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进恋爱游戏,但是怪物反派

第23章

  又是一只,这城堡里的老鼠还真不少。

  厌清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硬根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窗边用力拍了下去,速度之快令系统都叹为观止:“你看到它难道不会令你想起你的枝枝吗?”

  厌清抬起黏腻的鞋底:“会啊。”

  “那你还这么毫不犹豫的拍死一只跟枝枝这么相像的可爱小老鼠?!”

  厌清说:“可是枝枝早就已经死了啊,”他的声音平和到将近冷漠:“没有哪只小老鼠会因为像枝枝就是枝枝,它不会回来的。”

  系统看他井然有序的把粘在窗台上的内脏用板子刮下来,包起来丢掉:“可你后面不是说,在你认错枝枝后把它当成野老鼠拍死之后,它又回来了吗?”

  “对啊,可它始终是冒牌的。”

  他又不是虐文男主,不喜欢搞替身那一套。

  系统:“......”你赢了,你这套逻辑说服我了.竖大拇哥jpg

  迎接清晨的阳光,厌清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腿,昨天肿胀的地方现在开始溃烂了。

  “你说吃点抗生素涂点消炎药还能使吗?”

  系统:“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好使,这是不可抗力。”

  “好吧,”厌清很快接受现实,站起来道:“是时候该去看看基曼了。”

  去看看这位游戏设定中的“圣母”,泊莱同父异母的姐姐。

  去的途中经过了藏书室,厌清一琢磨,推门进去了。藏书室的管理员正在角落里看书,听到推门的动静后一哆嗦,才慌里慌张的起身:“老爷,您来了。”

  厌清看了眼桌上的红茶,笑道:“你小日子还过得真不错。”

  管理员以为厌清在变相的怪罪自己清闲不干活,连忙解释:“老爷,我在这里工作几时年了,这里的每一本书我都清楚它们的位置和内容,不会弄丢的,下午我正打算给书架子清一清灰尘呢。”他强挤出一丝笑容。

  但厌清不只是随便进来看一看的,他坐在了管理员方才位置的对面,叠起腿,一副准备长谈的趋势:“哦?几十年,那你应该是这座城堡里工作最久的人了吧?”

  管理员保守的说:“应该......是吧,这里很安静,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我只需要收容好这些书,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厌清说:“我需要问你点事,既然你都在城堡里待了这么多年了,想必知道不少往事。”

  管理员的表情变得更勉强了,那是一种无法拒绝的,夹杂着不安和惶恐的微小表情,很小声的说:“您......您问。”

  “我的母亲在怀上我之前,是否流过一次产?”

  管理员震惊:“您怎么会知道”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厌清拿走了城堡内部的一些编年藏书和撰记,会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

  厌清提起微笑,倾近了上半身问他,眼睛一眨不眨:“那我想问一问,造成母亲流产的原因是什么呢?”

  见对方忽然沉默,厌清说:“你只需要对我说出你知道的部分就可以了,我只是好奇,并且想求一个真相,至于结果如何,你不必担心后果,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但是如果你试图编撰理由去欺骗我,”厌清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眼神却缓缓的阴沉下来,完美发挥着泊莱伯爵喜怒无形的底色:“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管理员在他的眼神下哆嗦了一下,久违的想起了那天划破舞厅的尖叫,血红,推搡和仆人们急促的脚步声。

  刺眼的红色从伯爵夫人的身下蔓开,繁复的长裙拖拽着她的身体往楼梯下滚落,而楼梯上做了坏事的女孩早已慌张的逃窜离开。

  风流的伯爵早年曾在一名美貌女仆的体内留下了种子,巧的是,这个女仆甚至是伯爵夫人陪嫁带过来的。

  女仆东掩西藏,最终还是瞒不过怀孕的事实。于是伯爵夫人怒火中烧,在她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将她处死在地牢当中。

  这个没人管的孩子在仆人们当中长大,以为自己也是一个仆人,一边笨拙的学习着城堡里的礼仪,一边羡慕着贵族们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从一个醉酒后的仆人口中得知,自己身上有一半伯爵的血统。

  是的,她是他一夜风流后留下的女儿。

  她本来可以是贵族,但是那个女人杀死了她的母亲,还要她也去做一个低贱的仆人,因为那个女人,那些光鲜美丽的衣裙,璀璨迷人的宝石,可爱的洋娃娃,还有那些贵族小姐们纤细白嫩的手,程光瓦亮的小皮鞋,衣袖浮动间的香气,那些像梦一样的东西......一切都和她无缘了。

  现在的她是伯爵唯一的女儿,如果,如果以后她也是伯爵唯一的女儿,那这些东西是不是就可以属于她了?

