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选项B:扑上去狂吻厉洵,用美色保全性命。】
…………
开!!!发!!!者!!!
你他娘的是真有病吧!!!?
每次一到关键地方就设计这种破选项出来,完全就是在逼别人选啊!
谁会在这时候上去狂甩对方嘴唇啊?!
眨眼间,禁军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马车近前,甚至还能听到带队军官粗声粗气的盘问:“前方何人车驾?宫门即将下钥,为何还在宫中逗留?”
车夫紧张回答:“是,是内阁大学士苏大人的车驾,大人方才在审计司处理公务,耽搁了些时辰,正要出宫回府。”
那军官似乎朝车厢方向看了一眼,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尽责:“原来是苏大人,恕卑职无礼,例行检查,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说着,脚步声就朝着车厢门逼近。
没办法了,苏听砚又看了一眼厉洵那惨白的俊脸。
“我选A。”
系统:【如果完成该触发选项事件,可获得奖励魅力值200,厉洵好感度将提升至20!】
车厢内,厉洵的身体已经绷紧如铁,即使在一片昏暗中,苏听砚也能感受到那腾腾升起的杀意。
对方袖中那柄刚刚撤开的短剑,恐怕已然再次蓄势待发。
然就在这时
苏听砚在车帘即将被掀开的刹那,忽然就喘出一声极其痛苦,又带着丝颤音的呻 | 吟:“呃……啊……!”
这声音很低,却是一把好嗓子,音调婉转如丝竹,燕笙歌吹,叫得虽不放荡,仍让人听得耳热。
那军官浑身毛孔都给这音腔扫开了,动作顿时一停,迟疑道:“……苏大人?您没事吧?”
苏听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猛地向旁边一歪,他恶向胆边生,看似因为疼痛而失去平衡,实则重重撞在了重伤的厉洵身上。
“唔!”厉洵始料未及,被撞个正着,伤口似乎都被狠狠挤压到,压抑着剧痛与愤怒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他浑身一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反击,但最终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只是那双蜂眉鹰眼狠狠剜向苏听砚,想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苏听砚却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顾不上。
他撞这一下,令马车都摇晃了瞬间,好似真的痛得摔倒了似的。
还装得气息更紊乱虚弱几分:“没,没事……只是本阁旧疾突然发作,腹痛如绞,惊扰将军了。”
“本阁需,需立刻回府用药……”
他声音听起来痛苦万分,又暧昧焦灼,怕那军官不信,还将素白清贵的一张玉面探了出去。
鬓边乌发乱缠于耳,似从车里漏出的一丝皎洁月光,登时把外边的人看得一愣。
那军官哪里还敢仔细检查,生怕耽误了内阁这位祖宗治病,连忙后退一步,“原来如此!卑职该死,不知大人贵体欠安!您快请!快请出宫!开门!放行!”
苏听砚有些无奈,他本来想装腹痛窜稀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他误食了春 | 药一般。
真是该死的一张脸啊,好看的人就不会拉肚子吗?
马车立刻被放行,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了些,
车厢内,重新恢复了行驶的平稳,但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苏听砚慢吞吞地坐直身体,还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
厉洵都快被他撞得喷血喷到马车外去了,他还在那里衣角微脏。
厉洵瞪着苏听砚,目光几乎要将对方洞穿。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缓慢地挤出几个字来,“苏、大、人……好、急、智!”
那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想把对方大卸八块。
苏听砚无视他话里的杀意,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颈边的血痕。
“厉指挥使,你记住了。”
“本阁天不怕,地不怕,但最怕痛。”
“我若是痛一分,就会想还别人十分。”
厉洵顿时失语:“……”
就那么一丁点伤口,明明比蚊子咬的还不如。
苏听砚,你也未免太娇气了!
系统:【厉洵对玩家的急智与胆大包天产生强烈兴趣,魅力值+20!另:他觉得你娇娇的,所以系统额外赠送你100点魅力值!当前成功完成夜中相助事件,总计魅力值+320,厉洵好感度提升至20!】
苏听砚:………………
他忍不住问系统:“为什么娇娇的还能额外赠送100点魅力值?”
