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披着未来男友的马甲种田

第23章

  这些人都是和谢虞琛签订过协定的。建猪圈的费用和养猪的饲料都从谢虞琛这里出,但对方必须按照他的要求饲养小猪。

  等到小猪长到了可以出栏的时候,谢虞琛便会按照约定分给那些人家猪肉。若是不想要猪肉的,也可以换成现银或是粮食。

  这几乎是一项无本的生意,除了要承担一项“把猪养死后需照价赔偿”的风险。但比起丰厚的利润,这项风险也变得十分微不足道起来。

  村里人家谁还没养过牲畜?更何况谢虞琛协定上列出来的养猪方法又那么详细。

  什么五天打扫一次猪圈,早晚检查小猪的进食情况之类的,就是天上的仙猪来了,他们都能给养得圆圆胖胖的。

  这样的念头一生出来,村人们对于一件新鲜事物的畏惧便消减了大半。更何况自去年秋天许家食肆开起来之后,村人们跟着许家做的生意没有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没道理到了他们这里,养几只猪就恰巧会遇上失败。

  给自己打了几剂强心针的村人们很快便与许大郎签下了协议,带着自家认养的猪崽子回去了。

  许家要与人合作养猪的消息很快便传到村人耳中,许多人更是跑到认养了猪的人家那里,想看看那猪崽子是怎样的一个养法。

  这些人里,一部分是空不出人手来侍弄猪崽,所以没和许家签订协议的。另一部分人则是有意向与许家合作,但是还不太能下定决心,所以计划观望一阵。

  谢虞琛倒也没让人藏着掖着那养猪的法子,他不靠养猪发财,单纯是需要猪肉做菜而已。

  若是有更多的村人养猪,对他而言反而更方便,许家食肆需要猪肉的时候直接找村人购买就行。

  不过这估计得是这一茬猪长大以后的事了。毕竟人们得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才可能下定决心养猪。

  但不管怎样,许家要养猪的事情已经在蓬柳村传开。“许家的猪过得都比人好”也成了这几天村人常说的话。

  现在的许家食肆,收入来源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正红火的堂食生意;另一部分便是来自那些贩卖给货郎的,方便运输的熟食。

  本来后一部分是有些冷清下来的,谢虞琛甚至还想过要不干脆取消这一部分,省下人力和物力投入到堂食中去。

  最后还是考虑到有许多以贩卖食肆吃食为生的货郎,贸然取缔怕是会影响了这些人的生计,谢虞琛才打消这一念头。

  结果等到炸酱面一出,许多食客离开食肆的时候都捎带买了些豆酱,回去一尝,果然和店里做的一样美味,后来更是开发出许多新吃法。

  豆酱便这样火了起来,连带着原本有些冷清的熟食生意也重新翻红了一把。

  谢虞琛便把这一部分彻底定位成了类似小杂货店一样的存在。不管琢磨出什么新鲜东西,都往那间小屋子里一搁。

  有些吃饱喝足的食客便会顺便进去逛逛,若是看上什么东西,就买回来带到家里去。

  偶尔也能掀起一阵浪潮,比如那个做饭很好用的锅铲和笊篱。

  除了食肆和已经成为杂货铺的耳房,谢虞琛近期并不打算琢磨什么新的东西。主要是现有的生意已经接近许家这间小院能承担的最大限度。

  而且虽然谢虞琛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非常游刃有余、成竹在胸,但实际上……啧,这其实是他第一次接触和养猪有关的事情。

  谢虞琛悬着心,时不时便要问问农户们猪崽的情况,实在是没有精力再操心别的事情。

  很快,便到了他养猪计划里第一个要迈过的大槛劁猪。

  第26章

  “谢郎, 咱们真要给那小猪……去势吗?”

  小院里,谢虞琛正拿起一块捡来的石头霍霍磨刀,许大郎看得胆战心惊, 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几分气音。

  “自然是要的。”谢虞琛头也不抬,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去势后的公猪长得更快, 之后若是宰杀,肉也不会有太重的腥臊味。”

  “可这, 唉, 算了。”

  那天谢虞琛到各户人家的猪圈前遛了一圈,回来后就语气幽幽地告诉众人,说到了给猪做阉割的时候。从那时起,许大郎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理智上他是相信谢郎的,但情感上……

  许大郎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把猪的蛋蛋阉割掉, 听起来多丧心病狂的一件事啊!偏偏他们谢郎还说这是对猪好, 能让他们放下烦恼, 安心干饭。

