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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覆辙 秦淮洲 2433 2026-07-22 10:53

  “我不会再离开你。”

  “你也不要跟我说分手。”

  第71章

  真话还是假话:纯白下是斑驳的欲望的色彩

  被前一天订的闹钟震醒。

  凭借身体记忆摸到了手机,本来想要按灭再睡,却又惺忪睁开了眼,确定了下时间。

  忽然清醒了大半。

  不是通常早晨的那个闹钟,是她昨天独自在家一整天,午餐前犯困,为补觉新设置的那个,忘记取消了。

  中午11点过了一刻。

  她对着时间疑问,旋即慢慢恢复知觉,浑身上下的酸与疼痛让她明白她为什么睡到这个点。

  羞与怒交织,恨不得失忆。而身边空空,又多了些沮丧。

  手从被子底下划过去,摸到原本有人睡过的地方,已经没有温度,看来离开了很久,可能是照常上班的时间点。

  往上,摸到谢杉的枕头。

  “醒啦?”

  熟悉的声音从她后方响起,薄手一停,这个点了,谢杉居然还在房间里。

  翻身,回头看去。

  罪魁祸首坐在不远处,桌边开了盏落地灯,应该是在工作,说话之间正轻快地敲击着键盘。

  “居然还有闹钟,上一个我帮你关掉了,这个你醒得太快,我没来得及。既然醒了,想起来吃点东西吗?”

  薄循着光源看去,狼藉的桌面上面甚至还有昨夜用过后的各类物品。

  这位大小姐居然连屈尊收拾一下都不肯,待在那泰然处之地忙碌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不去书房,要守在这里。

  也许知道。

  谢杉听不见她说话,于是起身,走向她。

  坐在床边温柔地问:“是要去餐厅吃,还是我端进来?”

  薄不置一词,此刻谢杉温暖的语气让她以为昨晚遇到的是另一个人。

  “出去吃。”撑着要坐起来。

  谢杉殷切地扶了一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薄白她一眼,坐正了,哑声否认:“没有。”

  看见她领口里的斑驳,像是满园春色中逃逸出来的那枝长势最好的花,引得人想看更多。

  想到昨晚她几乎没有反抗,全程还算配合自己,虽然骂人,也像打情骂俏,结束后说了很多好听的话。

  之后秒睡,一直睡到现在。

  期间谢杉有小心观察过她的状态,确定只是睡得熟而不是真晕过去了。

  现在薄对她态度不算好,也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她没敢不在跟前等着,想第一时间赔礼道歉。

  她诚恳地说:“昨晚都是我不好,太冲动了。”

  薄问:“你说的是哪件事太冲动了?”

  谢杉说:“所有。”

  她想清楚,不能任性地忽视薄的爱,那样对薄不公平。

  不能只要感觉到不安焦虑,后遗症发作的时候,就要求薄来配合她,打乱薄的计划。

  虽然她不甘心,她也承认她有一点分离焦虑,但是不影响她好好说话跟道歉。

  掀开被子,腿伸出去,薄就发现比她想得还要不好。

  忍耐着没有喊出声,然而好不容易站在地面时,发现两条腿乏力到站不住,还是要靠手支撑住墙面,而这个动作又让她想起一些画面。

  炽热的,露骨的,浮夸描绘春日情意的画面。

  薄热着脸,低下头,看清手腕上还没消逝的痕迹,一时间表情变得更差了。

  谢杉过来扶她,抬起她的手腕看了看,又分别吻了一口,轻声保证道:“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

  认错速度之快,让薄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薄说:“别啊,我还想着你这么爱玩这一套,下次让你感受感受。”

  谢杉尴尬地笑了一下,也不敢拒绝,也不敢应声。

  生怕薄以怨报怨。

  可惜昨晚她滴酒未沾,不然还能推在酒精身上,真苦恼。

  谢杉扶薄去洗漱。

  八楼的盥洗室里,做了两个台盆,谢杉那时候想象着,跟薄早晨一起刷牙的场景。

  想了很多年,不小心实现了,不过也才共同生活在这里半个月而已。

  体验过,才不接受失去。

  “出去。”

  “我陪你吧,怕你跌倒。”

  薄静了片刻,告诉她:“我要洗澡。”

  谢杉是想说你洗你的,不影响我陪你。

  但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有的,知道薄要整理一下心情,自己站在这里就是添乱,还有可能被误会成好色的人。

  于是听话地关上门离开。

  谢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打了几通工作电话,还没说完,薄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她挑了件白色的衬衣,不是很正式的风格,袖子也卷起来,多了分日常的随性。

  还有清纯与干净。

  很好看,像读书时期。

  但是一想到她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都藏在这件衬衣之下,纯白下是斑斓的欲望的色彩,谢杉就心跳紧急到有点无措。

  她不太听得清电话里面在说什么了。

  只是随口应声,“可以。”

  薄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味道,路过她,看她一眼,然后朝餐厅走去。

  脚步不快,但看上去已经不像刚起床时那样脆弱了。

  谢杉把电话挂了,迈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默不作声吃饭,还是谢杉先开的口:“我昨晚情绪上来,表现得不好,你可以不用管我那些话。既然是要回去探望病人,见你的咨询师,就按原定时间飞吧,也不好拖太久。”

  谢杉说得很详细,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服自己,不要再有那些没意义的较真。

  薄朝她投来目光,疑惑地问:“是吗,只是情绪发泄?”

  “对的,我以后注意。”

  “说的都是假话?”

  谢杉不好违心,“也不是都假,但我不想强求是真的。”

  “想要把我绑在身边,哪都去不了,这是真话吗?”

  谢杉安静了下,有一点被戳伤处的难为情,同时伤感。

  “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都想听。”

  “真话,是真话。假话,是假话。”

  薄笑了一声。

  这是薄中午醒后的第一个笑容,谢杉情不自禁跟着她笑起来。

  她说:“绕口令吗?”

  谢杉笑,摇摇头,还是自我反应,“不应该吓你的,我想归我想,你当然有自由,不需要为了我妥协。”

  “谢总好体面的回应。”

  薄放下餐具,喝了口水,颇为遗憾说:“早知道你清醒后这么淡然,我就不把机票改签,推迟三天过去了。”

  谢杉的眼睛顺时亮起来,明晃晃地雀跃着。

  “其实是想的吧?”

  薄问:“三天够不够?”

  谢杉以为她有想要自己去处理的事,于是详细地询问:“够什么?”

  “够你安心吗?够你分清我过去是为个人的事,还是听从你母亲的安排吗?”

  “够了。”

  其实一天就行了。

  但谢杉是个狡猾的商人,这种好事,她不会推拒。

  “谢谢。”她又说。

  吃完以后谢杉问她:“你要不要再去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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