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走到了卫生间门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他明明记得自己慌乱中塞进了口袋，可现在两边口袋空空如也，唯一的可能，就是掉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而现在，李桉厌就在里面……

　　他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李桉厌推开门，低头，看见，然后皱眉，露出厌恶的表情。

　　沈墨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前发黑。

　　“会被发现的........”

　　“会被当成变态.......”

　　“会被开除.......”

　　“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站不稳，他死死盯着卫生间的门，耳朵捕捉着里面的每一点声响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水流冲刷的声音，然后是……

　　短暂的停顿。

　　沈墨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了.......”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敲门，想要冲进去解释，可手指悬在半空，却连触碰门板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解释？”

　　“说‘李总，那只是我的小爱好’？”

　　“还是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每一种解释都荒谬可笑，每一种结局都是万劫不复。

　　卫生间内

　　李桉厌弯腰，捡起了那个东西，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然后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将东西包好，塞进西装口袋

　　门外沈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看见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几乎要夺路而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门开了，李桉厌走出来他看着沈墨，故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文件整理好了吗？”

　　沈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李桉厌没提。

　　他没发现？还是……故意不提？

　　他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勉强挤出一句：“马、马上好.........”

　　第3章 有瘾患者3

　　李桉厌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用纸巾包好的东西，他的表情平静的可怕，像是拿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办公用品

　　“还有这个是你的吗？”

　　沈墨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视线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会被开除，会被全公司的人知道...

　　“我...”他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李桉厌突然走近一步，沈墨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他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审判， 但预想中的责骂没有到来。

　　相反，他感觉到李桉厌轻轻拉起他的手，将那个东西放回他掌心，然后帮他合拢手指。

　　“办公室不是合适的地方”李桉厌的声音出奇地温和，“还有，下次记得注意，这个东西掉了应该让你很困扰吧。”

　　沈墨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李桉厌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中没有他想象中的厌恶或鄙夷，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李总...我...”沈墨的声音哽咽，“对不起，我真的...”

　　“不需要道歉。”李桉厌打断他，“这是你正常的生理需求，只是场合需要更谨慎”

　　沈墨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死死攥着那个东西，指节发白，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您不觉得我恶心吗？”

　　李桉厌的眼神柔和下来：“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他轻轻拍了拍沈墨的肩膀，“好了现在，去整理一下自己，三点会议前我还是需要那份文件的”

　　沈墨点点头，泪水还在不停滑落，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东西塞进口袋最深处，转身走向洗手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见李桉厌说： “对了，沈墨”沈墨僵在原地

　　“我的西装外套你可以直接问我要，不必偷偷拿走”李桉厌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昨天那件已经送去干洗了，明天给你带件新的”

　　沈墨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原来...原来李桉厌一直都知道，他知道他偷闻他的外套，知道他那些不堪的秘密，却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看见了全部的你，但我依然在这里

　　当天晚上离开公司的沈墨回到了自己出租屋

　　出租屋很小，但很整洁是他唯一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他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床边，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李桉厌亲手还给他的东西回忆起上午

　　“他说“这是正常的”

　　“他说“你只是需要帮助”

　　这些念头像毒药一样渗入他的血液，让他浑身发烫，他仰躺在床上

　　脑海里全是李桉厌的脸他低垂的睫毛，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还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

　　“李总……”沈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李桉厌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那种平静却带着掌控欲的语气说“沈墨，你在做什么？”

　　光是想象，他就几乎要崩溃，他的身体绷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声音

　　好想要……

　　好想要他的味道……

　　好想要被他触碰……

　　他猛地翻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条领带那是他偷偷从李桉厌办公室拿走的，深蓝色丝绸，带着若有似无的他的味道，沈墨把领带紧紧缠绕在脖子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李桉厌的存在

　　李桉厌的味道紧紧的将他环绕，沈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贪婪的搜刮着空气中的气息。

　　是他的味道.......

　　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沈墨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如果欲望能在这个晚上全部消失就好了，他真的不希望…真的不希望在工作时被李总看到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

　　清晨六点，沈墨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脸色苍白。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让李总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沈墨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今天一定要克制不能再想那些事了

　　他咬咬牙，转身走向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所有的“玩具”，一股脑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丢进了衣柜最深处，这些东西不能带去公司，绝对不带，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关上抽屉，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堪的欲望也一起锁起来

　　沈墨换上高领毛衣，确保遮住脖子上的痕迹，又喷了淡淡的香水，一切看上去是那么正常

　　另一边，还没有睡醒的李桉厌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声

　　【任务进度：提升，沈墨当前状态：自我约束意识↑，发作频率↓】

　　他微微皱眉，眼神还有些朦胧的问：“我还没开始干预，进度为什么会涨？”

　　【系统分析：沈墨因宿主的“接纳态度”产生正向心理变化】

　　李桉厌胡乱的点了点头，又拿被子捂住了头，再次睡了过去

　　第4章 有瘾患者4

　　接下来连续两周，沈墨都保持着惊人的自制力，那些曾经被他偷偷藏在抽屉深处的小玩意再也没有出现

　　“沈助理，市场部的报表整理好了吗？”李桉厌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

　　沈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马上就好，李总”

　　他强迫自己的视线不要往那扇半开的门内飘，透过那道缝隙，他能看到李桉厌修长的手指正翻阅着一份合同，沈墨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十五分钟后拿进来”李桉厌头也不抬地说。

　　“好的，李总”

　　沈墨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眼睛盯着屏幕，却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不断往办公室内飘去，他能想象李桉厌现在的样子微微蹙起的眉头，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还有那件深灰色西装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模糊，沈墨猛地眨了眨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伸手摸向抽屉，却在即将拉开的一瞬间停住，转而拿起桌上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冻得他一个激灵。

　　“李总说过这不是合适的场合”他在心里默念，指甲掐进掌心，“不能再在他面前出丑”

　　过去的时间里沈墨几乎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来控制自己，每当那种熟悉的燥热感从脊椎爬上来时，他就借口去洗手间，用冷水拍打后颈直到皮肤发红，

　　有几次实在控制不住，他就躲进隔间，用牙齿咬着手背无声地，然后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充血的眼睛，感到一阵阵自我厌恶， 但至少，他没再在办公室里失控过

　　报表准时完成，沈墨站在李桉厌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才敲门。

　　“进来”李桉厌的声音像一块冰，冷冽而清澈，沈墨推门而入，将文件放在桌上，视线克制地停留在李桉厌的领带结上深蓝色，丝绸质地，和他偷走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效率不错”李桉厌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突然抬头“最近状态调整得很好”

　　沈墨的呼吸一滞，李桉厌很少给予直接表扬，更别提这种私人性质的评价，他感到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耳尖瞬间发烫。

　　“谢谢李总关心”他低下头，声音比想象中更加不稳，“我会继续保持。”

　　李桉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让沈墨觉得自己的衣服正在被一层层剥开。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今天没什么重要安排了”李桉厌突然说，“你可以提前下班”

　　沈墨猛地抬头：“李总？”

　　“这段时间你表现很好，算是奖励”李桉厌已经开始整理桌面，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明天见”

　　沈墨站在原地，感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提前下班？这意味着他今天和李桉厌相处的时间将比平时少三个小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