  不行, 这事儿不能深想。

  许大郎搓了搓有些发凉的后脖颈,接过谢虞琛递来的刀子, 拎着回了前院。

  劁猪当然不可能是谢虞琛本人动手。他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万一一刀下去,蛋蛋没噶掉,小猪被伤着可就弄巧成拙了。

  最后还是许大郎从别村请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屠户,过来替谢虞琛把猪劁掉。

  屠户杀了大半辈子的牲畜, 但给猪去势也是头一回。

  一大早坐着食肆采买的牛车过来,许大郎先拉着屠户坐到食肆的客堂里, 点了一桌招牌菜作为招待。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才把阉猪的工具拿出来, 带着他往猪户的家里走去。

  村人们老早就听说许家要给猪去势的消息。看见许大郎和一个五大三粗的屠户从食肆里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筐子的帮工,他们便知这是要开始劁猪了。

  众人心里怀着四分好奇,四分怀疑,还有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看许大郎也不拦着,便跟在他后面,去见识一下所谓的劁猪。

  许大郎请来的那屠户虽然心里也没底,但到底是每日宰杀牲畜出身,经验丰富。比起那些更血腥的场面,给猪割两个蛋蛋这样的事简直不要太小儿科。

  最开始下不去手主要还是心理方面的因素,亲手骟了两只猪崽之后,剩下的就变得得心应手起来。不过半个时辰,村人猪圈里的猪就都失去了蛋蛋。

  放最后一只猪嚎叫着跑回猪圈,一旁的帮工还不忘在伤口上涂了一层草木灰止血杀菌。

  屠户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溅在手臂上的一点血迹,从皮口袋里掏出一块看不清颜色的布巾,把刀擦拭干净放回筐子里。

  他唯一的想法竟然是这刀用着挺顺手,也不知道许家是怎么锻打出来的。

  和一脸镇定的屠户相比,村人们的内心显然就没有那么强大。围观的人群中,男子的表情大多是更复杂一点的。年轻些的小伙子更是不忍直视一般,把头扭到了别处。

  几个妇人则是沉默地叹了一口气。

  残忍呐。

  送走屠户,许大郎又按谢虞琛的吩咐叮嘱养猪的村人,让他们这几天多关注一下小猪的情况,若是遇到小猪吃不下饭、没有精神之类,一定要来告诉他。

  所幸,小猪的情况比谢虞琛预料得还要好,他备下的那些应急措施也没有派上用处。

  骟过的小猪都没出现什么异常的状况,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和一个猪圈的同伴互相拱两下身子。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还真应了谢虞琛在劁猪前说的那句话。

  “蛋蛋噶掉,没有烦恼。”

  ……

  骟过的小猪就像是吹气球一样,很快便贴上了肥膘,照着这个生长速度,顶多再过五六个月,就能出栏宰掉吃肉了。谢虞琛美滋滋地想。

  现杀的新鲜猪肉可以做成红烧肉、糖醋里脊、鱼香肉丝、小炒肉……

  但二百来斤重的猪一下子肯定吃不掉,剩下的肉就熏成腊肉,或者做成咸肉。等到天气冷了就拿来煮砂锅。

  谢虞琛越想越遗憾,觉得自己没有早点实施这个养猪的计划。好在现在也不迟,再等几个月村人家中的小猪就能出栏了。

  谢虞琛心里挂念着吃猪肉,与人交谈时难免就会提起几句,关于猪肉哪个部分做成什么菜好吃一类的话。

  他说得随意,但绘声绘色的描述,光是在一旁听着都让人口水疯狂分泌。众人只恨那猪圈里的猪不能长得快些、再快些。

  一时间连“蓬柳村的猪何时长成”这样的话题,都成了城中酒肆茶楼人人闲谈时必须提起的东西。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那些小猪生长速度并不慢。

  与许家签订协议的那些人中,有一户乔姓人家,早些年没搬到蓬柳村时,就靠给人养猪放牛为生,自然见过寻常牲畜的生长速度。

  也正因为如此,在看到家中的五头猪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体型就长到寻常猪八个月的大时,就更是震惊。

  “你说那给猪去势的法子就这么灵光?竟能让猪长那么快?”

