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有话说:拯救猫猫行动,开始!
顺便求求收藏,拜谢~~[比心]
第34章
“咔哧”
江寻把电棍卡在大门外防护层的吻合位置, 咬着牙用杠杆的方式使力下压,上下两道防护板在他的努力下被挤出一道缝隙,一点点地撬开。接着双手齐上, 借着身体的力量使劲下压, 直到露出的缝隙有了半米多高, 迅速地顺着缺口向外一扑,翻滚着落在了地面上。
失去了压力的防护层,马上上下回弹, 再次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紧紧封锁住了别墅大门。
地下三层中备用的供能器,使用的是最原始的燃烧供能方式,所提供的电力远远达不到开启别墅中所有设备的水平,甚至连智能管家都无法重启,只能用来支持最基础的功能运转。
江寻用它打开了别墅防护系统的闸锁,将防护层的开关调制成了手动模式。这种手动开启方式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时内部的人无法逃生而设计的, 只能在别墅内部操作, 这就意味着, 如果江寻使用手动的方式打开防护层离开别墅,在管家AI恢复之前, 他都无法再返回了。
江寻丝毫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就快速地装好了一些应急物资, 穿戴上一身装备,手动撬开门出来了。
紧了紧装满物资的折叠腰包, 江寻警惕地半蹲下身子,就着鲜红的月光看向周围。
和他预料中的一样,此时外间已经完全没有了日照,天地间的所有光线都由头顶完全重合在一起的两轮月亮提供。
小月血红阵列在前, 大月鲜红拱卫在后,两轮嵌套在一起的月亮就像是天空中睁开着的一轮邪恶眼瞳,映照得整个世界一片不详之气。
漆黑的天空中,除了这两轮重合在一起的圆月,还跳跃着许多色彩斑斓的弧光。
这弧光无声无息,毫无规律地在空中倏然来去,却丝毫不如它的外表一般无害。江寻亲眼看到一缕细长的光线骤然下落间,触到了一颗巨树的树梢头,下一秒,这孤光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从巨树的另一面穿了出来,再次一个转折上了天,徒留下树干上一个漆黑的大洞。
山间的冷风诡异地从地面往空中翻卷着,无数衰草枯枝被狂风吹卷着在天空中飞舞,可见度极低。
山林里到处兽吼阵阵,不停有树木倒塌断折的声音传来,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不知有多少野兽在这个血色的夜晚失去了理智般互相攻击着。甚至离别墅门口的缓冲带不远处,就有着一片布满黑红血迹与血肉碎末的战场痕迹。
江寻打起精神,越发地小心了起来,也不启动任何照明,就着月光,压下腰来分辨了一下地上遗留的脚印,就顺着痕迹的方向跟随了上去。
也许是没想过江寻还能自己跑出别墅,猫猫一路行过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江寻跟随着它的痕迹一路前行,看着这直直指向北方的路线,心中一紧,明白了猫猫的目的地。
它是打算去北边的矮山裂谷之下,杀掉上次遇到的那只巨鸟吗?
