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不接电话,是和你老公和好了?

第193章

  林月疏低头望着病号服上的条纹,良久,松了口气:

  “我先过去,你好好休息。”

  江恪未发一言,只微笑着点点头。

  林月疏起身离开了。

  江恪望着忽然安静下来的病房,脑海中不断闪现林月疏从门口消失的背影。

  这些日子他经常来,也看惯了他来了又离开的画面,今日却总也觉得哪里不同。

  他相信以林月疏的性格接下来还是会经常来看他,可也清楚,再往后每次看到他的身影,自己都没有资格再多加期待了。

  那根总是随风飘着的羽毛,似乎找到了安顿的落脚点。

  ……

  林月疏站在自己病房门口,脚步迟迟没有动作。

  屋里,阳光清新热烈,晒得床铺发出暖乎乎的味道。

  身形高大的男人同平时一样,将亲手烹饪的小菜整齐码放在桌上,随手叠好被林月疏折腾得乱糟糟的床铺。

  他似乎也清楚林月疏的去处,没有催促,整理好床铺便坐下来耐心等待他归来。

  一扭头,和门口的林月疏对上了视线。

  刹那间,林月疏身体一绷,猛地移开视线。难以言喻的心情,有点尴尬,又有点释然。

  回来的路上,猜测了无数遍,今天的霍屹森会不会准时赴约。

  不超预料,他还是来了。

  霍屹森起身而来,扶着林月疏的后背带着他慢慢走:

  “我煮了点小菜,医生说你没吃早饭,怎么回事呢。”

  林月疏没看他,声音虚虚的:“没胃口……”

  “好,明天我会把早餐也送来。”霍屹森扶着他在床上坐下。

  而后帮他脱了鞋子安置在床,抽了湿巾一根根细致地擦拭他的手指。

  林月疏盯着他低垂的眉眼,这个男人在照顾人的小事上总是显得那么生疏,却也看得出在努力做好。

  那一刻,林月疏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情,双臂一张,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两方膝盖像一把枷锁,死死夹着他的腰。

  “霍屹森……”他轻轻叫了声,同样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何种目的。

  霍屹森的身体短暂的紧绷了,很快又放松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下的心情。他虽出生就站在人生的顶端,可也不是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大多时候还是要凭本事争取。

  可就算真得到了手,似乎也并没太多喜悦,好似潜意识里就会觉得,再难搞定的事到最后还是会向他倒戈,只是时间问题。

  可今天,林月疏只是主动抱了他,没有意义地喊了他的名字,心便开始不住地膨胀,热流一汩汩往里灌,浑身酥酥麻麻,又瘙痒难耐。

  这是他出生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甚至会想,就算这时要他去死,他也甘之如饴。

  霍屹森反手搂上林月疏的腰身,纤纤不盈一握。这个人吃再多都那么瘦,可就是小小的他,偏能轻而易举填满整座心田。

  “有话告诉我?”霍屹森下巴紧贴着林月疏的脸蛋,发出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温柔声音。

  林月疏抱着他,眉头一点点收拢。

  长久的沉默过后,霍屹森从他嘴里听到了断断续续又稍显尴尬的几个字:

  “和……很多人上过床。”

  霍屹森笑了下,没急着对此事发表看法,而是反问:

  “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林月疏眉头皱更紧。霍屹森能不能去买本《如何提高情商》学习学习。

  见他沉默不语,霍屹森乘胜追击:

  “你不是说,什么都是假的,唯有被满足时的感觉是真的。还说,和谁上床不是……”

  话未说完,恼羞成怒的林月疏狠狠咬上他的嘴唇。

  霍屹森心头猛地一跳,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等等。”霍屹森忽然推开他,“你我好像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接吻的关系吧。”

  林月疏深吸一口气,抬手在他脸上不重不轻地留下一个大耳刮子。

  “你嘴巴太贱了,不许你说话,找个针缝上!”

  霍屹森讨好地抱紧怒气冲冲的小人儿,亲他的眉角、脸蛋、脖子。

  林月疏被他弄得痒痒的,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索性也不再胡闹,安静窝在他怀里,玩着他衬衫上的领饰。

  偶尔还是会想,如果当时出现在洞口、给邵承言下跪的是霍潇亦或是江恪,今天的故事结局也会是这种走向?

