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间画室里，却又存在过那般浓厚的狂热欲丨望。

　　人类明明很喜欢这副皮囊，每每注视这副躯壳时，她的灵魂都为之颤栗，璀璨且活跃。可在情绪与欲丨望上，她却一反常态的克制，总在欲丨望泄露的下一秒立刻逃离、冷静，直至恢复冷静才再次接近。

　　明明连残留的一丝力量也无法承受，明明只是一丁点影响都会令人类失控、梦魇，有被异化甚至死亡的风险。可在对产生情绪与欲丨望一事上，人类又有着难以想象的耐性。

　　渴望接近又害怕投入，沉沦又清醒。

　　想要摘取果实，想要得到那耀眼夺目的灵魂，想在她变得【完美】的一刻永恒收藏。在人类多次抽离时，为这表达出的“逃避”与“拒绝”不满。可再次忍耐，再次克制。

　　吞下这几乎难以感受到存在的欲丨望。

　　对玩家更感兴趣了。扮演游戏有趣，人类灵魂的波动与变化有趣，克制又压抑的欲丨望有趣，拼尽全力却又无法抵抗朝靠近的样子也十分有趣。迟疑，困扰，迷茫，挣扎。这些远远不够。

　　要她染上更绚丽的疯狂色彩，要她诞生更为璀璨的欲丨望与野心。

　　要那颗属于人类的鲜活心脏。要文瑛所有的感情与欲丨望。

　　浴室水声停下的瞬间，无面空壳微微抬起头来，涟漪在无面上荡开，晕染谈青秋的面貌。在刹那间，曾经的机械、死板、无情绪一扫而空。谈青秋站在浴室门口，在热雾扑面的瞬间捕捉到文瑛的身影。

　　“亲爱的，我帮你。”她接过文瑛换下来的衣服以及毛巾，在文瑛微微瞪大的注视下亲昵地亲了亲她湿漉的发顶，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去房间等我好嘛？”

　　文瑛甚至还没理清为什么老婆突然有了这种变化，就在惊艳的温柔美色下迷迷糊糊地随之而动，乖乖进屋坐在了床上。

　　文瑛就这么一直听着浴室水声呆呆坐了好一会儿。而后在才在某个瞬间惊醒回神等等，她是怎么了？天啊，她应该没有颜狗成这个样子吧？其实是这个游戏对玩家有精神影响或者她老婆有某种魔法吧！她肯定是被魇住了！

　　文瑛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边唾弃自己沉溺美色的失智反应一边却忍不住回味老婆当时的表情。

　　她原以为冷若冰霜的老婆就很完美，明月遥遥高悬在天永不坠落，她只要时不时看上一眼就为之沉迷。可当老婆突然就拥有了表情拥有了情绪，用那柔和下来的眉眼深情至极地温柔以待时

　　文瑛瞬间失去了一切想法，哪怕她在洗浴时还认真冷静总结了一下自己上线后的各种表现。但无论怎么冷静，无论怎么做准备，在老婆低头轻吻发顶的瞬间文瑛大脑就已是一片空白。

　　老婆。老婆。老婆。谈青秋，她的老婆。

　　哈哈，究竟是谁那么幸运拿到了《魔幻大陆》的内测资格呀？究竟是谁这么幸运在这个游戏里遇到了独一无二的NPC呀？是谁能拥有这样完美的老婆呀？

　　文瑛忍不住傻乐起来。羞涩，愉悦，满足。她胸腔被绵软到不可思议的情绪充斥，脸上灿烂的笑容根本消不下去。

　　要是游戏有氪金渠道就好了，她真的真的真的超级想给这个游戏消费，想为老婆氪金。天啊，居然还有没法为游戏花钱的时候。

　　但她好像真的要沦陷了，她根本没法抵抗那样的美貌。难道她真要在游戏里和NPC沉浸式谈恋爱吗？这个游戏太真实了，在付出真情实感上，文瑛为这种真实的沉浸感感到恐惧。她不自信自己能随时保持清醒，不确定自己能随意割舍游戏。游戏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游戏内NPC就更不稳定了，她可以欣赏可以喜欢，这些也全都出自真心，可如果真的沦陷进去……

　　未知的总是让人害怕。又好奇。

　　文瑛是矛盾的，如果她完全没有好奇与期待过，那么在她害怕会爱上NPC时她就会克制远离割舍。可她舍不得，她为完美的建模着迷，沉沦于绝世的艺术，对未曾体验过的感情与接触期待，且好奇。她太想知道和谈青秋谈恋爱的感觉了，太想知道与谈青秋互动后谈青秋的每一分变化，太想仔细太清创造谈青秋的每一条代码与设定，想要了解关于这个NPC的一切。