脚印消失在了一处林木前,再往前的地面上,布满了洒落一地的枯枝败叶,已经难以分辨痕迹了。但江寻已然猜出了猫猫的目的地,便不再去费劲寻找,径直沿着最短的路线向着矮山方向跑去。
越往北边走,道路越发空旷起来,江寻遇到的战斗也越来越多。
不时便有杀疯了的野兽闷头闷脑地冲出来,一对上眼,便彼此厮杀在一起,不到其中一方倒下绝不罢休。江寻自己也两次被卷入进去,凭着装备之利利落地解决掉了对方才得以继续前进。
越是靠近山顶,野兽的体型越大,可少有还活着的了,大多不知死活地倒在地上,亦或苟延残喘地躺着哈气。奇怪的是,大部分野兽身上却少有外伤,地上遗留的血迹更像是被它们自己呕吐出来的,这些血迹颜色也怪异的发蓝发黑,闻起来时,浓厚的血腥味里还掺杂着一股有点熟悉的甜腻味道。
江寻心中一动,专门寻着这些血迹怪异的野兽尸体的排布方向向上找去。
一路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这些野兽倒下的方向并不在一条直线上,左一个右一个的,倒像是有人在特意清理它们一样。
渐渐的,遗留下来的痕迹中出现了其他的东西,一簇眼熟的毛发,亦或半片断裂的指甲。江寻眼神幽暗下来,抿紧了嘴唇,每每遇到这样的东西必要抹去沾在上面的尘土血迹,把它们一点儿不落地收集起来。
直到在一个躺着足足三只不同巨兽的陷坑中,翻出半片血淋淋的耳朵,江寻终于变了脸色。把这已经失去了温度的残耳紧紧握在手里,不再顾忌自己的行迹,快速地向矮山另一头奔去。
还没靠近曾经探索过的那道地裂,远远地就有凄厉的啸声传来。
江寻刚一抬头,迎面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向着他面门摔落过来。来不及多想,江寻向右几个连续的翻滚,风压袭来,一具巨大温热的身躯擦着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溅出的血液泼洒了他半身,落地时一声“嘎吱”的骨头断裂声分外明显。江寻回头看去,那兽影已经辨不出来原形,被摔得粉身碎骨化为了一滩肉泥。
擦肩而过的死亡让江寻惊吓之余迅速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论是身形战力还是经验都不能与这些一生都生活在厮杀里的野兽们相比,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作为人类的智慧。
江寻趴下身子,四肢紧紧扒着地面缩小自己的身形,爬上了山崖,刚一冒头,一股腥风便扑在了他的面门上。
一只比自己和猫猫当初遭遇的更大的怪鸟张大着鸟喙嘶嚎挣扎着从崖底一飞而起,它飞得踉踉跄跄,一只翅膀几乎被扯掉,身上的羽毛乱七八糟地与大量血泥混杂在一起,一只爪子少了半边,正哗啦啦地往下滴着血。
他剧烈狂舞着飞起来,不住地摇晃着头颅和身体,像是正被背后的什么东西攻击,飞上了空中之后,又一个拐弯,重重地将自己的侧身拍在侧面的崖壁上。
江寻迅速爬到山崖边朝下看去,终于看清了现场态势,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只见山崖之下空间已经被扩大了许多,坚实的崖壁被砸得到处都是巨大的裂口,各种巨兽的尸体混着碎石堆成了小山,泼洒的鲜血汇成了河流填满了整个崖底。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冲天而起,熏得江寻的眼睛一阵刺痛。
而躺在这尸山最上面的,是与方才那只怪鸟长相极为相似的三具残尸。江寻一眼就认了出来,其中一只,正是他们曾经遇到过的那只巨鸟。
那只巨鸟居然是群居的!
