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去搜了,发现是个当红的小花,五官精美,笑容甜腻到很容易俘获路人,擅唱歌跳舞。
而薄对自己定位明晰,作为一个没人知道的审美例外,她更像是谢杉在追求校花路上被转移吸引力后的一场临时起意。
谢杉坦然地交代姜娅:“你帮我给谢董发消息,问她身体如何,有没有好些,语气模仿我的就行。”
这时她才注意到薄在看她,想了一下,解释说:“昨天给你发的信息是我自己编辑的,纯手打。”
“是吗?”
薄不是很在意的口吻。
谢杉以为她怀疑了,先说当然,又老实补充说,“前两句是语音输入。”
说完天气就卡壳了,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编辑的文字。
“哦。”
薄表示知道了。
十分多钟的车程里,薄没怎么开口,就到了酒店。
谢杉从工作中抽身,笑着跟她说下午见。
薄冷淡地朝她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杉不在意,只是内心茫然,觉得哪里不对。
但清楚,薄这样对她才是正常,昨晚的相处反而是反常。
她沉默了会,突然跟对面的姜娅对视上。
谢杉打起精神,面无表情,姜娅继续微笑着,似乎什么也没看见,像一块广告牌。
谢杉猜得到,姜娅一定奇怪,什么时候自己身边多了这么个人,她作为助理却一点都不知情。
虽然没必要介绍,过几天就没这人了。
但是为了使姜娅当下不困惑到分心,谢杉还是说:“我的大学同学,最近才回国。”
“原来这样。”姜娅点头。
心里逐字添加备注:大学时期的前任。
谢杉又默默从口袋里拿出唇膏,给自己涂了一遍,闻了一下外壳,有薄的护手霜味道,水果味,香香的。
姜娅极力压住了想要上挑的眉毛,让自己像一个NPC。
在谢杉身边工作两年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谢杉上午在市里有个官方会议,中午各界人士一起用餐,司机径直将她送去会议地点。
午餐结束,她带着会议资料返回公司,开了个简短的会,才自驾往顾云裳发定位的地方去。
位置离谢杉的公司有段距离,在一个古景区附近。
古镇的一角辟出了几处清幽的院子,通常不接待普通游客。
谢杉停好车,进了宅子,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不短的一段距离,穿过一道院门又一个亭子。
植物和山石都被雪覆盖住,除了脚下的道路,满园雪被刻意保存着,有意在贴古典韵味。
谢杉自己是不会来这样的地方的,并无乐趣可言,她宁愿坐在办公楼里工作。
风吹得她手都没有了温度,终于走到了。
一间朝南的屋子,推开中式木门,木质的香气和新鲜的花香扑面而来。
谢杉跨进去,看了一圈,打趣说:“好雅兴啊几位小姐,我满身班气跑过来,看你们在这里焚香喝茶,插花聊艺术,真是格格不入。”
徐维心扬声,“谢总肯来,我们已经提前感动过了。”
谢杉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薄。
她静坐在木长桌的一角,正在倒茶。
换了身衣服,十分的衣冠楚楚。
精细地化了个全妆,卷了头发披散肩头,看上去风情婉转,明艳动人。
比昨天见自己可隆重多了。
唇上,又是酒红的色调。
谢杉说话时,她递过茶盏给一旁的顾云裳,笑的表情还没淡下来。
等到谢杉说完,她收敛了笑意,垂眸片刻,才淡淡地抬眼看过来。
仿佛不熟。
自认为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是那一刻,谢杉极度不痛快。
她跟薄相处下来,从床上到床下,从酒店再到她家,说得再远一点,从过去到现在。
可是这样的笑容,薄这几天没有给过她。
更别谈给她端茶递水了。
她面前的薄永远都是吝啬淡漠的神色,偶尔笑笑,也都很克制,怎么会这么轻松愉快,又毫无心思呢。
谢杉入座,看着她,“渴了,也替我倒一杯。”
她吩咐的语气听着就像找茬,薄没动,像是没听见。
“我来。”顾云裳反应快,笑语盈盈地,亲自拿起干净茶碗,给谢杉倒了一杯。
“谢总请用”。
谢杉只好接过,“多谢。”
顾云裳缓和起气氛:“二位怎么光看着,不说话。是不是好多天没有见面,又陌生了,要我给你们介绍吗?”
谢杉点点头:“是,好久不见,薄女士容光焕发啊,看来本市的水土很养人。”
薄没有表情:“还不坏。”
又轻声对顾云裳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我也去,你们先聊。”
谢杉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顾云裳担忧地问:“不会打起来吧?要不要我去看看。”
夏颖说:“不会……吧。”
徐维心说:“不至于,也没聊几句,等她们回来吧。”
谢杉一路上保持距离跟在薄身后。
薄腿长,步子快,脚上是方头的短靴,鞋跟跟石板碰在一起时,有清澈的动静。
看上去没有任何不适了。
出门,穿廊,左转三次才见到屋子。
附近布置得干净且清幽,入门处的木牌子上,用篆书写着“雪隐”。
谢杉左右看了一遍,确认没有走错。
洗手间里灯光通明,也熏着香,盥洗台前空旷且无一人,谢杉加快脚步挡住她去路。
肩膀贴住她的肩膀,两手分别握住她的手腕,往腿后压,将人束缚在自己面前,紧紧盯住。
语气轻而不善:“打扮得这么好看。”
有些段评真的很好笑[狗头],太会拆台了,感觉谢总律师函都发不完。
但是很讨厌,经常是修了一下,原来的段评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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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比当年更擅长:挑衅的,克制的,若有似无的勾引
她在薄领口位置闻了闻,清冽的香水汽息,木质的熏香,还有煮过的茶跟鲜切花的味道。
这些也都算好闻。
就是昨晚谢杉抱住她时,闻见的家里中沐浴露的味道,已经消失殆尽了。
自己没出现之前,她们一定有开开心心地用餐,薄也许会聊起自己在另一个国家的生活,那都是她不肯说给谢杉听的事情。
她们谈笑着驱车来此处看风景,做陶冶情操的事情。
在谢杉无暇分神案牍劳形的半天里,薄就这样沾了一身与她无关的味道。
从她跟上来,拦道,动手,又闻来闻去,薄全程没怎么挣扎。
只是在谢杉握疼她的手腕时,皱起了眉头,不过表情没有非常生气。
谢杉的声音幽幽侵进她的耳朵。
她便轻声问:“怎么,你喜欢啊?”
她的话像一片轻盈的雪花,落在谢杉襟前,驻足了片刻,就慢慢地融化,消失在身体里。
也许是薄的装容艳,把气质里的冷感裁剪得风情万种,她明明没有表情,可说的时候,谢杉还是感觉到她的眉稍眼角都在勾引人。
那种挑衅的,克制的,若有似无的勾引。
谢杉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整颗心在胡乱地跳动,吹了一路冷风的后背有酥酥麻麻的电流,制造了一层热意。
她不是今天才意识到,只是此刻感受尤为强烈,薄像是从一坛清水变成了醇酿,比当年更擅长在不经意间撩拨谢杉。
多年前也是在某个瞬间,她在薄清冷如霜的面庞下,发现诱人的反差细节,开始为之莫名其妙地着迷。
谢杉缄默着,不知道回答后薄会有什么反应,怕她笑话讽刺,索性先不说话。
低了头,只想要亲吻她。
薄往后仰,躲了过去,面露不悦,“你要在这种地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