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他有向前的意图, 干净的鞋底又加大了几分力度。
比起碾,更像是轻轻搭在上面,他一侧头就能看到那条光裸的, 线条流畅的腿。
顺着皮肤的纹理往前望去, 他发现这条腿的大腿上还绑着一个黑色的腿环,腿环微微下陷, 将两边的肉勒到溢出。
无意识滚动了下喉结。
他凝眸摆正了视线, 与坐在沙发上的姜融对视。
后者歪了歪头, 红发顺着他的动作倾斜到了肩上, 脸上是一种放松又携带着挑衅的表情。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他这么问着,戚望却只看到了他张合的唇瓣, 和仅仅两天没有接吻,已经恢复了的粉润唇色。
好想为他的双唇染上色。
一定会漂亮到不可思议。
戚望心底突兀划过这个念想, 望向姜融的嘴巴也多了几分欲望。
“我可以亲你吗?”
没有丝毫恐惧, 他跪下的动作更加标准了, 用无害的姿态坦然将自己袒露在姜融的注视之下。
只会掠夺的星盗收起了爪牙, 此刻的动作堪称乖顺。
真的好想亲他。
好想再一次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们好久没有接触过了,被关押的日子他想姜融想到发疯,可在深不见底牢狱里的那些日子, 唯一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抽在身上的鞭子, 也不是腹部被灼烧的饥饿。
而是险些忘记和姜融接吻的感觉。
他的Omega。
被他标记占有过,但永远无望的爱人。
只要能够再次看到他瑰色的眼眸, 吻到他白皙的指尖,哪怕下一秒就要死掉, 戚望也心甘情愿了。
姜融用鼻音“嗯?”了一声。
漂亮的红发青年手肘抵在膝盖上,撑起了下巴,慵懒含笑地看着他渴求的姿态。
“你想要亲我哪里?”
他展示一般, 撑在脸上的手将脸颊按压下去一个浅浅的坑,柔软的脸颊软桃子似的陷了下去。
“是脸蛋吗?”
那只手继而触摸了过来,带着温热的温度贴在了戚望的眼眶上,掌心恰好按在了他的唇角。
“或者手掌?”
是很轻很奇妙的触感。
细腻掌心的纹路和戚望几天没有进食,缺水起皮的嘴唇贴在一起。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摩擦,他便如午夜惊醒的幼童一样,猛然战栗了一下。
姜融收回了手,神色怜悯而包容地看着他。
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大方的坏人了,姜融张开了口,露出了一小截的舌尖,嘴巴里的风景有一瞬间晃了出来。
洁白的齿,红色的口腔粘膜。
以及勾连的透明的丝。
“还是说……”
他笑:“你想要亲得更深一点?”
戚望愣怔地看着他。
一时间,他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破了心脏,又像是一片空白的脑袋里爆开了烟火,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了从未有过的灼热与慌乱。
呼吸蓦然沉重了起来。
他渴求地凑上前想要去舔,除此之外他混乱的脑袋里什么也想不到了。
想亲他,想亲他,想亲他!
他猛地曲起膝盖想要上前,可踩在肩上的脚却骤然用力,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
戚望闷哼一声,喉咙中发出了欲求不满的呻.吟。
宛如一只得不到满足的恶犬,他的五官微微扭曲,带了点凶相。
“宝宝……宝宝……”
“别这样对我,你可怜可怜我!”
浓郁的眉峰拧出了一个弧度,他双目也充血般得发红,攀着姜融的腿侧头吻了上去。
含着脚踝凸起的骨骼,犹不知餍足地用牙齿厮磨,在那片瓷白的肌肤上留下了痕迹。
他恨不得将这块骨肉咬碎来止渴,可每次嘴巴决绝地落在上面时,都变成了一个轻到不能再轻的吻。
看到他如此疯魔的表现,姜融双目微敛,蜷曲浓郁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扇形的阴影。
“这么急啊。”
他声音温柔,目光似在看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
可跟心软的语调不同,他的动作毫不留情,音落,空余的另一只脚蓦然地踩踏在了戚望撑起来的胯间,逼得他发出了一声钝挫的哼声,腰也直不起来地喘着气。
“唔呃……”
濒死似的喘个不停,他大脑充血,又爽又痛,眼前花了又白。
姜融脚尖碾动,没太管力道,反正这个世界的人都很耐操,身体素质一个比一个强悍。
这男人折腾到现在不也没死吗?