  霍潇或江恪会不会比霍屹森好一些?霍潇家庭幸福美满,最懂得如何爱人;江恪的真心从不会引起质疑,为了一个人甘愿重头再来的勇气,又有多少人具备。

  林月疏抬眼,望着霍屹森凌厉分明的下颌线。

  几息,轻笑一声。

  不要美化没走过的路,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霍屹森抱着他轻晃几下,语气似哄慰又像引导:

  “我提出的问题,并不急着催促你得到答案,反复暗示,也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最后做出的决定是否会让你后悔,在这之前,我可以耐心等。”

  林月疏安静闭上眼,靠在霍屹森胸前,隔着厚重的骨肉,依稀能听到胸腔里传来的节奏跳动。

  “霍屹森……”他轻轻叫了声。

  “嗯。”

  “如果,我的答案是你想要的,那你可以给我我想要的么。”

  “想要什么。”

  “比如……从一而终地爱我,但是不能约束我的行动。”

  霍屹森看了他一眼,不加言语,等他自己解释。

  林月疏食指对在一起碰了碰:

  “就是说……我每天按时回家吃饭睡觉,精神上无条件地拥护你。但是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管我那天见了谁,和谁上了床,被内蛇几次,为什么嗓子是哑的……”

  霍屹森缓缓翕了眼,在分岔路口踌躇许久,才下定决心:

  “我尽量。”

  谁料林月疏倒板起脸了:

  “你根本就是虚情假意!巧言令色!”

  “林月疏。”霍屹森跟着板起脸,“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你就考验我吧。”

  霍屹森故作生气的脸给林月疏逗笑了,笑得咯咯的。

  和谐融洽的笑声被门口忽然造访的人群打断。

  林月疏赶紧从霍屹森身上下来,正襟危坐。

  罗导带着一帮工作人员进门,笑得贱贱的: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林老师,你看谁来了。”

  林月疏被打断情绪实在不满,语气也不咋好:

  “除非你把邵承言绑来让我踢两脚,不然我会一直这么个脸色。”

  罗导笑着摇摇头:

  “当时没能紧急支援是我们的错,这样吧,我带人过来给你赔不是。”

  说完,他让开身位。

  一个衣着精致、模样姣好的老太太缓缓从门口进来。

  林月疏疑惑看了半天,忽然坐直身子:

  “您该不会就是……许美惠,太太。”

  “林老师您好,终于见到您了。”老太太虽已值古稀,但精神矍铄,腰板笔直,伸过来的手大方端庄,彰显文人风骨。

  导演插嘴:“她老人家现在已经改名许青颐了。”

  许青颐看了眼霍屹森,笑问林月疏有没有打扰他们。

  林月疏把床铺抚平,伸手做“请”。

  两人一见如故,天南海北地聊,许青颐对林月疏不甚喜欢,直道:

  “有你这样的孩子,你妈妈真有福气。”

  林月疏笑道:“要是我妈也能这么想就好了。”

  在许青颐疑惑的目光中,这次林月疏大大方方把有关妈妈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放到从前他并不喜欢和别人谈及母亲,心结解开也不过是霍屹森坦白了他一直不愿承认的事。

  这下,他终于可以完全放下,将她当成陌生人的故事,毫无芥蒂地闲话家常。

  许青颐听后,一向健谈的她也沉默了。

  她并不想评判一个外人,似乎是斟酌许久,才小心翼翼问:

  “孩子,我觉得和你投缘,对你十分喜欢。我先生因为身体原因我们也没能留后,如果你不嫌弃,愿意让我喊你一声孙儿么。”

  林月疏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歪头。

  许青颐继续推销自己:

  “我这一辈子都在从事汉语言研究,有自己的工作室,而我先生在东南亚的生意产业做得风生水起,本打算我们百年之后将家产全部捐献给国内慈善事业,但奶奶看到你,就觉得你也该分一杯羹。”

  林月疏点点头,忽然警惕:

  “东南亚的生意,应该不是和腰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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