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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同僚们都有病啊! 甜来哉 3680 2026-08-08 06:10

  你他妈这也委婉到家了吧!!!谁能猜得到!!!?

  见他脸上颜色五彩纷呈,难看至极,萧诉便问:“你恼我了,砚砚?”

  苏听砚绝望了,“别再喊砚砚了,萧诉!”

  “张口闭口的砚砚,喊得我要疯了,不准再喊,再喊我改名了!”

  “而且你不觉得你这样真的很像在叫你自己吗?!”

  萧诉摇了摇头,“从来没人那样叫过我,可我想这样叫你。”

  苏听砚故意问:“万一我名字里根本没有砚字呢?你还在这喊这么欢?”

  他一看过去,就发现萧诉依然在认真看着他,从一开始到现在,目光从未离开。

  萧诉直白地看着他,也似乎是在看他唇尖那粒小痣,语气有一丝笑意:“如果你的名字里没有砚字,我叫你砚砚你不会脸红。”

  苏听砚:“…………”卑鄙的聪明人。

  “砚砚。”萧诉突然又喊他。

  “你现在……需要那个东西吗?”

  “什么?”苏听砚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一下便面如渥丹,“你是说魅力值?”

  “那个东西叫魅力值?”

  “……”

  苏听砚知道萧诉这么问是又想亲他,急忙去喊清海:“清海,替我更衣,我得去看看兰倌他们!”

  话音刚落,腹中却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

  萧诉听得一笑,随后将吃的推到苏听砚面前,起身准备出去:“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安心吃完罢。”

  “先把身子养好,再去忙你想忙的事,钦差大人。”

  桌上都是他平常最爱吃的东西,不是多难得的山珍海味,只是一些家常小菜,但他却吃得食不知味。

  明明饿得狠了应该更喜欢才是,他却只是怔然地进食,唇舌间不由自主一直在回放之前被触碰时那股陌生悸动的感受。

  越不想回想,越充斥着他的大脑。

  苏听砚头疼无比,感觉自己的纯情好像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用过了饭,不须他开口,清海已经为他准备好行头,螭龙戏玉小金冠,银环蹀躞玉带,更衣束发,风采绝伦。

  作为钦差,苏听砚也不再力求简单,打扮得越高调才越显得气场够足,庄矜端肃,震慑群伦。

  之前被救出敛芳阁的众人均被安置在临时征用的一处官员府邸中,兰从鹭和柳如茵则住在较为僻静雅致的院落。

  此处远离前衙喧嚣,显然是萧诉特意安排。

  院中植着几株半枯梅树,虽未至花期,也别有一番清寂意味。

  柳如茵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淡淡望着天空出神。她已换下了阁中华服,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洗尽铅华,倒更疏丽脱尘了。

  她一眼便看到了苏听砚,眼中有明显的惊喜,连忙起身,“骄……苏大人。”

  她显然已经得知了苏听砚的真实身份。

  “就叫骄骄也无妨。”

  苏听砚颔首,目光打量了一圈院内:“兰倌呢?”

  柳如茵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小声道:“从鹭得知你身受重伤后就一直担心,又不敢贸然去探望你,只借口说是累了,从早到晚地呆在房里不出来,许是怕我看到他伤心的模样。”

  苏听砚心中了然,眼神示意柳如茵自己进去看看,便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

  屋内光线并不明朗,兰从鹭也的确并未在休息,而是独自坐在矮榻上,背对着门口,肩头微微耸动。

  听到开门声,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收敛神色地回过头来。

  当看清门口逆光而立,金辉在肩的苏听砚时,兰从鹭完全愣住了,眼中既惊艳又陌生。

  他从没想过苏听砚穿官袍时是这么雍容华贵,威仪堂堂。

  但随即他就注意到了对方那毫无血色的脸,还有几乎箍不住官袍的清瘦身形。

  “骄……”他也下意识想喊出那个亲昵的花名,却又及时刹住,嘴唇哆嗦好几下,最终只道:“苏大人……”

  “哎。”苏听砚走近几步,看清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幸好我审计司只抓贪官,不抓爱哭鬼,不然即刻就得把你锁拿带走。”

  仅一句话就逗得兰从鹭险些破功,不过强行忍住了,只扭过脸去故意不理他。

  “怎么不说话?平常那么爱说,现在倒学会玩深沉了。你若心中有气,就干脆骂我几句,我心里还舒坦些。”

  兰从鹭吸了吸鼻子:“我能骂你?”

  苏听砚捏了捏他鼻子:“想骂就骂。”

  “好啊。”

  兰从鹭当即不客气起来:“要死啊你苏骄骄,你敢骗我!”但眼睛一看到苏听砚那苍白的脸,又匆忙改口:“阿呸呸呸,不死不死,我是说你明明就是咱们大昭的苏大人,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做梦都想见你一面,我那么倾慕你,你居然瞒着我……!!”

  苏听砚却问他:“那你是因为我是苏大人所以想跟我玩呢,还是因为我是苏骄骄才想跟我玩呢?”

  “我……”兰从鹭愣了愣,“不管你是谁,我都想跟你玩!可你骗我,令我真的很伤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把我打晕了自己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你回不来,让我们又怎么办!”

