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界意识:“?”
“啊。我还以为……这是玩家基操呢。”文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玩法,但是在很多游戏里,既然游戏方设置了好感度条,那玩家肯定会想把好感度刷满看看的。无论游戏主线是什么,只要有这种攻略线,那么游戏方都会做出基本的“纯爱线(HE)”“暗黑线(BE)”,以及可能存在的多人结局,这种结局显然也会有多种可能,单看游戏方如何设置。即便没有,但也会有个多人恋情的彩蛋吧?
于是文瑛推测:“或许这位玩家只是想全成就收集所有可能的彩蛋呢?”
“可我在游戏前标注过这是真实向。而且《魔幻大陆》的婚姻系统仅限玩家与玩家之间!”世界意识愤怒发声,“我还发过多次全服公告!【禁止玩家与多位NPC暧昧!】【禁止玩家玩弄NPC感情!】!”
“什么?!婚姻仅限玩家与玩家之间?我要投诉!!!”文瑛迅速抓住重点,她一把捏住光球看向谈青秋,“那你凭什么和我结婚?”
光球的怒火刹那消失,它努力缩小光芒躺在文瑛手心,不敢吭声。
谈青秋耐心地看向自己妻子:“是你向我求婚。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在叫我老婆。”
“……”你明明这根本不一样。文瑛有点想抱怨,但到底没说什么。或者说不管说什么现在都晚了。文瑛很快看向手中光球,“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把那位玩家偷偷拽出来打一顿?”
“还能这样?”光球愣了一瞬,而后狂喜,“那你把她打一顿吧,只要她踏进炼金小屋、魔法工会和公爵府就立刻打她一顿!”
“……所以她只是同时攻略了三个NPC吗?”
“那是我重要的子民!她卑劣地窃取了她们的真心。”
文瑛:“……”真心都给出去啦?
没看出魔幻大陆本土居民还挺纯真。
嘶,她怎么就栽进谈青秋的领域里了?简直不敢想她如果正常游戏,这游戏生活该有多么精彩滋润。
文瑛刚畅想两句就对上谈青秋那猩红的眼眸,她的思维瞬间僵住,而后急转弯但是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她注定会成为的人类妻子。一般的游戏生活怎么能跟神域内的生活相比呢?无论魔幻大陆还是现实世界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谈青秋一般的老婆了。
完美,神秘,强大,无所不能。
文瑛绞尽脑汁对谈青秋极近夸赞,面上却极为无辜地与老婆对视。
“今晚的游戏夜生活想要点精彩滋润吗?”谈青秋看着她,平静询问。
文瑛:“我感觉我快涝死了,完全不需要滋润。”谈青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难道偷偷去赛博世界上网了?
“你能不能别老偷听我想什么?我一点隐私都没有!”文瑛简直要受够这左右脑互搏的感觉了,她怎么连思维自由都没有?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伤害你。你实在不必对我有太多恐惧。”谈青秋说着,一小只触手就这么自然地显化、搭在了文瑛的脖子上,文瑛被突然出现的冰凉触感惊得停步,可怜兮兮地望向她,“适应一下我的力量。我喜欢与你接触。”
文瑛看着谈青秋,似乎不太理解谈青秋想要表达什么。
“你是我的。你怎样想我都不会真正生气。我已经足够克制本性。”
好吧,如果现在已经是克制后的成果,那文瑛其实不太想了解毫不克制的谈青秋会变成什么样子……*会是什么样子。
侵略、占有,独属于神明的高高在上以及对万事万物的漠然。文瑛忽然发现其实认识到现在,谈青秋并未在她面前显露真正属于邪神的特性,她只是对自己展示了力量的外显触手及黑雾,哪怕深入交流时也考虑到自己作为人类的承受能力而一直使用手指、全程保持人类的躯壳。
说的是实话。确实已经足够克制。
好可悲,文瑛竟然为此生出几分感动来。好像她对谈青秋而言真的十分特殊。为什么呢?这只是神明一时兴起的偏爱与克制而已。
弱者的全心全意抵不过强者刹那的垂怜。
她只是普通人类,这不是属于她的世界,*也不会是属于她的老婆。就如同她玩全息游戏主动攻略NPC与陪伴对方一样,现在只是……颠倒了过来。她成为神明的一时兴起。
文瑛偶尔也会痛恨这种清醒,这令她感到痛苦。她想,她为什么不能糊涂一点呢?反正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她除了被迫沉沦还能做什么。起码*愿意披着她最喜欢最痴迷的躯壳陪她玩这个游戏,至少她真的为这具躯壳、为与谈青秋相处的点滴而心动,在一切揭穿前,她都对山萦说她在与NPC恋爱了她承认了自己爱上一个NPC的事实。她在好友面前也毫不避讳地称呼谈青秋为老婆。
而且那个夜晚并不痛苦。
大概是神明自带的天赋吧,谈青秋无论做什么都十分完美。哪怕知道真相,文瑛也会为谈青秋的接触心动,她会有难以自控的生理反应,会脸红会害羞会心跳加速会为之情动。所以,为什么非得这样清醒地去认清这些呢?