　　她一边安慰自己谈青秋只是个游戏NPC，随便叫叫老婆、撒撒娇示示弱完全没关系，她是玩家，她能掌控一切，她才是主导者。可另一方面，她又十分清楚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她没法把握住界限。

　　太过真实的游戏也是一种瑕疵。

　　文瑛傻笑的表情缓缓停止，她皱着眉，再一次审视内心。

　　浴室的水声停了，卧室内安静得可怕。文瑛抿着唇甚至不敢吞咽，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那是谈青秋在收拾衣物把它们一起洗涤，而后谈青秋会一步步靠近，走进卧室。她会推开门，来到床上，和她躺在一起。她们会躺在一起，或许会聊天或许不会，谈青秋或许会靠近她、接触她，像文瑛落荒而逃那几次接触一样。

　　难捱的寂静中，脚步声愈发近了。

　　文瑛又想下线了。

　　可意识放在【脱离游戏】的刹那，文瑛想到谈青秋冰冷的表情。她今天已经惹老婆生气一次了。不，或者说老婆已经生了好久的气。虽然老婆只是一个NPC，愤怒也好难过也罢，这些只是数据只是代码，只是…只是根本不存在的只是为玩家而展示的，玩家不必在意不必考虑，可文瑛却没能确定脱离。

　　她是玩家，她是主导者，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怕爱上一个NPC呢？就算是假的又如何，游戏一再表现真实，她却在真实性游戏中时刻牢记虚假……无趣不是游戏而是她自己。

　　随性一些，放肆一些，少一些约束束缚会怎样呢？她就算在游戏里无恶不作烧杀抢掠也不违背任何法律，更别提只是正常的攻略NPC，和老婆相处。或者说，就因为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才不必要顾虑太多。她会受伤吗？她不一定。可能背靠联邦的“天意”公司不会倒闭，《魔幻大陆》这种质量的游戏一经发售绝对爆火，游戏方绝对长久运营下去。她才玩游戏多久啊，竟然要为那么久远的可能而瞻前顾后吗？

　　为什么不能纯粹一些去享受呢？你这个既要又要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矛盾至极的肤浅颜狗！文瑛狠狠唾弃自己，绝望闭上眼睛。她的理智与欲丨望总在不断拉扯，而她无法停下脑袋里纷杂的争吵。

　　却在听见把手转动的刹那，心脏骤停又急促跳动，哪怕闭上眼脑海也忍不住想象起洗浴完毕、冒着热气老婆的沐浴。哪怕她主观意识是在努力阻止这种想象，可脑海仅一瞬间就构造出披散着湿漉头发、一身睡袍的老婆样子。

　　如果是这时候的老婆靠近她呢？未干湿发扫过她脸颊一定会非常冰凉，让她肌肤一阵战栗。如果老婆低头亲吻她发顶，是否会有水滴落在她面颊？如果她闭目装睡，那双猩红的眼眸是否会像之前那般温柔神情地长久注视她？

　　谈青秋也会想和她接吻吗？

　　好多营养液，我又幸福了[亲亲]

　　以及，19章评论抽奖，22号就开，没几天了[狗头叼玫瑰]

　　感谢大家的投喂，我一定兢兢业业码字[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感觉我还是比较适合异世升级流，那才是我的舒适区[裂开]这本走完榜一看甚至没有上本收益五分之一，我果然还要继续沉淀）（舒适区并非指我写得好的意思）

　　第24章 二十四只小触手

　　文瑛呆呆坐在床边，看着老婆走进卧室来到她身前。带着轻微湿气的毛巾包裹住她的脑袋，她听见老婆轻声问：“怎么不擦干头发？”

　　文瑛没能回答，她的目光紧紧追随谈青秋而动，亮色的黑眸漾着些许水泽。谈青秋轻柔地透过毛巾按揉头皮，又耐心擦拭她未干的发尾。半湿的发丝随之散落，随着谈青秋的动作在文瑛眼前轻晃。

　　文瑛颤着眼睫仰头去看谈青秋的脸，还没看到就被谈青秋轻按了一下头顶。于是文瑛不乱动了，她呼吸不免急促起来。

　　随着谈青秋温柔的举动，陌生的情绪将她整个胸腔充满，呼吸间全是谈青秋的味道。可在这种情绪满到几乎要溢出来时，那股满足又泛起淡淡的酸意，令文瑛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落泪。

　　什么理智与欲丨望的拉扯，什么嘈杂的争吵全都消失。她脑海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得只留下谈青秋的存在。

　　有人对她这样温柔过吗？山萦是朋友，也并非这个性格。如果山萦突然变成这样主动给她吹头发，文瑛只会觉得山萦有病。可文瑛没有别的朋友了。其她游戏里攻略过的NPC？那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代表了她一段消遣与娱乐的时光。在游玩那些游戏时她甚至不会执着要分清现实与虚幻，要时刻提醒自己眼前并非真实的人而是NPC。更何况，那些游戏里不需要如此代入的洗浴与吹干。