  苏听砚见他似是又要哭,只能转移话题,放柔声音问道:“你后颈还疼不疼,是不是我打重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声问得如此温柔,简直瞬间击溃了兰从鹭硬撑的坚强。

  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数了,几下就扑到苏听砚怀里,来了个环腰相抱,鬓发拂怀。

  “他们……他们都说你伤得好重,还有人说你那天浑身是血,差点就……”

  他声音抖得厉害,哭腔浓重,“你还来问我疼不疼,你自己疼不疼,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疼不疼!?”

  他说不下去了,只将泪眼朦胧的桃花眼蹭在苏听砚官袍上,弄得湿濡一片。

  “哎?哎!”苏听砚摇头失笑,“我今日特意穿这么威风一身,待会还得去面见百军呢。这下让你给我官袍哭出个人脸来,不是让我去挨笑话?”

  但不管怎么说,饶是他这么言若泉涌,口占一绝的人,也哄不来人,更不知道怎么止住美人的眼泪。

  他都不由想,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想刚刚他才在萧诉那儿骂了对方一顿,还说人家欺骗自己,现在自己却也在这乖乖挨骂,也被骂欺骗他人。

  苏听砚抬手,拍拍兰从鹭的肩膀:“你抱这么久,让我严重怀疑你就是看我穿官袍太俊了,想多占会便宜吧?”

  兰从鹭没忍住,彻底被他惹得笑出了个鼻涕泡,心想还好埋在苏听砚的怀里,没被看见:“你讨人厌!”

  苏听砚:“你以为我不想骂你?你当时要死要活的不肯出来,要不是我当时赶时间,非把你骂得哭上三天三夜。”

  “还骂我……”兰从鹭撇了撇嘴,“我这几天为了你已经哭了几天几夜了!”

  兰从鹭美滋滋地又在苏听砚身上磨蹭好几下,直到闻够了那好闻的千山寂香味,才终于抬起头来,一下却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骄骄,你、你脖子上!!”

  “天哪,这谁给你亲的,也忒狠了,都紫了!”

  紫痕如篆,春寒未褪,恰似孤梅落雪肤。

  他说着,还想上手扯开苏听砚衣领细细观赏。

  “我还以为你混进咱们阁里是微服出巡想查案的呢,难道……你那晚真接客了???”

  苏听砚脸一瞬间全黑了,抬手挡住:“我接你个头!”

  “可是不对啊,清海哥跟我说了,那天来假装竞价你梳栊夜的那个萧公子是你的同僚,他不是咱们大昭今年的状元郎么,你俩……”

  他每说一个字,苏听砚脸就更沉几分,兰从鹭也是第一次见他被逗成这样,之前拿对方开什么玩笑对方都不上心,简直是刀枪不入,固若金汤。

  可没想到才几天没见,现在的苏听砚却突然好逗得很。

  唉呀,出人意料的好可爱!

  一直到晚宴的时候,苏听砚脸色都没回转丁点,黑云覆颊,寒气逼人。

  他端坐主座,直接令兰从鹭坐在自己左侧,右边则安排赵述言坐,一点没把旁边的位置空出,谨防萧诉会坐他边上。

  他正想着自己未雨绸缪,机智过人,然而清海上桌,却道:“萧殿元先前的箭伤复发,今晚要好好休息,他说让我们先吃,不必等他。”

  苏听砚愣了愣,随后点头:“那便不等他了。”

  说完,怕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又不太走心地关心了一句:“可找大夫来看了?”

  “几天前就看过了。”清海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答,并不添油加醋:“萧殿元说不必再看,就令后厨待会煎了药送过去。”

  兰从鹭觉得今晚的骄骄真是有意思极了,给他夹一块辣椒,对方就吃一块,本来听说对方是极怕辣的人,这下倒像毫无味觉一般。

  连着往对方碗里夹了三根辣椒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兰从鹭终于忍不住了,盈盈而笑:“骄骄,你不觉得辣啊??”

  苏听砚这才后知后觉地倒吸口气:“嘶。”

  不是不辣,是嘴都已经辣麻了。

  “清海,让厨房以后少做这么辣的菜!”

  清海:“……………………”

  再清淡也架不住您直接吃辣椒啊??

  “是~”但他能说什么,谁让大人是大人呢,清海只得无奈地给他家大人剥了一碗虾推过去,可不敢再让人吃辣椒了。

  赵述言见苏听砚只吃一会就停筷不动了,也笑道:“大人,若真那么担心,就去看看呗,下官等也不会笑话大人你的,关心同僚么。”

  倒也不是担心,不过是想起那天他晕过去前还摸到对方肋下插着根箭。

  苏听砚心想,苦肉计啊,苦肉计,萧诉这是又把他架在众目睽睽之下了啊。

  这么多人眼巴巴看着,他也不好真那么薄情寡义。

  于是萧诉在书房内刚列完一部分污吏名册,便见小黑突然从窗外一下跳到了他书桌上。

  他顺手摸了摸对方那一蓬毛乎乎的头顶,却注意到猫颈上的铃铛被紧紧合上,应当是有人往里边塞了东西。

  打开来看,是一则字条,字如其人,清隽疏朗。

  “想吃什么?”

  萧诉蓦地一笑,雪后初霁,晴光浮靥,仿佛所有忙碌疲惫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读完后他便将这四字纸条轻折起来,收于书箧,有些郑重其事,更多却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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