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杉,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以前答应跟我在一起,有过她的原因吗?”
谢杉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可她豁出去一样的表情,让谢杉逐渐明白。
“因为她把工作以外不多的关注匀给你,因为她看不见我,我就故意跟你恋爱?”
她乱说完,薄居然没有不赞成的意思。
谢杉温和地问:“你这样想过我,还是一直在这么想我。”
“我……”
薄没有说下去的力气。
“一直在想吧,今天才问?”
谢杉笑容标准,近乎温柔地继续问她:“你是不是觉得这一次复合,我跑来这里,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气她啊?就因为昨晚我告诉你,我春节过得很不愉快,她跟我爸都看不见我,只能看见我给他们带来什么。我说,我恨他们,我说,跟孟家断掉他们都不开心,我心里很爽。因为我对你敞开心扉,薄,你怀疑我的意图是不是?”
“真是抱歉,我今天就应该在电话里说,谢董不好意思我回不去,我在陪女朋友逛街,你认识的,她叫薄。这样你是不是比较满意?”
薄摇摇头,刚想开口,被她打断:“好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就可以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我不想再吵架,现在我们安静一会。”
吃完饭,薄把餐具依次放进洗碗机,谢杉负责把吧台清理干净,然后拿起衣服去洗澡。
洗完,她决定直接睡觉,她买了一早的航班,明天要早起。
但是一直到薄上床,她都没有睡着,越是疲惫,脑子里的各种思绪就越是在打架。
她装作已经睡着了。
薄很快关了灯,从她身后轻轻抱过来。
感受到薄的体温,谢杉那股强压下去的委屈又起来了。
如果放在以前,今天吃饭就要吵起来,她要大声反驳。
她觉得薄真是可恶,怎么能胡乱揣测她啊,怎么把她想得那么坏了,还要来喜欢她。
喜欢她什么呢?
可是她不想吵,她很喜欢跟薄在一起的生活,吵完也许连这样睡在一起都很奢侈。
她故意把薄搂过来的手拿掉了,想等薄哄,没想到薄就真的躺在一旁不动。
不管她了。
谢杉猛然翻过身,“不想抱我了是吗?”
薄的声音响起:“我以为你不想我动你。”
骗人。
谢杉凶巴巴地吻她,撬开她的唇,找到柔软的舌头,想不清楚,这么甜的部位怎么总是说些冷冰冰的话。
本来也就只想亲一亲,因为明天薄要跟自己一起早起。
但是谢杉不小心摸到昨晚放在枕头下的指套。
只好又做了一次。
哦,两次。
第一次,因为谢杉有些没收住的原因,薄到得很快。
没有光亮,彼此又不开心,薄没什么声音,但是抖得特别厉害,是熟悉的反应。
以至于谢杉都在想,她是不是假装的啊,想让自己爽到,这样满意了就可以停下。
于是她特意没停,不管薄怎么发抖和汹涌都继续下去。
薄抓住她肩膀的力道逐渐变大,还是没怎么出声音,好像一定要忍耐似的。
谢杉想到在街上时薄的要求,鬼使神差喊她“姐姐”。
喊了好多声。
薄的声音终于大了。
“你想听这个?好像真的很喜欢,薄,你的品味这么……”
谢杉想说这么大众的吗,还没有说完,薄就抱住她,跟她说要到了。
薄凌乱得不成样子,不住用哭腔喊她,谢杉心里想着,这次应该是真的了。
于是才允许她休息。
薄哭着骂她“你混蛋”。
她抱紧了薄,安抚着她,拍着她的背,理直气壮地回答,“嗯嗯我是。”
薄没有哭太久就平复了,跟谢杉说对不起。
谢杉没有说“没关系”,但跟她说了“我爱你”。
第56章
喝醉:“睡衣谁给你换的?”
春假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谢杉开始频繁出差,连回家的机会都不多,休息时间都被切割成零散的无法组织的区块。
也找不到机会再去看薄。
再加上不多但影响生活节奏的时差,她们的交流除了日常电话跟视频,只能以文字形式展现。
文字又只能表达事情,表达情感则很难。
尤其对薄这种惜字如金的人。
不过谢杉没有很悲观,忙都只是一时的,总会有歇下的时候,后面她会把事情多分出去一些,好好陪薄。
只是需要时间,要慢慢来。
薄提出回来看她,被她严词拒绝。
她知道薄现阶段也很难抽出时间,因为想早点回国,忙着交接工作,处理一系列的琐事。
薄的身体也没有她好,跑来跑去会很辛苦。
她说,你不要来。
薄问她,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薄总是容易想偏。
上次也是因为她问得太让人生气,谢杉才不开心,虽然她当晚就认真检讨了,谢杉也用了“爱”这样的字眼去定性,但两人自那之后都冷静了下来。
冷静,并不是说冷淡,或者不想继续了。
而是回归了原貌。
情绪累积到极致,匆匆复合后的她们很极力地步入热恋期,彷佛误会全部解决,五年后与五年前没有区别。
她们还是爱彼此,所有的坎坷都不存在。
她为了薄一趟一趟跑过去,薄为了她决定离职,回国。
两个人拼命朝对方走,难得在一起的时光里,就试图表现出自己性格里最好的那一面,补偿性地去爱对方。
因为她们需要彼此,也想把五年来的空缺给填补,把过往所有的酸涩、痛苦都给治愈。
但是,她们都太急了。
每个人都在强撑着一口气,不肯有过渡期,想从彼此猜忌、针锋相对的状态里迅速走出,变成对方的完美情人。
可她们终究不是完美者,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各自一身缺点。但凡有一个完美,当年都不会结束得那样草率跟狰狞。
也不会把分别的时间延长到五年。
那晚薄提出对谢杉亲情关系的质疑时,谢杉想起来,薄是最了解她的脆弱与无奈的人,因为她什么事都告诉薄。
所以她很生气,除了生气薄瞎误会她,也生气薄对她并不是无话不谈,薄的这些猜忌忍了很久。
可能从她在生日蛋糕旁答应薄那一刻起,薄就在猜,谢杉在拿她做王牌,以后回到家里闹一个大的。
难怪她当初那么怕谢杉出柜,她怕谢杉拿她祭旗。
她把谢杉想得很配不上她。
可是谢杉仍旧对她说“我爱你”,因为她认为薄也真是挺爱她的。明明都那么怕那么自责了,不信任她,还是在她身边。
虽然跑掉过一次,也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谢杉又爱又恨。
对她的女朋友束手无策。
计划着薄回来以后,她要跟所有人说清楚,也跟薄说清楚,她不想薄再对她有负面的猜测了,也不想别人误会她们的关系。
谢杉在电话里说:“不是不想见,你来我没空陪你。我们快结束异地了,最近要保持清醒,你飞来飞去累死自己,对我们没有好处。”
“你是说我不清醒?”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
“谢杉,你就是还在生我的气。”
谢杉没有违心地说没有,“不完全是生气,只是还要冷静。”
“好啊,我们继续冷静。”薄把电话挂了。
之后谢杉跟她解释,给她打电话,她都不再回应。隔天开始若无其事跟谢杉分享生活,闭口不谈之前的矛盾,两人就这么淡着。
一晃又是一周过去,谢杉飞到新的城市。
“谢总。”
跟合作方的会议结束,谢杉告别一干人等,坐进车里。刚闭上眼,听见姜娅喊她。
“孟小姐的电话。”
她面无表情接过去,孟遥在那端说:“我这几天有演出,阿粟也在京里,你这个大忙人,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谢杉近来疲惫到了一定程度,身体也很差,今晚是她空给自己的时间,很不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