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披着未来男友的马甲种田

第19章

  最后还是旁边清点货物的一个小厮机灵,看到了许大郎的眼神示意,赶紧从后厨拿了几块热乎的栗子糕,塞到了男人身后的两个小娃娃手里。

  “这是我给小娃的,你可不能推脱了。”许大郎赶在男人开口前说道。

  男人见两个小孩都眼巴巴看着他,也是没了办法,再三跟许大郎道谢。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道:“若是郎君吃着这橘子香甜,一定要说一声,我再从家里给郎君拿来。”

  “晓得了,晓得了,你快回去吧,看看两个娃娃的脸都冻红了。”许大郎笑着送走了男人。

  这两大筐的橘子,光吃自然是吃不完的。谢虞琛便让家里的面点师傅们把橘子扒了皮榨成果汁,做成各式橘子味点心。

  再配上一杯酸甜可口的橘子汁,边吃边烤火,别提有多舒坦了。

  本以为这一筐橘子够他吃个几天,没想到第二天许家食肆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此人就是定徐陈家的“混世魔王”,对方单方面承认的“谢郎挚友”,陈汀陈六郎。

  这位不速之客自己来就算了,还带了他家七郎和四五个年纪相仿的郎君,宛若蝗虫过境一般,把谢虞琛放在柜里的零食扫荡一空。

  陈汀此行没有半点正事,纯粹是来偷懒躲闲,顺便狠狠宰谢虞琛几顿饭的。

  许家食肆的名头在定徐县称得上是家喻户晓,再加上最近正时兴的各式泡菜,据说也是来源于许家食肆。

  现在的许家食肆,在定徐县可谓风头无二,连带着陈汀也受到了父兄长辈的几句夸赞。

  陈汀自记事以来,就没收到过父亲的赞扬。得了来自向来刻板严肃的父亲的夸赞,整个人高兴得都有些飘忽。

  再加上他本就是个张扬不定的性子,当即便宴请了三五好友饮酒作乐,大肆庆祝开来。

  这一下可把陈父给气坏了。他前脚刚夸了儿子几句,还以为他就要改过自新,上进起来。结果后脚陈汀就现了原形,给他了来这么一出。气得陈父火冒三丈,当即便派小厮把陈汀从酒楼里给提溜了回来。

  陈汀一脸委屈,又不敢违抗父亲,只得每日窝在府上,跟大哥二哥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无奈陈汀天生就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再加上两个兄长讲的知识又那样深奥难懂。在家的半月,陈汀每天不是把他大哥气得跳脚,就是把他二哥逼得骂人。整个书房成天鸡飞狗跳。

  陈父见状,也知道他这儿子大抵是没救了,索性大手一挥,便由着他去了。

  陈汀虽说是重获自由,但心里还残存着不少对亲爹的畏惧,到底是不敢玩得太过火,也老实了不少。

  某日,他正坐在亭院里百无聊赖地瞅着池塘里的游鱼,突然灵光一现

  不如去许家食肆待个几日。谢郎那里新鲜东西又多,定不缺乐趣。最关键的是,他爹看好他与许家食肆的生意啊!若是他说要去许家食肆,他爹定然不会说什么的。

  陈汀说干就干,当即就跑去书房跟他爹请辞。

  陈父对许家食肆自然是看重的,不然也不会让人知道他们陈家入股了这门生意。

  最近,定徐县许多人都流行把许家食肆的吃食用作送人的礼品。而因着和许家食肆的这层关系,陈家拿到的都是最新鲜也最抢手的那类。

  虽然价钱不贵,但那份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被收礼的人看在了眼里。

  他们陈家这样的人家,要处理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许家食肆这张牌若是用好了,能发挥的用处可不比那些金银珠宝差。