系统:【嘿嘿,这个属性让人觉得你很好嬷,我也觉得你娇娇的,所以免费送你一些魅力值了~】
苏听砚:“……”大嬷王驾到,通通闪开。
苏听砚真是操了,想他一个现代人,怎么也不可能被那么利的剑砍过啊,怕痛不是正常的吗??
这有什么好娇的?娇你妹啊!!
马车在夜色中疾行,车内气氛却比外面的寒冬更冷。
然而,古怪的是,厉洵胸中翻涌的杀意和怒火,竟被对方这小题大做的报复行为压下去些许,变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探究。
这苏听砚,和他查到的,想象中的所有形象都完全不同。
苏听砚也不再理会身旁这人,只闭上眼睛假寐。
厉洵见他就这么把自己视若无物,胸口又是一堵。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在得罪了他厉洵之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把他当空气的!
但他伤势实在太重,刚才那一下撞击和持续的紧绷已经耗光了他所有气力。
剧烈疼痛和失血带来的晕眩感阵阵袭来,他最终也只能狠咬着牙,靠着车壁,竭力维持清醒,不再言语。
马车终于有惊无险地驶出了皇宫最后一道门禁,进入了玉京的街道。
又行了一段路,苏听砚这才重新睁开眼,本想找个地方把厉洵随便丢了,但一侧眼,却发现那人睡着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挂了。
苏听砚忍不住伸出一指去探对方鼻息,甫一靠近,就被死死攥住了手。
那力道极大,如铁钳般,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简直不像一个重伤垂危之人该有的。
苏听砚痛得嘶了一声,对上厉洵骤然睁开的双眼。
那鹰眸中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只有全然的警惕和冰冷杀机,就像一头即使沉睡昏迷也保持着最高戒备的猛兽。
“苏大人,想做什么?”厉洵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虚弱,但里面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苏听砚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让对方攥得更紧。
他没好气道:“看看指挥使大人是睡着了还是死了,怎么,厉大人要恩将仇报,捏断你救命恩人的手腕?”
厉洵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片刻后,他眼中杀意才缓缓褪去,手上力道也稍稍松懈,但仍未完全放开。
“多谢苏大人关心,厉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他喘了口气,艰难说道,额角有冷汗不断渗出,显然刚才那一下应激反应又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苏听砚淡淡瞥了一眼他攥着自己的手:“那你还要摸我手多久?”
这句话故意问得轻轻飘飘,又带了丝邪恶调侃。
厉洵握着他腕间的手顿时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
苏听砚立刻收回手,心想,小子,你还嫩着。
“苏大人多虑了!”厉洵似乎是为了掩饰那瞬间的失态,语气重新变得刀枪不入,但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股狼狈。
“厉某对男人没兴趣!”
苏听砚继续道:“那你摸过姑娘家的手没有?本阁平时保养得还行,也算便宜你了。”
………………
厉洵仅靠自己就爬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不知踏过多少尸山血海,手下怨魂厉鬼无数,数不清有多少人曾在他残酷手段下哭爹喊娘,啐痰咒骂过。
外人眼里,他是阎王头子,也是罗刹爪牙,可却无人敢想,他会在这小小马车内吃瘪吃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理会苏听砚的戏谑,只是重新闭上眼,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哑声问:“……到何处了?”
“已经出宫了。”
苏听砚道:“指挥使想去哪家医馆?还是直接回你的北镇抚司?”
他依旧试图把这个麻烦甩出去。
厉洵沉思片刻,最终低声回:“……不能去医馆,也不能回北镇抚司。”
苏听砚:“……”那你要去哪,上天要不要?
苏听砚在城外有一处别苑,但他想,若厉洵真惹上了什么大麻烦,现在自己贸然改变回家路线,很可能也被有心人盯上。
只能先将人带回去了。
等回了苏府,清宝远远便迎了上来,外头和车夫坐一起的清海权当不知道车里发生过什么,一字也未泄露。
反倒是清宝灵敏地闻到了那股血腥味,急忙关切地问:“大人怎么了?!”
刚下马车的苏听砚动作一顿,而后娇羞飘过一句:“大人我来事儿了,别闻了。”
一瞬间。
清宝:“……”
清海:“……”
车里的厉洵:“……”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