文瑛终于从“游戏-现实”“真实-虚假”的纠结中抽离,却不可避免地陷入更深层次的泥沼。
“你的克制根本不算什么。”文瑛抬手擦去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我们不可能平等。”
谈青秋会认为她不识好歹吗?区区人类……
明明在哭,但文瑛一假想“区区人类竟敢亵渎神明”就想笑,这令她此刻表情十分纠结。
“我向你分享了权柄。”再度开口。
文瑛瞥了谈青秋一眼,心说虽然自己没养狗,但她家也有小机器人好吧,她还不是给了小机器人非常多的权限。至于亲密接触……天啊,虽说她不喜欢所以没买,但赛博时代可是有不少家庭购入伴侣型仿真机器人的,就算不提伴侣型,文瑛浏览过的那个学习网站上就有成人款仿真机器人售卖,甚至还有不仿真人的。
当然、当然,文瑛知道这个类比并不算特别恰当。*可是神明,还是邪神啊!*能只要降临,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力量发散自带的【污染】就能轻易毁灭一个世界,*是多么强大又多么可怕的存在啊。人类究其一生也无法探知神明,更别提赛博世界还是无神世界。
可在小机器人眼里,她也是它的神明。
文瑛没有再回应任何话,她只是沉默地抬头看着炼金小屋的招牌,看着门外手绘板上那个巨大的坩埚,看向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异世界文字。
文瑛低头捏了一下光球。她什么都不必说,很快她就彻底学会了魔幻大陆通用语。
给玩家的地图就是她赛博世界本就有的文字,但炼金小屋招牌和魔药菜单等就是通用语?大概那些玩家自带翻译模板所以毫无障碍吧。不过这是否说明招牌和菜单都是这位……世界意识看重的子民纯手工制作的?这花体字还挺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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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五只小触手
文瑛惊艳于内部两侧柜子上摆满的各种炼金材料,她甚至看到了被挂在高处不知名猛兽的头骨。而继续往里走时,文瑛看到了收银台,因为台面背后印着华丽魔法纹路的展示柜,展示柜上一排排摆满了颜色各异的魔药。
好神奇的世界。是与赛博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文瑛已经迅速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彻底沉浸入这个别样的魔法世界。她肩上的光球不安地颤动,依旧一声不吭极力降低着存在感,它甚至不敢发散感知力去看看那个该死的玩家是不是又在后面跟它的子民说笑着熬制魔药了。
但它还是没忍住偷看谈青秋的脸。可惜这副躯壳没有任何变化,而它也感知不到*此刻的情绪。
但,应该是没有生气的?
光球不确定的想,它盯着谈青秋脚下略微翻动的黑雾。有些难以置信地猜测*好像,很愉悦?