　　那么，是小机器人吗？她确实下过这个命令。那这只是程序设定。

　　还有吗？还有吗？在遥远的闷热夏夜里，随虫鸣持续响起的星空下，她在竹床上昏昏欲睡时，姥姥一边轻哼着未知的歌谣一边拍着蒲扇，在隔绝赛博元素的田园乡村里哄她入睡。

　　她记得夏夜的星空，也记得冬日门前堆起的厚雪。也记得红光闪烁被冰冷隔绝的急救大门，记得玻璃橱窗内由机器人全程操作的焚化炉。

　　她在记事起就非常敏感了。敏感于人类的情绪，敏感于她人的善恶。那样敏锐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其实妈妈和妈咪并不爱她？她在她们心里占据的分量很小很小，弱于工作事业成就，弱于彼此，也弱于她们的母亲。可她们是喜欢她的，喜欢一个可爱的幼崽，喜欢自身延续的骨肉。

　　朦胧间，她们也曾有过温柔的时刻。但那些时刻太少太少了，独自一人才是常态。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文瑛坚信自己无所不能。她能轻易看穿一个人，也能轻易辨别真伪。妈妈妈咪都是仿真机器人假扮的，只有她能分辨出潜藏在人类里的伪人，大家混杂在这个世界里，按部就班地生活着，仿佛服从着某种规则。但那是小时候了。

　　她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妈妈妈咪还在的话，如果她们爱她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和电影里感人肺腑的情谊一样吗？和网络上文字描述的一样吗？赛博时代，人是自由的，是独立的，是拥有完整自主权益的。文瑛完全理解所有人类的选择，毕竟她也很爱自己。只是，在零星几个半梦半醒间，她也偶尔也会渴望那些气泡幻梦，哪怕它一触即碎。

　　真奇怪，明明老婆动作这么温柔。文瑛不敢眨眼，害怕眼里盛不住的泪瞬间决堤。她这样真的好没出息，也好软弱。她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她们了。

　　她早就清楚知道也早就习惯了的。

　　-

　　谈青秋看着文瑛身上发散的欲丨望及情绪，她动作依旧轻柔无比。

　　没有吞噬这股吸引而来的欲丨望。明明在门外时已经感觉到微弱“色丨欲”的气息，可进来温柔接触后，为什么人类那股微弱的色丨欲突然消散，变成了……这种咸涩泛苦的味道？

　　那个世界的人类都如此反常吗？不。并不。那个世界有些人类的欲丨望在未受到任何污染的影响就已经自行异化。这是独一无二的，的人类。

　　-

　　“怎么哭了呢？”谈青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柔擦拭的动作随之一停。文瑛忽地涌现难言的羞赧与别扭，抬手就要迅速擦去眼泪，可谈青秋比她更快一步。

　　老婆捧起了她的脸，近乎专注地低头看着她。

　　文瑛不得不在这种情况下与谈青秋对视，眼睫被泪水打湿一片，她想要扭头想要逃跑，可老婆动作温柔目光专注，在对视后轻轻替她将颤落的水珠尽数擦去。

　　“我不知道。”文瑛低声回答。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如此温馨暧昧的时刻忽然落泪。明明她已全方位检查过，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在健康线以上，并无疾病在身。她都不是改造人，更中不了那所谓的“赛博病毒”。

　　文瑛想，可能是她忽然想起了早已失去的家人。可能在长久孤身一人的漫步中，她突然在这一刻品味到孤独的滋味。可能是因为对方是游戏NPC，又是她最最喜欢的老婆，所以她放下了部分防备。

　　她只是，有那么短暂的一瞬，生出“如果妈妈妈咪非常爱我，那么她们是不是也会这样温柔地注视我，为我擦拭未干湿发”的想法。

　　好丢脸。但这是游戏，还是单机游戏，没人会知道的。

　　文瑛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谈青秋，黑色眼瞳只倒映着谈青秋一人。

　　谈青秋冰凉的指尖再次擦过那湿濡泛红的眼尾，又起文瑛一缕头丝：“差不多擦干了，等我把毛巾洗了晒起好吗？”

　　文瑛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于是谈青秋捡起床侧的毛巾转身出门，可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坐在床边的文瑛闷不做声忽地抱住了她腰身，将整张脸都埋进她后背。

　　“老婆。”文瑛闷闷地叫她。

　　“我在这里。”谈青秋没有再动，她安静站着，文瑛就这么沉默地抱住她。

　　就这么沉默僵持了一会儿，谈青秋转过身来。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文瑛又松开了手。文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只是、只是不想谈青秋在这时候离开，但她不想开口也不知如何开口。可当谈青秋又转过来面对她、注视她时，文瑛却再度生出逃避的想法。