倒是Omega的身体就弱了很多,隔着一层鞋底,他踩上去竟然还感觉脚心不适,硌得慌。
这就让他有点脾气了。
他抓住男人的头发,控制着的他脸换了个方向,让他面对面地望着自己。
“有这么爽吗?立成这样,难道你的一身伤全都是摆设?”
满身是血还不忘记发情,真不愧是在废弃星集装箱里能干半个月的家伙,如果不是空不出来手,姜融都想给他鼓个掌了。
他不悦地踢了踢,圆头皮鞋底下的花纹重重压了上去。
可这男人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死死搂住了他的腰腹,把自己全身心的献了上来。
“宝宝、宝宝……”
“让我亲亲你……”
他还没有忘记想要给姜融嘴唇上色的执念,盯着那水润的粉唇干涩地吞咽了好几口。
可惜他们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他被姜融又是抓头发,又是踩身下的,实在碰不到他。
戚望不可避免有些狂躁。
他无端地浮升起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好遥远的想法,仿佛姜融不是在他的面前,而是隔着不可逾越的海岸。
不管他在这边怎么呼唤,如何祈求,对面的摇曳的身影永远不会向他走来。
当然这只是错觉。
因为下一秒,他清晰地看到姜融神色多了几分笑意,被他求吻的模样逗笑了似的,脚下的动作也轻了起来。
“这么想亲啊?”
这副从容的语气,好似在说“我就在这里,谁想要可以尽管来取”似的,戚望不由看花了眼。
他太过漂亮。
手指关节和较薄的皮肤很容易泛起粉,在乳白色的肌理上显得清润显目。
透着薄红的脸颊像极了雨后的海棠,他鬓边发丝微湿,眉眼间尽是矜娇,笑起来时眼里都是光彩。
戚望不得不承认,哪怕姜融做着恶魔一般顽皮的事,也难以让人憎恨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地上的王冠。
王冠是他费尽心思偷盗来的,可面前的人只是把玩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地丢开。
他当然有资格这样做。
因为就在精美的王冠被他拿在手指上的下一刻,戚望自己都觉得这东西配不上他。
他的Omega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玫瑰,值得拥有最珍贵的珠宝,王冠再美也不过是经转了很多人手的次等货,又如何能配得上独一无二的他。
拼尽全力地向上,戚望艰难地在姜融的锁骨上印上了一个吻,他失血过多,此刻已然头晕目眩,导致吻也带着血腥味。
粉色的双唇近在咫尺,宛如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浆果。
但也止步于此了。
再无法前进分毫的戚望不甘地凝望着那里,目光阴猝如蛇,像是在看一只美味但吃不下的羔羊。
随着脚下重重一碾。
星盗即刻瘫软了身体,脑袋无力地伏在了姜融的颈窝。
他意识模糊间,听到姜融清如泉水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没有了伪装出来的刻意的甜腻,说道:
“做的很好,睡吧。”
……
姜融敛目注视着他,随后将怀里的昏迷不醒男人放到了地上。
戚望是他进入这个世界后,亲自挑选的玩具,姜融对他的观感非但称不上厌恶,反而很有耐心。
可这里说到底也只是个流放世界,姜融作为被针对的玩家,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NPC的生死。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推进偏移度,打破一个个控制他的牢笼,直到获得永远的自由。
他拿着新采购的光脑,对着王冠拍了一个照片,随后发给了外界打生打死的三个男人。
【来这里。】
配图是昏暗的房间,璀璨的王冠,和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