谈青秋注视着文瑛的灵魂,当然没错过文瑛所有想法。的人类妻子似乎过于清醒了,可这令她变得更加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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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树莺,真名祈树莺,她也是得到了内测资格的幸运儿。
不过赛博世界嘛,能得到内测资格并且有能力购买全息设备、甚至有时间进入游戏畅玩的,家境不可能差。祈家和祁家是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据悉她们两家祖上曾是亲姐妹,只是后来分开发展,衍生出“祈”“祁”两脉同音不同姓的家族。
祁曦琢是祁家唯一的继承人,但祈树莺不是。她不想当家族继承人,更何况她有个靠谱的同胞妹妹……虽然这样说很不地道,但祈树莺只想玩乐不想干活,她从小读书学习就头痛,拼机甲、玩机械就生龙活虎,大概是什么怪病吧?而妹妹祈云鹤就不一样了,她生来就是做继承人的料!
祈树莺也玩过不少游戏,她热衷升级打怪,但很多全息游戏的真实感太低、怪物都太劣质。她当然也热衷攻略游戏NPC,到底有谁看到可攻略的NPC会无动于衷啊?反正祈树莺不会,她甚至玩过许多女同恋爱模拟全息小说类游戏,这种游戏大概跟全息电影差不多,只是在某些节点给玩家选择的分支,可以达成多种结局。其实挺有趣的,但即使第一人称沉浸感也不高,因为这类都是固定拍摄好的,路线早已既定,玩家自由度不高,但没有更好玩的游戏,所以祈树莺也很喜欢这些。
直到《魔幻大陆》内测。
天呐,怎么能有如此真实沉浸的游戏呀?仿佛她真在魔法世界获得了第二人生,不仅如此,这里的NPC都分外鲜活可爱!真不是祈树莺花心,可这里NPC实在是颇具特色,她很难不爱。
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在学习炼金副业的时候爱上了自己的炼金导师,在加入魔法工会学习魔法的时候爱上了辅导自己的魔导师,在入职贵族庄园当贴身护卫时爱上了那位贵族大小姐而已。
这还是地图有限开放不多,再加上祈树莺没有多余精力学习别的副业了,不然她可能会爱上更多的“老师”及“上司”。
所以,在她突然被踢下线又上线后,看到游戏发出的公告还十分惊诧:这不会是因为她所以才发的吧?
不会吧?难道其她玩家没有攻略NPC吗?她们怎么忍住的?!可她也没和她们正式交往啊……到现在连正式恋爱都算不上,只能说是暧昧。总不能其她玩家都只和一位NPC打交道吧?祈树莺感觉自己很无辜,但她不想再被踢出游戏甚至被拉入黑名单,于是她硬着头皮和她亲密的翅膀们重申了“老师-学生”“雇主-护卫”的表层关系,并坚定了她们之间的“朋友”“挚友”“知己”连接。
炼金老师只是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看起来并没有因此生气,一如既往教她炼制魔药。魔法导师倒是冷眼盯着她看了数秒,冷嗤一声……当天的魔法训练分外恐惧,祈树莺多次被打得只剩一丝血皮。并且魔法导师对她彻底冷脸下去,虽然依旧教导她但冰山又变回了冰山,祈树莺最近频繁接取佣兵任务外出狩猎,试图收获能得到魔法导师欢心的掉落物。
至于贵族大小姐……嗯,祈树莺表情微妙。在她试探着对大小姐说“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时,大小姐冷漠盯着她而后甩出鞭子,祈树莺躲都没能躲开就被结结实实抽了几下。
“好朋友?你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你胆敢愚弄我?”
“那那不是唇友谊……好朋友之间亲嘴也很正常吧?!”祈树莺被打得抱头鼠窜仍忍不住狡辩,说不生气是假的,她在现实里好歹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虽说不是继承人,但祈家阶级摆在那里,她作为继承人的姐姐待遇怎么可能差。
咦?大小姐不打了?祈树莺灵活地从桌上翻越而过,隔着长桌忐忑地回头看去
啊,大小姐被气得发抖。
然后一拥而上的护卫将她制服,她不得不跪倒在大小姐脚边。大小姐很不客气地踹翻了她,用力踩在她胸膛俯视她:“我不接受三心二意的狗。”
祈树莺很恼火,她想愤怒地说自己根本不是狗,而且她也没有三心二意,她们根本就没谈恋爱啊!亲吻那其实是个误会,那不是大小姐自己跌倒……她只是着急要接住她,不小心蹭到了而已,那也能叫接吻吗?