那正与最后那只怪鸟战斗的不就是……江寻迅速转移视线,再向着崖边伸了伸头,果然看到了正死死咬在那怪鸟脖颈上的一团血红身影。
江寻已经无法从外表上认出那团身影,可它动作间脖颈上一闪即逝的反射着月光的黑色晶体已经证明了它的身份。
那怪鸟疯狂地把自己砸向崖壁,那团身影被那剧烈的冲击撞了出去,在空中甩来甩去,只靠着口中死死咬着的那一点血肉拉住自己,不让自己摔下山崖。
那怪鸟砸了半天,还是没能如愿把咬在脖颈上的敌人摔出去,死亡的恐惧让它彻底疯狂,眼珠充血,不顾一切地再次飞上天空,在最高处调转身形,凄厉地长鸣了一声,就疯狂地向着崖底冲了下去,眼看就要带着背上的敌人一起同归于尽。
兔起鹘落之间,江寻几乎连眼睛都来不及眨,形势就直转急下。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在巨鸟冲过自己身边的瞬间便纵身而起,跟着它们一起跳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迅速袭来,江寻头下脚上地与怪鸟一起向着崖底坠落,他眼睛死死盯着仍然咬在巨鸟脖颈上的那团身影,伸手使劲儿向前够出去,却就差那么一点儿距离。
一人两兽迅速地向下坠落下去,瞬息间就要落地,那团挂在巨鸟脖颈上的身影,此时终于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在这即将坠地的瞬间松开了牙齿,与怪鸟分了开来,微微缓了缓坠落的速度。
这一缓一松,终于让江寻的手触到了这团身影。江寻目眦欲裂地大吼一声,狠狠往前一抓,那身影脖子上挂着的皮带便被江寻紧紧扣进了手中。
江寻在空中手一缩把对方死死抱进怀里,身形一转,另一手一抹腰间,一道黑影便“唰”一声射向了山顶。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背后越来越近的尸山血海,江寻冷汗直冒,在心中疯狂地喊着“快点!快点!”。
索性在这关键时刻,他带来的这些工具仍然十分靠谱。安全绳索迅速拉开,江寻腰间被下落的重力扯得剧烈一痛,终于停下了下落的趋势,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顺着惯性拍向崖壁。顾不上思考,他在眨眼间再次调整身形,转过半身,把怀里的猫猫护进臂弯,左臂曲起护住头侧便重重地砸在了石壁上。
江寻被这一下砸得瞬间就一阵耳鸣,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左臂在一阵剧痛之后就失去了知觉,内腑翻腾几乎昏死过去。可右臂中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维持住了最后的清明。双手都无法动弹,江寻缓了一口气,再次使力,将腰间一个按钮撞向岩壁,“咔嚓”一声,机簧触动绳索收缩,一人一猫被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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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发誓,这次真的快觉醒了![加油]
第35章
一只胳膊从崖顶伸了上来, 使劲把圈在臂弯中的身影推放在地面上。江寻单手抓住崖顶边缘,紧紧扣着顶部的石头引体向上撑高半个身体,上身趴下在地上喘了口气, 再扭动肩膀顶着地面, 一点一点艰难地翻了上来。
仰躺在地面上剧烈喘息, 江寻这才感觉到浑身痛得快要死过去了,可他此时还不能放松。用仅剩的右手拉过旁边血淋淋的一团,把耳朵紧贴上它的胸膛, “扑通……扑通……”微弱而缓慢的跳动声一下一下响起, 江寻终于松下了紧绷着的心神。
此时再看对方,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它的一边耳朵只剩下了一半,割断它耳朵的那一击锋利极了,伤口从它的耳根一直延伸到了后颈。满头满脸都是血,一只眼睛被血糊着睁不开,剩下的那只也半合着, 看不到一丝神光。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 皮毛翻卷着被血浸透了, 这血分不出是它的还是它的敌人的。一边后腿肿胀着,关节扭向奇怪的方向, 原本大而蓬松的长尾巴,像是被火烤过一般漆黑一片, 无力地耸拉着。
它身上几乎找不到完好的地方,江寻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躺着的这只垂垂欲死的小动物, 是昨天还亲昵地躺在他怀里的小猫。
理智还无法接受这个场面,无从下手之际,脚下的地面忽而一震,簌簌碎石被震落滚下山崖, 一股看不见的波动透过地底瞬间向上击穿一人一猫的身体。