  一日,打扫过猪圈后,乔老大正准备上山割猪草,半路遇上同样养猪的村人,两人结伴而行,一边走路一边闲聊道。

  “那可说不准。”同行的人摇头,本想随口敷衍打发几句,扭头却看见乔老大还在低着头琢磨这事儿。

  他用肩膀撞了撞乔老大的后背,笑道:“其实你也不用一直想着这事儿,我看那阉猪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缘由。你想想,谢郎不让我们给猪喂生食生水,隔三差五还要添点豆粕进去,猪圈也得勤快着打扫。我觉着这些才是最要紧的。”

  “你说的有道理。”

  同伴这番话倒是点醒了乔老大。按照谢虞琛的规矩,这么仔细地喂养着,那猪不长肉才有古怪呢!

  想明白这一点,乔老大也不钻牛角尖了,认真割起猪草来。

  比起乔老大执着于探寻猪长膘的原理,村人显然更关心另一件事,“等到那猪出栏了,你是打算在家把猪杀好,肉拿给许家,还是直接把猪交过去换钱?”

  这两种方式的差别就在于:一个是要肉,一个是要钱。前者麻烦一点,既要放血杀猪,自家应得的那份肉若是吃不掉,还得拿去市场上卖。但赚得自然更多。后者倒是省事,可赚的钱也少。

  这几天他就一直在纠结这件事,好不容易碰上同样养猪的乔老大,他们家又是个有经验的,赶紧便要问问对方的想法。

  “那还用说,当然是选自己在家杀猪啊!”乔老大想都不想,话便脱口而出。

  “说说呗,你是咋想的!”同伴一边说话,一边把背篓放在一个平坦的地方,拿起镰刀开始割草。

  “人家许家食肆多金贵的一个地方,每天飘着饭香,来来往往的都是城里的郎君,谢郎也住在那里,你让人在那院里杀猪啊?”乔老大瞥了同伴一眼。

  “也是哦。”男人“嘶”了一声,完全想象不到许家食肆那种地方响起杀猪时牲畜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地上血糊淋刺的样子。

  更何况谢郎一看就是那种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若是场面太过血腥,把谢郎吓到了可不行。男人心想。

  “况且前些日子我就跟许大郎打探过口风,许大郎说分成的时候只算猪肉,至于那些内脏下水之类的,就当额外赠予我们的了。而且那杀猪放出来的猪血也不必丢掉,许大郎说是能做成什么血肠还是血豆腐来着。”乔老大不疾不徐地说道。

  “果真如此?”男人面上带了点激动的神色,先不说那血豆腐、血肠一类的吃食是什么味道,光是那些内脏下水,就值得他忙活这么一趟。

  乔老大点了点头,“我还能哄你不成?这些全是许大郎原话。”

  “那就行。”男人憨憨一笑,“那我也就在家杀好猪,再把肉给许大郎拿过去。”

  临走时,男人还不忘叮嘱乔老大,让他杀猪时千万叫上自己一起,这样若是去集市上卖肉,也能两家人一起搭个伴,相互有个照应。

  ……

  谢虞琛大概就是个不能歇下来的性子。

  这不前脚养猪的事情才安稳下来,谢虞琛总算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忧小猪会不会因为阉割不当而生病。后脚他就开始觉得日子有些无聊。

  但食肆生意平稳,这个月要上新的菜色也选定下来,连粉刷墙面的匠人都在前天一同去了湾水县。这儿实在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事情。

  而作为一个黑户,谢虞琛在蓬柳村附近走动一下还行,更远的地方他就不能去了。进城更是需要路引,也就是身份凭证一类的东西。

  这几天谢虞琛只能闲靠在躺椅上,看天上云卷云散,树影摇曳,飞鸟起落。

  但原谅他只是一介俗人。什么霞光、落日,雨声淅沥、晚风哀叹的……,这样的景色让他看几个时还行,但更多的雅趣情致,他实在是品鉴不出。

  就这样无所事事了几日,谢虞琛终于把注意力打到了许大郎身上。

  大约未时的时候,许大郎往小院里端了一盘切好的寒瓜进来。

  寒瓜也就是西瓜,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大规模推广种植,要想吃只能问那些北地来的行商买。不仅价钱贵得很,一年能吃到几回也是个很看运气的事情。

  买一个半大不小的寒瓜就花了将近半贯钱,饶是食肆这些天赚了不少钱,许大郎在付钱的时候还是有些肉疼。

  但没办法,谁叫他们公子就是喜欢这些新鲜东西呢?

  许大郎端着盘子,左脚刚迈进院子,就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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