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能说希望大家和平,现在搞成这样,她再劝,貌似中立,其实是在帮着欺负薄吧。
代入自己,杀人的心都有了,何况薄这么骄傲。
她甚至开始想,薄借着酒局把这件事说出来,是不是希望大家帮帮她啊。
薄只是看着强势,实际上,谢杉一定给了她更多困扰。
谢杉笑了:“我还要道歉?”
又侧过脸,把怎么演下去的主导权交给薄本人:“我要不要给你道个歉?”
她不知道,她这个姿态在旁观者看来有多高高在上跟不礼貌。
徐维心跟夏颖愤慨地看了眼彼此。
薄跟她对视一眼,淡声拒绝:“不用了。”
顾云裳下定决心不再为虎作伥,她喝了杯酒,对谢杉说:“今天是我生日,谢总,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跟薄道歉一次吧。”
“就算不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吻,你那天在群里说的话也过分,我很开心大家能在一起玩,但那都不是开玩笑的尺度了。”
叶子见她姐姐很少这么严肃,也不再说话了,小心地重新给她姐又倒了杯酒。
谢杉被训一通,心里还算满意。
不错,还知道为薄出头,不枉她俩今天抽身过来玩。
这些天,她跟薄几乎没有时间做别的事情,时时忙着叙旧。
除了必要的工作,谢杉都待在家里。
一起暖薄在八楼的房子,有努力地在每一个角落都接吻,吻得受不了的时候,就会抱着回房间。
所以,这是她们俩同居后的第一次外出约会。
薄更快开口:“云裳,我真的没关系。”
谢杉侧身对她笑道:“谢谢,你就先别说话了。”
故意的这是,她看上去越是好说话,自己就越不是个东西了。
是她谢杉的女朋友,她才笑,不然就要骂绿茶了。
顾云裳不满地说:“杉,干嘛不让薄说话。”
谢杉做了个投降姿势,倒了半杯酒,正色说:“薄,云裳说得对,是我做得不好。我不该总是找你麻烦,对你说不礼貌的话,做不礼貌的事。”
她把酒喝干净。
算是安抚大家的情绪,不然顾云裳白心疼薄了。
还好她现在知道薄没喜欢过顾云裳,不然她都要紧张了,担心薄又重新爱上。
薄却不是很配合的样子,她轻声问谢杉:“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你不想解释吗?”
谢杉眨眨眼睛,贴近她,“我可以吗?”
薄笑了一声,无意识地在她贴过来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对左侧的人说:“到你了。”
谢杉被她笑得心里发酥,在桌下牵起她的手。
被酒精催得躁动,不温柔地把玩着,借此来思忖薄的意思。
今晚薄挺反常的,不知道是不是这群姐姐又多说了什么。
薄是不是希望她把恋情说出来?
下一个人已经在抽卡了,顾云裳可能忽然意识到不对,福至心灵地问薄跟谢杉:“你们是只亲吻过吗?”
谢杉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不说话了,默默收回了手。
看了眼薄。
薄依旧面色平静,回答顾云裳:“不止。”
然后神态自然地问身边人:“你抽中了什么卡?”
谢杉对当天晚上的记忆就暂到这里。
因为薄说完不止后,大家居然没有敢再追问下去,仓促地开始推进度,非常急着继续玩下去。
好像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后谢杉又参加别的游戏,喝了几杯酒,就醉了。
再醒过来,她已经在回家的车上了。
薄坐在身边,拿着湿纸巾帮她擦拭手掌。
手心被擦得清爽舒适,热意短暂退下,又重新上来。
她感觉到头很晕,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再睡过去。
于是很努力地跟薄说话,“我怎么睡着了?”
“你困了。”薄说。
谢杉有几秒是接受这个说法的,但她回忆了一下,“我觉得我是喝多酒了。”
“那你醉了吗?”
“没有。”
“这是几?”
“一。”
薄把那根食指放在她的鼻尖,轻轻按了一下,不多的指甲在上刮了刮。
“总算清醒。”
谢杉听出弦外之音,“我刚才不清醒了?”
“我一直在好奇。”
薄不理会她的话,在阅读灯的光亮下,静静看着谢杉。
“好奇什么?”
薄将她的袖子往上卷了卷,“上次云裳婚礼,山上温度很低,大家穿那么厚,你是怎么看见人家手臂上的纹身?”
谢杉晕得说话没力气,薄清冷的面容在近距离下甚至生出了虚影,听见这么多话,她宕机了一会。
不解地问:“谁啊?”
她根本就没多余的精力去提炼这段话的核心。
“叶子,你不记得了吗,你谢总的记性不是很好?”
谢杉发誓自己很用心在听了,可就是听不清薄在说什么,她只能看见薄微微皱起的眉,冷冷发笑的唇角。
于是偏过头,关切地问:“薄,你是不是有不开心啊?”
她靠在薄肩膀上,挽住她手臂,醉晕晕地念叨:“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早上那件事不开心,我都说了没关系了,那不算的。”
薄安静了片刻,“我没有不开心。”
“那就好,那就好。”
谢杉闭上眼睛,蹭了蹭她,“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凶一点也没关系的,我又不会很容易生气。”
“你别走就好。”
她觉得薄一定是被她以前的样子吓着了。
但不怪她,她当时太想留住薄了,扔戒指是冲动,挨打之后很难过,才表现得那么可恶。
“我不走。杉,你是在转移话题,还是在关心我?”
薄将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脸上,夺走了她一点空气。
但薄的手温很低,谢杉特别舒服,就抓住了。
她重新艰难地睁开眼,“我转移什么话题?”
“叶子,纹身,什么时候看见的。”
谢杉在她的掌心里埋了埋,终于听进去,好好回答,“叶子,是婚礼那天下午……我头好晕。那天下午去化妆室看云裳,她也在。当时聊到了,她说她有,就掀给我看了。”
“那天下午,你又不跟我说话。”
“你喜欢吗?”
谢杉终于觉得不对劲,薄的声音比手温还凉呢,几乎吓得酒都要醒了。
坐直了一点,“你问什么,喜欢纹身还是她啊?”
薄轻声:“是我在问你。”
“我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我只喜欢你。”
谢杉诚实地说。
薄满意点头,又再度问她:“你今晚有没有因为别人,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啊?”
谢杉感到头疼,很想继续睡,但又知道薄的话不能不回。
“我没有,是你不让说。”
“我都说了秘密,怎么你不肯坦白,还配合她们给我道歉呢。”
谢杉自己也忘了,她看了薄的脸一会,又低头,看了会薄的手。
被薄挑起下巴的时候,露出茫然的神色。
薄细细打量她发红的眼梢:“喝多了,两个月前的事记得,今晚的忘了,对吧?”
谢杉乖乖说:“好像是。”
可能也不是忘了,她就是这会头晕,她没办法往前想。
“难怪,你应该也忘了,你刚才搂住我,在众目睽睽下亲我的脸,说‘薄,我好喜欢你啊’。”
谢杉遽然睁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