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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就要亵渎美人孕夫啊 糖晚 3300 2026-07-26 07:48

  所以昨晚容尧把国师强留了一夜这事, 早就传开了, 他们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八卦, 私底下却没少嚼舌根。

  他们猜测新皇是个断袖, 还看上了国师,不顾国师刚守寡, 便想染指他, 让他当男妃。

  然而国师与夫君伉俪情深,想来是不愿的, 陛下定然龙颜大怒, 到时指不定怎么血流成河。

  他们担心陛下得不到国师大人的心发疯。

  容尧得知林书池“逃了”并没有气馁, 这是强取豪夺文中常见情节。

  他看了书, 他懂。

  对容尧而言, 攻略林书池排在所有事务的前面,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更改了行程。

  在出发之前,容尧把御书房的奏折带了出来,出皇宫去找国师。

  他今晚准备宿在国师府。

  容尧在脑海中回想有关林书池丈夫的信息。

  据小德子说林书池的丈夫草根起家,是上届科举状元, 如今身居高位, 可惜命不好, 年纪轻轻便因病去世,可怜国师刚成婚不久就守了寡。

  容尧满意点点头,正好便宜了他。

  希望死干净点, 不要玩诈尸那套。

  国师府在京城内环,出了皇宫,乘坐着马车,容尧坐了小半个时辰的马车,来到了林书池的府上。

  正门一左一右排了两个硕大的石狮子,石狮子脖颈都裹了圈白布,门匾上也系挂着白联,一副刚死了人的做派,也的确刚死了人。

  容尧盯着门匾上“国师府”三个字嗤笑,那状元郎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住国师的,吃国师的。

  他收回视线,思忖见到林书池后,该来个什么开场白。

  要尽可能给林书池留个好印象,可惜容尧不太会演戏,商场上倒是会弄点阴谋诡计,可大部分时候他都喜欢直来直去。

  算了,反正都到国师府了。

  容尧这个身份,就算不跟主人家通报,也可以直接进去,但终究不礼貌,他让小德子拿着他的身份牌去跟府上下人说,让林书池出来见他。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整个人瞧着淡定从容。

  小德子躬着腰,声音颤抖,好似被锤子猛敲的弦,他道:“陛下,国师大人说不见。”

  “金丝雀”很不给他面子。

  他懂,这是要他来强制的。

  容尧睁开眼睛,纤长睫毛下的眼睛没有波澜:“你去跟国师说,朕既然来了,那便会进去。”

  他已经事先通知了林书池,至于林书池愿不愿意他进府,那是他自己的事。

  待小德子重新弯着腰回来,容尧大步流星地下了马车。

  林府的门大开着,站着面面相觑的下人,他们一见容尧下车,下人们立刻一起跪在地上,没人敢拦他,任由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跪。

  容尧用不容辩驳的语气强硬开口:“都起来。”

  下人们抖着筛一样,不敢不听,把自己从地上拔起身。

  容尧随便指了个人:“带朕去找国师。”

  那下人唯唯诺诺说了声是,容尧跟着他,一路无视这府中的景色,他的心思不在这里,自然没有心思去看这怎么布置的,左右他不住这里。

  “陛下,国师大人正在这里。”下人毕恭毕敬道。

  容尧开口挥退下人:“很好,下去吧。”

  那人马不停蹄溜了。

  容尧食指屈起,轻轻叩了叩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他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的布置不出他所料,到处都系着白布,摆着白花,还有副棺材,棺材前竖着牌位,这牌位很奇怪,是空的,香烛燃着,灰簌簌地落。

  容尧轻轻抬眼,目光落在未亡人身上。

  林书池侧身对着他的视线,白皙面容布着憔悴与冷倦,一看就知道吃了很多心上的苦,他的指尖滑过棺材,轻轻的,缓缓的,锋利指甲擦过,发出尖锐的鸣叫,仿佛在割谁的骨头。

  这态度不像对深爱的丈夫,更像是仇人。

  容尧莫名地失了神,过了片刻,他张嘴,说出虚伪的关心:“国师大人可还安好?”

  林书池眉目安静,眼尾恹恹垂了垂:“陛下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

  很不好。

  容尧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格,而且他的生活中,也没有人值得他去安慰,他望着林书池好看的侧脸,憋了半天,憋出句:“节哀。”

  顿了顿,他又说:“人死不能复生,国师大人不必为他守寡,可另觅良缘,若国师想,朕有个良人可为国师介绍。”

  林书池嘴角极轻地漫开丝冷漠的笑:“臣不是多情的帝王,一颗心已交了出去,又怎么能给第二人,陛下这话臣不爱听,以后别再对臣说了。”

  听在容尧耳里,好像在讽刺他是个多情花心的人。

  可长这么大,他都没和人并肩压过马路。

  委实冤枉了容尧。

  林书池轻飘飘刺了他一下,又自如地转移了话题:“陛下来找臣所为何事?若陛下特意来悼念臣的亡夫,那就请回吧,臣亡夫醋意大,看不得墓前有第二人。”

  容尧说出早就想好的措辞:“朕作为一国之君,自然应该体恤臣子,朕是特意来看国师的。”

  林书池冷笑:“陛下还真是为臣着想呢,臣是不是该谢谢您?”