  这也是陈父不仅不拦着陈汀往许家食肆跑,反而还欣然应允的原因之一。

  他这六郎打小就没什么心眼计谋,看起来浑身冒着傻气,朋友却因此交了不少。虽然其中以狐朋狗友居多,但也难得会有那么一两个正常的。

  陈父看着自家儿子没心没肺傻乐的模样,心想不如就由他去吧。趁着自己还没老,哪怕这回依旧鼓捣不出名堂,也有自己和陈家做他的后盾,给他兜住底。

  陈父的复杂心情陈汀自然是半点不知情,他得了父亲的应允,当即便拉上自己在书房读书的小弟,还有几个和他关系亲近的好友,架着车浩浩荡荡地朝着蓬柳村奔去了。

  第25章 声望

  早在一个月以前许大郎就往谢虞琛的屋子里端了两个大炭盆,每天柴火添得很勤。

  因此不论外面是寒风簌簌,木门吱嘎作响,还是安安静静飘着雪粒,屋里永远都是暖乎乎的。

  谢虞琛守着炭火盆,也没什么事做,总觉得若是不在上面烤点什么,便有些浪费那烧得通红的炭火。便从前院端了一盘橘子回来,往炭盆上架了片铁架子,在上面烤橘子。

  炭盆里的木炭慢悠悠地燃烧着,偶尔发出细碎的声音。

  噼啪,噼啪。

  除了橘子果肉以外,橘子皮也一并扔在了上面。

  经过炭火炙烤,橘子皮逐渐褪去了酸涩,那股独特的香气也变得更加温和敦厚。弥散在空气中,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变得清新愉悦起来。

  除了橘子以外,谢虞琛还在上面摆了几片馒头,一把栗子,甚至还有一整条鱼刺。时不时用火钳扒拉两下,防止它们烤焦或是糊底。

  “什么味道?真香!”

  闲适的冬日午后很快便被闯进来的人打破,静谧的氛围倏地四散逃走。但来人却没注意这么多,吸着鼻子寻找着香气的来源。

  谢虞琛一脸无奈,从桌上拿了几瓣表皮烤得硬脆的橘子递过去,寄希望于酸甜多汁的橘子可以堵住他的嘴。

  自冬天到来后,谢虞琛就停止继续研发新菜式。

  一来是已有吃食已经足够维持许家食肆的生意。后厨的帮工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忙不过来。二来是谢虞琛也打算给食肆留下些后续发展的空间。

  谢虞琛的计划是将许家食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就和现在一样,把那些方便运输的吃食以批发价卖给货郎,买十送一,多买多送。

  另一部分便是要给食客们提供可以堂食的酒菜。这一部分还在筹备中,若是顺利,应当能在开春前揭牌营业。

  他掌握的那些食谱,大多并不适合现在许家食肆的经营模式。就像一盘现做好的糖醋里脊,若是经过运输,外面的那一层脆皮就会变得软软趴趴的,失去了它最吸引人的焦脆口感。

  但开一间酒楼的成本又颇大,不比现在。所以最开始谢虞琛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并不敢贸然下决定。

  还是后来许家食肆的名头打出去,再加上蓬柳村的酸菜生意兴盛,村子里南来北往的行商客贩比从前多了很多。谢虞琛思虑再三,才终于把提供堂食的计划给提上日程。

  客堂的地方是最开始翻修院子的时候就建好的。连排的三间正房宽敞明亮,用来招待食客足够。

  等到开业时,还能把陈汀那小子叫过来吃几顿,既是巩固友谊,又能给食肆拉一波广告。

  至于陈汀本人,当然是乐意之至。

  许家食肆的酒菜那样美味,还有好友谢郎陪同,陈汀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几天相处时,谢虞琛偶尔会和陈汀提几句经商之道。内容条理清晰,鞭辟入里,却又不像家中长辈那样,满是无趣乏味的说教。

  陈汀最开始还有些疑惑,问他酸菜生意既然如此火热,谢郎为什么不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谢虞琛却告诉他,若是只他们一家做酸菜,人力毕竟有限,酸菜并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传播开来,让周围的村县的百姓都知道。