  当嫉妒和怨恨在一个孩子的心中生根发芽,将来它就会焕发出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

  “你是说,就是当时那个六岁的小女孩,把我的母亲从楼梯上推下去造成了流产?”

  管理员摘下脸上的眼镜,用指腹不停的摩挲着镜框:“当时夫人才刚刚诊断出怀孕,伯爵嘱咐整个城堡的仆人都要对待她格外小心,结果隔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后来震怒的伯爵下令搜索整个城堡也要把那个女孩抓出来,伯爵夫人的母族可是他权力来源的重要奠基石。

  至于一个女儿?他根本就不在乎,婚前他已经不知道亲自处理过多少像这样的私生子私生女,毕竟商人只重利益,不讲亲情,他得给伯爵夫人和她背后的家族一个交代。

  那个女孩吓坏了,她不知道自己轻轻的这么一推就会引发这么大的仗势,有人看见她为了躲避搜索慌乱之下跑进废弃的钟楼里,可是伯爵派人去将钟楼上上下下都扫了好几遍,没有人发现她到底跑去了哪里。

  为了补偿夫人受损的身心健康,伯爵体贴的日日陪在她身边,在伯爵夫人出了小月子之后没多久又确诊了再次怀孕。

  厌清:“......”你们这群人真是牛的。

  毫无疑问这次怀孕生下的就是泊莱了,可是直到泊莱出生,都没有人再见过那个女孩,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是城堡里的厨房偶尔会有食物失踪,同样失踪的还有一些杯子,衣裙之类的小东西,不值一提,仆人只当是被老鼠给叼走了。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几乎都死光了,而且死法都千奇百怪,有人搬货物的时候被高处坠落的重物砸死,有人摔跤的时候不慎被烛台刺穿眼球,有人维修城墙的时候摔成肉饼,这城堡里发生的事情越来越邪门,没死的仆人都在一心离开城堡。”

  “所以他们都走光了?”

  “不,新来的仆人都在说旧仆人已经走光了,明明是这么好的差事,但是管事处以他们年纪大为由给了他们一笔退休金打发他们走了,安排在城堡外面的小村庄里。可是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走,一直都在城堡里面。”

  厌清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上起了一些微小的鸡皮疙瘩。

  “我能感觉到他们,那些口中早已离开的人,其实已经填满了整座城堡。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在门里,他们到处都有,就像菌丝一样爬满了城堡里的每一个角落,”管理员咽了一口唾沫:“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

  厌清:“按你所说,城堡里已经这样危险了,那你为什么不走?”

  管理员搓搓自己的胳膊,表情变得有些神经质:“我不能走,我走了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我才不走呢,整个城堡里只有藏书室是安全的,藏书室里没有那些东西,我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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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一闭眼世界都黑了,我一睁眼世界都亮了,我不是主角是什么?

  我可能是个灯泡。

  [托腮]

  第26章 城堡26

  从藏书室里出来后, 厌清心里的许多疑问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当事人去讲清楚的,他走向了基曼的卧室。

  当推开基曼的房门时,里面的女人正背对着他, 在镜子前梳头发。

  还没等他询问,基曼倒是先开口了:“你看起来有很多疑问?但是没关系, 我也有很多疑问要问你。”

  “哦?”

  基曼扶着腰站起来, 她描了眉,涂了口红,给一张美丽的脸画上妆容一向是件锦上添花的事情,她平和的看着厌清:“霍尔特和碧翠丝死了, 你为什么要让人封锁消息不告诉我?”

  厌清随便扯个理由:“我怕你伤心过度影响身体。”

  基曼忽然笑了, 她慢步走过来,姿态优雅, 这些淑女礼仪她究竟花费了多少精力去学习, 为了让常年居于狭小空间的蜷缩习惯和驼背改掉,为了把长期营养不良的枯黄头发养得油亮顺滑,为了把脱水发黄的皮肤养得柔韧莹白,她投入在这些东西上用了多少精力, 让自己能够脱胎换骨, 她已经不记得了。

  “你说的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

  当初只能躲在狭窄夹缝里苟延残喘,靠偷取食物来过度, 像个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的日子,她几乎都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公爵夫人, 享有无尽的财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几乎拥有一切。

  她甚至已经拒绝去回想当初的那个自己。

  可是泊莱的一个眼神就可以把她打回原形。

  “泊莱......不, 我或许不应该这样叫你,当初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泊莱。”基曼拢了拢头发,她站在阳光下就这么笑吟吟的,肌肤生暖,金发璀璨,眉眼间即将为人母的柔和光辉让她在阳光下看起来就像圣母降临。

  厌清有些疑惑:“你看起来并不为霍尔特公爵的死去而伤心,为什么?”

