里,还有旁边的林子、小溪,是实实在在的实景拍摄。
拍了差不多半个月,这边的戏份就结束了,单拂云他们也要换到影视基地里拍朝廷那部分戏。
因为李导还是希望大家都能过个好年,所以也没有休息,这边结束后收拾收拾就换地方了。
到影视基地后,被拍就避免不了,尤其剧组里有名的演员不少。
云伏缮不想电影还没拍完先一堆和电影无关的花边新闻满天飞,所以他没有跟着去影视基地,单拂云也是。他一开始还纠结过要怎么跟云伏缮说毕竟电影就算是云伏缮投资的,但不是他一个人的,这部电影是很多人的心血。
但单拂云的纠结也仅仅是一会儿。
他知道,他其实根本不用纠结。
云先生是很好的人,都不用他提,云伏缮自己就先说了出来。
换到这边拍戏后,会有很多新角色出现,有些因为是走文戏,设定上就不会拳脚,所以也不需要入组培训,单拂云就在这里见到了曾经见过的一个人。
孟清辉。
就是那个爱豆转演员专门演小狼狗的。
他在电影里就是跑个龙套,只有几句词,但单拂云听谢长言说这个角色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不是小狼狗,而是长得还可以但油腻风流的纨绔子弟。
单拂云和他会有对手戏,然后他被单拂云揍一顿就下线了。
除了孟清辉,还有同样也是跑龙套来的钟洲。
钟洲演孟清辉的小跟班这也是真龙套,而且钟洲是在海选里被选角导演的助理挑中的,觉得外在形象比较符合那种痞子感,后来试着表演了一下也不错。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钟洲还是那样,哪怕知道单拂云和大老板的关系,还是很自来熟,勾着单拂云的肩膀,还顺带勾上了孟清辉:“奶茶兄!你和我们也有缘分啊!”
孟清辉:“……”
他觉得好笑,但不生气,由此可见孟清辉私底下真的是个没架子好脾气的人:“娱乐圈太小了。”
钟洲感慨:“现在就缺个吴温,她要是在,我们四个可以组成四剑客了。”
单拂云拿开他的手:“你俩等下都要被我揍,别太熟了。”
钟洲可恶了一声:“你等我追你下部剧,我一定要演揍你的人揍回来!”
单拂云莞尔:“那你加油。”
孟清辉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抹羡慕。
而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单拂云:“这边很多代拍…你要小心一点。”
单拂云微顿,弯眼:“好,谢谢。”
孟清辉摇摇头:“没事,上次的事我也要谢谢你们。”
他苦笑了下:“公司不让我喝奶茶,但我有时候压力比较大,就想喝点这种热量高的。”
单拂云理解,还开了句玩笑:“没事,你要是以后还想喝,你喊我们给你打配合。”
钟洲闻言,拍拍胸脯:“放心,一定给你保护得好好的。”
孟清辉被逗笑:“嗯。”
因为他俩的戏份都很少,一天就拍完说拜拜了,孟清辉犹豫了很久,单拂云注意到了,所以他直接问:“你有事吗?”
“那个…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孟清辉说,“不可以也没关系的。”
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单拂云甚至还回忆了一下,云先生也没有说他不可以加别人,只是跟他说要他告诉他。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单拂云先跟云伏缮说了声,免得等下拍完戏就忘了,然后继续上工。
单拂云最后一场戏,并不是电影的大结局,结局是在古镇那边拍的。
这边的最后一场戏,是天光时的戏份。李大卫的镜头语言真的很美,单拂云光是听他讲走位,告诉他到时候镜头怎么走,要他什么时候看镜头什么时候别看镜头,单拂云都能想象得到拍出来会有多美。
只是这场戏拍了两天,存了两条,有细微的不同,目的是到时候可以进行一下挑选。
最后一场戏结束,单拂云拎着手里被他自己震断的剑,仰头看向缓缓升起的朝阳。
光慢慢打在他的脸上,也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丢掉手里的剑转身的刹那,被血污染的华贵外袍也掉落在地,只剩下里面粗制滥造的囚衣。
“完美!”
李导喊停:“小单,恭喜杀青!”
剧组里的众人开始鼓掌,单拂云眨了下眼睛,和《种子》不同,《无题》男主最后的心情是解脱的,所以单拂云不会沉浸在痛苦和悲伤中。
尤其他看见有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手抱着水仙,踏着初生的日光来接他。
“云先生!”
谢过李导他们后,单拂云就迫不及待地朝云伏缮跑去。
云伏缮不在乎他身上的那些血浆,抬手的瞬间,也接住了扑到他怀里的单拂云。
连同手里的花束一起,将人紧紧抱住。
“单老师。”
在花香中,单拂云听见他含笑调侃自己:“杀青快乐。”
单拂云仰头,到底还是没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他的下颌一口,把自己脸上的血浆沾在了云伏缮的下巴一点:“我好想你。”
这些天都只能视频。
云伏缮摸摸他的脸,低声:“嗯,我也很想你。”
“……够了够了。”
李大卫拧眉:“你们能不能回酒店去腻歪?”
话是这样说的,他还是提醒了一句:“今晚杀青宴啊。”
云伏缮难得因为外人笑得生动:“李导,知道的。”
因为单拂云不知道,开机后,李大卫看单拂云越看越喜欢,都忍不住跑到云伏缮面前确认他不是什么骗小孩的资本家。
云伏缮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是不羞恼的。长辈们喜欢单拂云,对于云伏缮而言,就好像……他也拥有了这一切。
李大卫老父亲的心理,那份关怀,云伏缮从来没有得到过。
而能够从现在的单拂云那里体会到,云伏缮也会觉得心很满。
他好像不再囿于陆易枕那些事了,因为他看见了重新来过后的世界,那个十八岁的他,走上了幸福美满的路。
单拂云把花放在车上去换衣服,因为是最后一场戏,所以剧组也收工了。
李导没什么要收拾的,他背着手看云伏缮,有点不解:“为什么送水仙?”
云伏缮笑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
李导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算了。
年轻人,他不太懂了。
单拂云虽然不知道,但跟云伏缮回酒店的路上,他还是问了云伏缮:“云先生,感觉你和李导很熟。”
还是第一次见云先生冲别人那样笑。
云伏缮稍顿,低笑着,抬手捏捏单拂云的脸:“好酸的话。”
单拂云轻哼:“你问我为什么叫孟清辉奶茶兄的时候,难道就不酸了?”
“酸。”
云伏缮大方承认自己吃醋,甚至还能倒打一耙:“但这不是因为你没有跟我说这件事么?”
单拂云:“……我也是没想到钟洲给孟清辉取个外号,我都要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