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顶级哨兵他装猫求我驯养

第75章

  一开口,声音却嘶哑绵软,难以维系。

  好在江寻一直都注意着他,刚有动静,马上就坐直了起来,一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一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痛吗?”

  夏因被江寻覆上来的手掌轻轻推到,头向后微微一仰,正正看进江寻凝注在他身上的眼眸里,吐到嘴边的“不痛”二字突然卡在了那里。

  从离开兰台以来,始终戏谑的、嘲讽的、不在意的、冷漠的眼睛,突然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下一刻,汹涌的眼泪如连绵大雨奔涌而下。

  “江寻,好痛……我好痛!”

  *

  夏因一直哭了很久,直到没了力气,才困倦着重新睡了过去。

  没有他这位医生,今天的诊所也没法开张。

  江寻给他盖好被子,身上重新换了药,又在床头留下一杯清水,这才回了房。

  夏因的遭遇让他心痛之余,有了一种物伤其类的忧心。

  不由再次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其实江寻对他的印象真的十分模糊,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什么模样。

  在他的记忆中出现更多的,一直是始终陪伴着自己的猫猫小树,而不是一个陌生的成年男人。

  自从和他在无人星上分开之后,江寻始终没有去好好分辨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曾经视他为相伴终生的家人,曾经与他亲密无间,在无数个夜晚里相伴相依。但这一切的落点在于他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宠物。

  他愿意,也有能力去承载一只宠物的整个世界。

  可这些对于一个真正的人类来说是不行的。

  人怎么能属于另一个人呢?

  江寻想到。

  每个人都应该是平等自由的,他可以随时选择留下,也应该有随时离开的权利。任何人都不应该以任何名义去剥夺、主宰他人的人生。

  即使是以爱为名,也不应该。

  所以,虽然母亲在和父亲离婚后,就抛下了自己,重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他也从没怨恨过她。

  她是他的母亲没错,但在这一切之前,她先是她自己。她当然有权利摆脱让自己不幸的一切,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你看,即使是父母家人,都不会理所应当地一直陪伴着自己,又怎么能要求其他的人做到呢?

  更何况,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着自己,也从没表露过什么。

  也许就像夏因所遇到的那个哨兵一样,他原本就没打算一直留在他身边。他只是在自救。只是在快要死亡时遇到了刚好能够救他的自己。

  其实江寻没有怪过他隐瞒自己。

  人想拯救自己有什么错呢?

  如果不是他开始的隐瞒,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肯定不会去接近信任一个陌生人,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系列故事了。

  他是一个哨兵,是一个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人。在这个属于他的世界里,他一定有着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追求梦想,自己的前途抱负。

  自己只是在他生命的旅途中出现的一个意外。

  虽然这个意外改变了他的命运,但意外只是意外。

  自己对他也一直都是对待家人,对待宠物一样的感情,这份感情的份量,怎么能够和另一个人完整的生命线放在一起称量呢?

  他也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去承载另一个人的命运。

  所以,他才会在自己彻底治愈他之后决绝地离开吧?

  也许这就是他为他们两个设定好的结局。

  也许他此时已经重新与自己的父母家人重聚在了一起,开始享受起充实的人生了。

  只有自己,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希望,被困在了这里,久久无法摆脱。

  江寻苦笑。

  也许就结束在这里是最好的,当做彼此生命中神奇的一段过往。

  然后体面的道别,各自走上各自的未来。

  等到以后年老身,儿孙绕膝之时,还可以坐在炉边给他们讲述这段奇妙又美好的过往。

  江寻的手指从一直放在床头的铭牌上一点点摩挲而过,在纷乱的思绪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

  待得一觉睡醒,太阳已经快要坠下地平线。

  江寻揉着太阳穴出了房门,正看到夏因正一瘸一拐地,把一盘小菜端出来放上了桌子,忙上前一步,从他手上接了下来。

  “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这就起来了?伤口还很痛吧?”

  夏因也没有去夺江寻手上的活计,见他已经动作利落地把盘子摆上了桌,也就从善如流地坐下等待开饭。只是落座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龇牙咧嘴地轻呼了一声。

  江寻一见他的模样,心下明了,忙走到前厅的沙发上取了个软垫来,给他垫在了座位上,这才继续去端饭菜。

  “是你自己做的?怎么不叫我起来?”

  稀粥,简单的小菜。

  一看这个搭配,江寻就知道是夏因自己做的。之前几次自己忙着招呼顾客,没空做饭的时候,他就是这么随意搞一些吃的,对付过去的。

  估计今天也是如此。

  “我又不是动不了,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夏因头也没抬,似乎在出神想着什么,一看江寻把盛着稀粥的碗放在了他面前,一低头就要去喝。

  “哎!等等!小心烫!”