江寻只觉脑中一空,耳中铮鸣,眼前一片白光,意识像是被弹出了身体,漂浮在身体上方,一下子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
而躺在他面前刚刚还无知无觉的猫儿,在这股波动穿过身体的刹那,猛地睁大了渗着血的双目,浑身一阵剧烈的扭动,面色一下子狰狞,张大嘴巴仰头无声嘶吼起来。
随着它无声的嘶吼,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以它为中心猛然炸开,在空中撕裂出一声空爆来。首当其冲的江寻,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带得从地上飞起,向着后方翻滚了四五米,险些再次跌入深崖。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猫儿,也并不好受,只见它嘶吼中,身上猛然腾起一阵灰黑烟气,它的身形陷在这股烟气里,皮下像是醒了一只巨大的怪兽。背脊猛地弓起,发出一阵筋骨断裂之声暴突出来,下一秒又枯萎下来凹进身体。一段腿骨猛然暴涨开来,撑开关节皮肤刺出大腿,下一秒又酥脆地裂开,原地化为灰烬。
他的身体像是一块橡皮泥,被恶劣的孩童肆意揉捏成各种匪夷所思的模样,又在下一秒变了主意,打坏重塑。它的神志早在与怪鸟战斗时就已经蒙昧沉睡了下去,仅余的兽性在这剧烈的痛苦刺激下彻底疯狂,开始肆意地向身边的所有东西攻击起来。
江寻漂浮的意识被这股力量猛然撞回了身体里,还没意识到疼痛先是在翻滚中吐出一大口血来,顺着他被抛飞的路径泼洒了一地。
陷入疯狂的野兽似乎对血液有着极大的灵敏感应,在疯狂中仍然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血液的来处,一个跳跃,就携着滚滚黑烟压了下来,一脚踏在江寻已然失去知觉的左肩上,头一歪就张开已然暴突出来,被染成蓝黑色的獠牙咬了下来。
生死之际,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江寻反而在这一瞬间抛却了身体上的痛苦,恢复了一些行动力,右手从腰间一抄往面前一举,用钛合金电棍死死卡住了上方大张着的血腥兽齿。
可他的力量哪里敌得过此时已然疯狂的野兽,电棍被来自上方的力量推挤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压,眼看那獠牙就要到达自己的目的地,刺入江寻的脖颈,江寻也在这生死一瞬间发了狠。
死就死吧!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是个圆满。
江寻一咬牙,不再去管那电棍,右手闪电般探出,猛地抓住上方的头颅向后一拉再死死下压,同时,仅剩下还能动弹的脑袋一个后仰,聚起全身所有的力量,狠狠撞向抓在手中的头颅。
两颗脑袋撞击在一起的瞬间,空间仿佛都被暂停了一刹,两股看不见的力场在这个刹那剧烈撞击爆开,继而迅猛前扑侵袭向彼此,倏然间融汇成一体。
一股巨大的气流在这种前后融汇中生成,气流卷在两个力场之间被疯狂的挤压、旋转,无处可去的气流快速向着上方旋转攀升,下一秒,周围弥散在空气中的什么东西也被这股力量裹挟了进来,被拉扯着纷纷投入其中。
一个巨大的龙卷风以一人一猫为中心膨胀翻卷了起来,然后迅速壮大,接天连地。
撞击发生的一瞬,江寻没有感觉到额头的疼痛,反而觉得自己那一下死命的冲撞却像是把他的意识撞进了什么空处。熟悉的空感袭来,江寻的意识像是一下子突破了什么屏障,闯入了一片密地。
轻飘飘的感觉袭来,有什么散落着飘飞着的东西划过脸颊,江寻在混沌中不自禁睁开眼睛,一片由大面积黑白二色构成的壮阔场景映入他的眼帘。
眼前是一片波涛翻涌的黑色海洋,海底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在翻滚一般,把水流搅得剧烈翻腾着,卷起巨大的海浪向着四面拍击。海洋中央,伫立着一座长满了嶙峋怪异树木与荆棘的孤岛。孤岛上,冲天的蓝黑色磷火沸腾着,天炽地,连孤岛周围的海面都被烤得不停蒸腾起灰黑色的烟气。
那些被磷火灼烧着的树木,像是有了生命,化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邪恶之物,在大火中大笑着狂舞,身躯燃尽后化为灰烬,被这大火吹拂着,反过来向着天空飘浮上去,在无尽远处消失了影踪。
磷火似是从这些怪异植物中汲取到了力量,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竟然向着海面上延伸过去,整座岛屿、整片海洋似乎都变成了可燃之物,在这燎原的火焰下不停消散着。
这是哪里?