  而那么庞大的市场他们又不可能独占,不如把酸菜的制法教给村人,靠大家的力量一起将酸菜的名声和吃法传播出去。市场扩大了,他们自然不怕赚不到钱。

  而因为酸菜生意的兴起,蓬柳村最近也热闹了许多。从前因为刘家人垄断了客舍的生意,许多货郎都不愿意在他们蓬柳村借宿,现在也重新热闹起来。

  而许家食肆虽然不卖酸菜,但货郎大老远来蓬柳村一趟,只挑些酸菜走未免太不划算,多多少少都会到许家食肆,进一些轻便不占地方的吃食带出去卖。

  这样一来,他们的生意反而因为把酸菜的技法教给村人而更好了。

  而蓬柳村的百姓赚到了钱,自然也愿意来许家食肆消费,尝尝那些人们交口称赞的美味。这一点单看最近出现在许家食肆的村人数量就知道了。

  虽说普通人的购买力有限,但蓬柳村腌酸菜的人家实在不少,以量取胜,又胜在长久,一来二去还真给许家食肆增添了不少营业额。

  而这些只是看得见的利润,看不见的好处还有更多。

  因为将腌酸菜的手艺分享给村人,现在的许家在蓬柳村可以说是威望不小。

  若说从前还有小半村人因为信了钱大嫂在背后诋毁许大郎的话,而对许大郎产生了偏见,现在也都烟消云散了。

  不仅如此,许多人还主动向许大郎道歉赔了不是。

  平日里若是遇上许家食肆的帮工在干什么活,众人也总是要帮一把的。

  日后谢虞琛要在蓬柳村做什么事,自然会方便很多。

  这些益处都是潜在的,平日里可能看不出来,可一旦许家食肆出了什么事,从前积累下的名声和威望便能派上大用。

  酸菜虽然事小,但有了这一回,村人们便会知道:有许家食和他背后的谢虞琛在,大家伙便能跟着沾光,过更好的日子。他们自然不会允许别人欺压许家。

  这一番话陈汀听得是云里雾里,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其中门道。

  他从前不曾想过,不过是一坛小小的酸菜,背后竟然还包括了这么多筹划谋略。一时间震惊得目瞪口呆,连带着看向谢虞琛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敬畏。

  但很快陈汀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只觉得“不愧是谢郎,做事就是深谋远虑!他当初一时兴起来蓬柳村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然后便继续没心没肺地央求谢虞琛给他做什么鱼香肉丝、红烧鸡块之类的菜了。

  谢虞琛被他吵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抓起两颗生板栗就往陈汀脑袋上砸,被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最后谢虞琛只揣起桌上的手炉,起身去厨房指导许大郎做菜。

  既然计划开一间正儿八经的食肆,招牌菜自然是少不了的。

  本来谢虞琛打算等过完冬再琢磨这件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陈汀来,自打他那日随口提了一句许家食肆日后要提供堂食之后,陈汀就非要抢先尝尝味道,还美名其曰帮他试菜。

  谢虞琛转念一想,便觉得他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陈汀自诩吃遍了整个定徐县的美食,他的评价对许家食肆自然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最后只好同意他的请求,做几个新菜式给他尝尝味道。

  定徐县的芙蓉阁有一席全鱼宴做招牌,江安府的水云轩因一鹅八吃的八仙盘而出名。

  许家食肆虽然比不上这几家酒楼建得华丽精美,但在菜色上却不能落了下乘。

  但要想做出美味的菜肴,各式锅铲厨具自然是少不了的。这方面谢虞琛就全权拜托给了陈汀。

  他们陈家郊外的庄子上,可不缺技艺娴熟的铁匠。

  到许家食肆,陈汀当然不可能两手空空揣着兜就来。从陈家出发时,光是他给谢虞琛准备的礼物,就装了整整一个马车。

  这还不算半路上又新添进去的各种小玩意儿,从平安福扣到造型别致的陶笛,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那些造型奇特的什么笊篱,锅铲一类的,自然也在其中。

  解决了厨具之后,接下来要考虑的便是食材的问题。

  别的不说,谢虞琛要做炒菜,肯定是需要用油的。偏偏这个时代的油脂来源少得可怜,猪油腥臊味重,用鸡肉炼出来的油倒是没什么味道。但一只鸡炼不出三勺油,现在偶尔炒几道菜还行,长久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最后谢虞琛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各种油料作物上。但这个年代普通百姓对食用油的需求并不是很大,就像他们蓬柳村就没有榨油坊。

  要是想榨油,就只能背着背篓到十几里以外的上远村去。谢虞琛只让许大郎去过一次便觉得太过麻烦。

  但没有油又实在不行,谢虞琛便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琢磨着有没有更简单的办法榨油。

  第25章 砌墙

  另一边,陈汀正两手揣袖,打量着院子的墙壁看。

  原本谢虞琛是打算让陈汀和他的几个好友去别处住,可无奈几个人都嫌麻烦,把行李往许家的几间客房里一扔,便赖着不肯走。最后谢虞琛只能叹一口气,由着他们去。

  对于谢虞琛不肯在食肆开辟几间客房供客人居住这件事,陈汀几人都有些不理解。

  许家食肆开起来后,为首的一拨顾客肯定是那些县城里的郎君,他们大老远过来,肯定要歇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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