  刚出锅的粥水,烫得碗沿都要端不住了,结果江寻刚把粥碗放在了夏因面前,他便低下了头去,急得江寻连忙手一伸,挡在了夏因和粥碗中间。

  被这么一阻,夏因这才回过了神来,但还是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奇怪地看向江寻。

  江寻正要说话,一对上那双眼睛,却突然怔住了。

  这一幕,如此熟悉。

  似乎很久之前,也有一双眼睛曾经这样看向自己……

  ……

  “江寻?江寻!你怎么了?”

  夏因见江寻突然就愣在了那里,奇怪地喊了他两声。

  江寻神思出走了片刻,又被夏因的呼唤声叫了回来。

  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没什么。”

  便又坐了下来,只是神色间却还有些怔愣。

  夏因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便也低垂下了眼帘。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

  饭罢,无事可做,两人又都是下午刚刚睡过的,一时不想睡觉。

  夏因便拖着江寻,窝上了沙发,聊起了天来。

  正好江寻也想和他好好谈谈,便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明明是夏因先提议的聊天,却是由江寻先问了起来。

  “夏因,我一直想问你,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已经脱离兰台,脱离血狼帮了,完全可以放下那些事,重新开始你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去给不同的哨兵疏导呢?以你现在的向导等级,这样做,很勉强的吧?”

  夏因听罢江寻的疑问,嘴角抿了抿,抬眼看了看江寻,回道:

  “说脱离哪里是那么好完全脱离的?你知道这个城市里,有多少找不到向导疏导的哨兵,又有多少个适龄向导吗?我一个单身向导,无权无势,只要还呆在这个自由城里,就没法摆脱为那些哨兵疏导的命运。”

  “像我如今这样收钱办事,还算是好的。那些哨兵只要给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不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我起码可以有一些控制力,一天只安排一个人疏导。”

  “若是我完全拒绝了所有人,那根本不用等什么血狼帮,恐怕只是那些散兵游勇,就能让我重新回到那种暗无天日的时候。”

  “更何况……”,说到这里,夏因顿了顿,眼神幽深了一些,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

  “好了,我的事我全都告诉你了,也给我讲讲你的呗?你和你的哨兵又是怎么回事?”

  夏因此时已经丝毫不见了早晨时的脆弱,两脚盘上了沙发,怀里抱着个抱枕,目光炯炯地看向江寻,此时看上去终于像了他的真实年纪。

  “我的事啊……”

  江寻犹豫了下,想了想,除了穿越的事之外,似乎也没什么不能给夏因说的,便从头开始回忆起在那无人星上的过往,慢慢对夏因道了出来。

  “我一开始与他见面的时候,其实不知道他是哨兵。准确的说,我直到最近才知道他是个哨兵……”

  ……

  “……所以,这不能说这是我和我的哨兵的故事,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远远未达到那个程度。我觉得,我们也许就是因缘际会,碰巧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命运交汇在了一起,得以相遇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吧。”

  “没什么刻骨铭心,也没什么痛彻心扉,同样也没有谁对不起谁。”

  江寻一边回忆着,一边对着夏因慢慢讲述道。

  夏因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故事,这与他猜测里的完全不同。

  “但是他一直在骗你是事实,”夏因说道:“他没有暴露出真面目,也许只是因为你们的关系还没达到他计划中的程度,就被追杀者意外打断了。”

  “若是如你所说,他一开始一直保持着与精神体的融合状态存在,那必定是堕化已经严重到无法变回去了。一般没有向导的哨兵,除非必要,根本没有人会在非战斗场合保持自己的融合状态。”

  “要知道,每保持这种状态一秒,离彻底堕化就更近一步。”

  “他连一个匹配度达到60%以上的向导都找不到,那他大概率等级不高,没什么资源背景。这种情况下,意外遇到了一个匹配度又高,能力又强到可以彻底净化他的精神力的向导,有多么难?”

  “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开你的!”

  江寻一怔,顺着这个思路想来,似乎也是说得通的。

  夏因等待江寻消化了片刻,又接着追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来到我们自由城的?”

  “那是个意外,”江寻苦笑道:“我乘坐的小型登陆舰在路过附近的航域时,意外撞进了一场舰队级的战争之中,不小心受到了波及,这才意外坠落在了这里。”

  听到这个回答,夏因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是这样……”

  沉默片刻,看着江寻微微怔愣的神情,又冷不丁地问道:“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你还想找回他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