  明明基曼之前那么依赖和爱慕她的丈夫。

  基曼看向窗外的花园,姿态很放松:“他已经给了我想要的,余下的,活着还是死去都没有分别。”

  霍尔特公爵年轻俊朗,风度有礼,又和皇室沾亲带故,是个很合适的人选,可以满足她小时候蜗居在布满灰尘的小房间里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嫁给一个年轻英俊的高位者,做人上人。

  不过可惜的是,连她亲自为自己挑选的丈夫,看向她弟弟时眼神里的东西都要比看向她时多得多。

  他们的视线总是都在她弟弟身上。

  基曼心里有一些小小的不满,所以她想等霍尔特发挥完价值,干脆还不如死掉算了。

  “公爵的死有你的手笔?”

  基曼不置可否,只是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我只是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厌清眼神探究。

  “还记得你七岁的那年吗?哦不,你并不是泊莱,所以你根本不会知道,”基曼的表情不再圣洁,充满了纯粹的恶意,“想必城堡里流传着一个关于井的传闻,你已经听说过了。”

  她漫不经心的扶着窗框,另一只手给自己揉着腰:“你打开城门收容进来的那个吟游诗人,带着他的小仆人在城堡里到处搜索井的位置,但是他们永远都不会找到,因为井是活的。”

  “井是通往的入口,只有被接纳的人,才能找到井的位置。”

  “被接纳的人......”厌清低头,发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浅浅的浮现出来了,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抽动片刻,一小段记忆忽然涌入脑海。

  这是泊莱的身体本能?厌清深入探索着这段记忆。

  七岁的小男孩,在独自玩耍的时候被一个从未见过的仆人吸引了注意力,那名仆人牵着他的手,带他穿过花园,花园后方却进入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周围有一些废弃建筑围着一口窄小的井,他仿佛可以从中闻得到泥土的腥气,一转头那仆人却像个幻觉一般消失了。

  那样浓烈又诡异的不安瞬间笼罩了他,在他就要慌张的转身呼唤大人的时候,一个瘦小的忽然从角落里猛地冲出来,用力将他往井口一推。

  坠落后接踵而来的是疼痛,他的双眼被什么东西刮蹭到了,黏腻的血液从眼眶里涌出,有一侧小腿似乎也因为跌落而骨折,疼痛让幼小的七岁孩童放声大哭,却引来了黑暗中的声音。

  直到,他的尾指似乎碰到了一个柔软,黏腻,却又异常温暖的东西,有什么东西缓慢而又不容拒绝的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惨烈的哭叫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失踪的小少爷在城堡众人都找疯了的三天后才重新出现,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的眼睛受了伤,骨折的小腿弯折出一个过于诡异的弧度,医生用最快的速度为他进行了治疗,可他却好像不会痛似的,也不会叫,只是呆愣愣的张着嘴流口水。

  他说他还有一个姐姐,只要他的姐姐回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几天之后一个枯瘦脏污的小女孩出现了,她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小乞丐,脏臭难闻,可就是在她出现的那一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见人的小少爷却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睁开了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

  “她就是我的姐姐,她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姐姐。”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瑰丽到令人失神的紫罗兰色。

  然而也因为这双眼睛的存在,泊莱本人的长相已经渐渐被众人遗忘,可是却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基曼也自此被众人接回了城堡,好像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忘记了她曾害伯爵夫人流产的恶行。

  .......基曼缓缓走过来,将掌心贴在厌清的脸上:“没有人会发现我们不是来自同一个母亲,你长得太像那位夫人,我实在怕我会忍不住用刀把你的脸给刮花。”

  也就是从那时起,基曼的愿望终于得到了实现,她拥有了漂亮的衣服,好看的珠宝,每天都有穿不完的款式,她像个真正的贵族小姐一样举足生香,窈窕明媚,将来还会嫁给一个地位超凡的贵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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