时间停滞下来,江寻的意识也迟钝了起来,他像是没有重量似的悬浮在空中,茫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在磷火的剧烈燃烧中迅速化为飞灰。
心底毫无波动,可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钩子把他向着一个方向拉扯着。江寻顺着那拉扯的力道看过去,孤岛中间最高处,一座枯败的正被火焰侵蚀着的白色庄园映入眼中。
当他看到那庄园的一瞬,无形的钩子像是化为了实体,猛烈的一拉,江寻的意识便毫无反抗地瞬间跨过火海,被扯进了庄园之中。
脚底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江寻浑身一个激灵,恢复了一些神志。
他如梦初醒般环顾四周,面前的庄园被一弯干涸的河床环绕着,左右两面向着中央的塔楼环抱过去。远处看时,能看出大形是个西式塔楼的模样。踏近几步,便能看到其中墙壁斑驳破碎,满地净是残垣断壁。大量干枯的藤蔓荆棘从四周攀援着爬满了塔楼的墙壁,又从破碎的窗户、大门中延伸进黑暗的内部。
缭绕的磷火,正顺着这些攀援在其上的柴薪,一点点入侵。
心中的钩子仍然不断勾动着江寻的心神,其上传来的力量却越来越弱,反有一股痛苦绝望之意,顺着那钩子弥漫过来,浸入江寻心底。
江寻对这样的痛苦很陌生,可对于这种感应却很熟悉。心下一动,抓住这一瞬间的感应向前看去,意识随着他看过去的动作一下跨越过中间所有的阻碍,踏进塔楼顶端的小小房间里。
说是房间,这里却更像是塔楼下的阁楼。
屋顶呈中间高两边低的角度压在人头顶上,只是站在其中就有股逼仄感觉。房间里空荡荡黑漆漆的,只有正对着前方的高墙最上方布着一方小小的天窗。光线透过这方天窗,在踩起来咯吱咯吱的木地板上投下一个正方形的光斑,穿过窗户攀爬进来的灰黑荆棘,在这块光斑正中心缠成一团。一滴一滴的黑红血液顺着荆棘之间的缝隙滴落在地板上,江寻那股莫名的感应源头,就来自于此。
耳边噼啪噼啪的火焰燃烧声不绝于耳,映入房中的光线渐渐黯淡,染上一股不详的蓝灰色。江寻抬头一看,外间那燃烧着一切的蓝黑磷火,无声无息间已经顺着入侵的藤蔓烧到了天窗外。
江寻陡然一醒,马上意识到了那被荆棘缠绕的一团是什么,第一反应就去扯那从天窗连接进来的粗糙藤蔓,谁知刚把手握上去,就有“滋啦”一声,一股焦灼感从手心传来,江寻一触之下猛然缩回了手,低头再看,手心已然被烧蚀了一片。
这火焰还未烧至,竟然已经把这藤蔓的温度提升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金属。这藤蔓也奇怪,若是寻常木藤,在这种温度下早就烧了起来,它却连外在表现都没有一丝异样,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磷火已经爬过窗口即将烧到眼前,江寻手边却无物可用,急切间忍不住地想到,要是带着相位匕首就好了,或者哪怕是一把水果刀呢,也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力量向着手掌上凝聚了起来,转瞬间在空气中凝固了形状染上了颜色,正是他熟悉的匕首模样。
江寻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想这匕首何来,马上一把握紧,横砍在了四面绷直的藤蔓上。
那看起来粗壮有力的藤蔓,遇到这匕首却像是冰碰到了火,一经接触就销蚀断裂开来,江寻几乎没有用力就轻轻松松地把一圈的藤蔓都砍断了开来。
那磷火烧到尽头,烧无可烧,焰息越来越小,江寻一脚踩上去,便把最后一点儿火星踩灭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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