但愤怒的大小姐是如此鲜活,她眼尾被气得发红,碧色的眼瞳仿若浸润水泽的宝石一般闪烁,愤怒令她两颊升起云霞般的粉。她是居高临下的,是高傲的,是愤怒的却也是受伤的。
祈树莺感受到那不知何时落下的雨点,小小的两滴,砸在她面颊上。冰凉的,熄灭了她所有愤怒。
祈树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可能是病了也可能疯了,总之……她喉间滚动良久,憋出一声“汪汪”。
完蛋了……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这要传到赛博世界她绝对会沦为整个上层的笑柄!几乎是叫出声的刹那祈树莺就后悔了,可这苦涩的悔意还未来得及蔓延,踩着她的大小姐表情惊愕一瞬,盯着她忽地笑了起来。
于是柔和的风在心头蔓开,那悔意就仿佛被火舌吞噬过的余烬,风一吹就散了。
虽然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但大小姐给她服下了治疗药剂,又把她带进小房间亲自给她涂了药。这件事就这么被放过了。
就是,后来经常大小姐会直接派人来叫她。祈树莺有想过不去,但那些人就那么强硬地围着她,她想着或许大小姐确实有事呢?也就硬着头皮跟着走了。
大小姐并没有重要的事找她,就是单纯想要见她。她走过去时,大小姐要么在书房看书,要么在花园凉亭享用下午茶,又或是在私人练习室里练习魔法总之就是十分寻常的时刻,只因为大小姐想见她,派人叫她,她就得过来。
她好像真成狗了祈树莺冒出这样的想法。一有这样的想法她就想呲牙!呃不是,她就很生气,她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但她只是生闷气,绷着一张脸来到大小姐身边,生硬而冷漠地问她“到底有什么事非要我过来?!”,她在发脾气。
但大小姐没生气,每一次都没生气。第一次时,大小姐只是略带新奇地看向她,到后来,大小姐就习以为常地招招手。祈树莺便走过去,在大小姐面前蹲下。大小姐会抬手揉她的头发,就好像真的在一只宠物狗。
大小姐的手很柔软,温温凉凉恰到好处的温度,轻柔地揉她的头发,描摹她的眉眼,抚摸她脸庞,捏她发红的耳朵,有时候还会像检查小狗牙齿一样好奇地用手指去戳她嘴唇、去碰她的牙齿。
祈树莺没说话也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承受这些。好像只要她不说话就不会露怯,也不会让对方发现自己的迷茫与慌乱,也不必解释所有陌生的、杂乱的情绪。
直到某天下午,她们坐在草坪上晒太阳,大小姐完后的手指探入她口腔,检查完牙齿后依旧没离去,反而搅起她的舌头。在祈树莺皱眉欲要呲牙之前,大小姐轻快地说:“既然你觉得那次不算接吻,那我们现在接吻吧。”
“……呃?”什么意思?明明都是能够理解的话,但是一起钻进脑袋就……
祈树莺呆呆望着她,连呲牙都忘了。
曾握紧鞭子毫不留情打向她的手此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按着她锁骨将她推倒在草坪,柔软滑腻的丝绸衣摆扫过她身体,而后是垂落的长发与占据一切的熟悉气息,在大脑空白的刹那,她尝到了那张柔软的唇。
以及分外灵活的舌。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的大厅,她浑身是血地被大小姐踩在胸口躺在地上。只是这一刻,震耳欲聋的心跳穿透了时间,从不久前的过去贯穿她所有游戏的刹那,在此刻回响。
“你好笨呀。”祈树莺眼睫发颤着望向大小姐,大小姐亲昵地捧着她的脸,碧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脸颊红彤彤的,嘴角还带着些许湿润的水色。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大小姐笑了瞬,灵巧地舌就这么舔过嘴角,祈树莺甚至能看到那抹粉色消失在齿间。
“以后你只能当我一个人的狗,知道了吗?”
……我才不是狗,我也不会当狗。祈树莺是想这样说的,但不知为何她说不出口。她只是、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大小姐的脸,陌生的情绪将她心脏涨得满满的。
她真的,爱上了游戏里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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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随机3
八点二更,把玩家故事讲完[奶茶]希望大家多多留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