　　文瑛低下头不与她对视，只专注看着自己的脚尖、床边拖鞋、床单花样与地板纹路。

　　但谈青秋的目光过于灼热，文瑛有些坐立难安。她咬着唇在难捱的沉默里熬了两三秒的时，就忍不住开口：“你先去”

　　“文瑛。”

　　谈青秋在同一时间叫了她的名字。

　　文瑛抬头看向她，在那双红色眼眸里清楚看见自己的样子。就在文瑛迅速调出【脱离游戏】欲要按下时，谈青秋弯下腰来与她平视：“你想和我接吻吗？”

　　什、什么？文瑛眼神涣散一瞬，才从【脱离游戏】四字移到谈青秋那张近距离的、完美的脸上。那双红眸分外专注地看着她，满目深情仿佛她是她的全世界。她刚刚听见了什么？是听错了吧。NPC怎么可能……

　　“我想和你接吻，可以吗？”谈青秋再度开口，不过这次换了一种说法。她平视着文瑛双眼，不给文瑛任何闪躲的机会。她看着玩家脸颊泛起粉色，犹如颜料晕入水杯一般迅速朝周围蔓延。那长长的、因不安而急速颤动的眼睫上还带着些许湿意，谈青秋目光下移，看到文瑛仍用力咬住的下唇。齿间用力处微微泛白，但当文瑛意识到谈青秋在看而松口时，唇瓣却晕得红润起来。

　　谈青秋没有再问，她一手托着文瑛脸颊另一手虚按上文瑛后颈，就这么贴上去。冰凉的唇瓣覆上另一个，微凉的舌尖扫过带着齿痕的唇，在文瑛无措僵硬的刹那扣住她后颈深吻下去。

　　文瑛腰背挺地笔直端坐在床边，浑身僵硬地一动不动。她完全被谈青秋掌控，脑海里除了谈青秋赋予的触感就再无其她，只紧紧揪住了睡衣衣袍，无意识地将之揉皱成一团。

　　舌尖探过她虎牙与上颚，难以消融的痒意泛起，带着酥麻的战栗自传遍全身。

　　这个吻太长了，长到文瑛懵懂地感知到谈青秋潜藏的占有与掠夺。长到她呼吸紊乱开始缺氧，长到那双黑眸再次泛起水色。

　　在文瑛因缺氧而本能想挣扎前，谈青秋结束了这个吻。她呼吸依旧平稳似乎游刃有余，仿佛刚刚激烈的掠夺亲吻根本不存在。但她没有站起身，而是一下一下轻轻啄吻着文瑛唇瓣、脸颊、额间、眉眼，温柔地从文瑛后颈顺着脊骨一直抚到后腰，安抚着。

　　“好些了吗？”谈青秋就这么安抚了好一会儿，等文瑛呼吸平复后才轻声问道。

　　“……嗯。”文瑛闷闷吭了一声。纷杂的情绪胡乱冲击、爆发开来，她一时难以处理。

　　谈青秋捡起毛巾放在了床头，而后将卧室灯光灭掉。房间黑下来的瞬间文瑛还未来得及动作，谈青秋的手就已经搭上她腰身。熟悉的气息在刹那接近，文瑛被她抱起放在了床中央。

　　“毛巾我明天处理。”谈青秋说着，将文瑛搂进怀里。文瑛枕在她臂弯，湿热的呼吸就这么交织着。黑暗里，搭在文瑛腰身的手上移，轻轻按上那被吸吮得有些发肿的唇，谈青秋问，“你讨厌这样吗？”

　　老婆想亲她。老婆主动亲她。明明是NPC，NPC为什么可以这样……这个游戏明明没有成人向标签，亲吻发生时甚至没有选择是否通感就直接沉浸式……太真实了。太真实了。真实到文瑛没法在以后自欺欺人说她根本没接过吻。这是违规的吗？难道谈青秋那两句询问就是一般游戏的提示吗？可她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请求。为什么谈青秋吻技这么好？为什么她好像完全不需要呼吸？难道只因为她是NPC吗？这样太犯规了。

　　没有马赛克，不是过场动画，什么保护都没有。

　　但是，但是。她只要闭上眼就是谈青秋温柔俯首的模样，只要思绪稍微一动就是接吻时灵魂酥麻战栗的悸动。哪怕现在，她唇瓣上好似还残留着用力吸吮时的幻痛，唇齿间还残留着交丨缠带来的痒意。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吗？这样令人沉醉。

　　无数细节在脑海不断循环、放大。这是弱点，这种被掌控的、不受控的不安令文瑛忐忑而害怕。

　　可是

　　“不讨厌。”

　　她一点都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