  容尧发现林书池有事没事总爱阴阳怪气刺他两句,他哪里得罪了林书池吗?

  明明那圣旨还没传呢。

  难道是昨晚强留林书池留宿帝王寝室,惹恼了他?

  想来只有这个缘由了,倘若是他刚死了对象,有人强行拖着他不让他看亡妻

  哪怕是口棺材。

  他也不高兴。

  容尧自觉找到了原因,可他仍然半点愧疚心都没有,还在心里想,过几天还有更过分的等着林书池呢。

  这才哪到哪。

  容尧看着清瘦的林书池,道:“国师饿了吗?要不要和朕一起用膳。”

  林书池怀有身孕,可并不胖,浑身的肉仿佛都聚在肚子上了,然而即使是这样,也没见他肚子有多挺,身子更是瘦的很。

  胃是情绪器官,林书池经过重大变故,这几天肯定吃不好睡不好,也难怪瘦成这样。

  无论怎么样,都要好好吃饭才行。

  林书池回眸,望了容尧一眼,门外的风吹进来,拂的容尧衣袖在轻轻飘动,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倒映着他的模样。

  但林书池比谁都清楚,容尧眼睛里没有他,他带着狼狈和痛苦地别过脸,声音绷着凉意:“不用了。”

  第137章 清冷国师(5)

  容尧敏锐地察觉出林书池的情绪不对, 很难形容这种悲伤的情绪,但他觉得不只是因为死去了老公。

  还有更多无法轻易流露的情绪沉在冰山之下。

  容尧默然失语,他望着投射在林书池眼睫下的阴影, 他启唇:“朕饿了, 国师陪朕用膳吧。”

  林书池不太愿意, 掌心覆在棺材板上, 指尖眷恋轻蹭棺材, 留给容尧的侧颜哀柔:“臣要在此地为丈夫守灵,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他没有别的家眷, 离了我他会孤单, 陛下自己用膳吧。”

  容尧勾唇冷笑。

  哪会孤单了,若林书池死老公泉下有知, 见林书池满心满眼都是他, 恐怕已经乐不思蜀了。

  容尧不再多言, 干脆拽着林书池出去。

  林书池力气比他小太多, 只要容尧来硬的, 他根本反抗不了, 半推半就地被容尧拽出布满白花的灵堂。

  外面阳光灿烂,洒在青石石雕上,透出温暖的质感,比灵堂开阔温柔多了。

  停了棺材的房间, 待久了再开朗的人也会抑郁, 更何况林书池根本不是乐观的人, 他心思敏感,容易想多。

  容尧拉着林书池手腕走到外面太阳光充裕的地方。

  林书池久不见阳光,睫毛被刺激地垂下, 他拢了拢披肩,肤色被映照的几乎透明,喉咙口溢出几声咳嗽。

  容尧松开拉着他的手,转过头去:“国师大人身子骨这么虚弱,需不需要朕给你几个太医,让他们自帮你调理身体?”

  林书池摇头:“老毛病了,不劳陛下费心。”

  容尧问他只是走个过场,已经决定让小德子去拉一支靠谱的太医队,来国师府给林书池治理身子。

  柔柔弱弱瞧着一股风都能吹倒,难怪会死在去寒冷北方的路上。

  容尧不喜欢这个结局,亦不喜欢林书池这身脆弱病体。

  他扭头嘱咐在旁候着的下人:“去备膳,做些滋补养生的餐食。”

  下人恭顺行礼:“是。”

  那个下人领了圣命,马不停蹄走了。

  在饭做好之前,容尧准备和林书池聊天,加强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

  林书池应该正沉浸在守寡的悲伤里,没有看他,更没有主动开启话题跟他说话的意思。

  容尧喊了喊他:“国师在想什么?”

  林书池终于把眼神落在了他眸里,容尧在他瞳孔深处清晰的看见了自己。

  他和林书池无声相对片刻,容尧主动打破了沉默:“国师大人和你的丈夫是如何认识的?”

  他问这个也不是无的放矢,是为了寻找别人成功的经验,好模仿学习。

  林书池唇角染上层淡薄的笑意:“陛下一个大忙人何必打听臣的私事。”

  林书池不依不饶,继续问:“陛下贵为天子,怎对臣的事如此上心?”

  容尧随便瞎扯:“朕见国师便觉得亲切,国师无需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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