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披着未来男友的马甲种田

第33章

  小厮模样的侍卫正扯着绳子,拉上来一具“不太完整”的尸体。

  “不太熟悉这种,杀人的场景。”他艰难地解释。

  乌菏“唔”了一声, 认真提议:“多看几次,说不定就见惯不惯了。”

  可能是天生缺乏同理心, 他最多只能给出谢虞琛这个建议。

  毕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除了习惯。

  谢虞琛没和他辩驳“一个正常人到底能不能对血腥残暴的场景习以为常”这种严肃的心理学问题, 反正目前看来,他面前这位的接受度很高。

  毕竟是从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人,手段狠辣,爱好独特点也正常。谢虞琛努力安慰自己。

  刺客很快招供,来汇报的人声音并不大,又被被水浪声盖住了大半。

  再加上谢虞琛对那些地名和人名都不熟悉,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多少,最后只好扭头问乌菏本人。

  是京城那边派来的人,还是绥桐?

  在这个档口上,也只有这两个地方的可能性最大。

  “是京城。绥桐那边的消息没这么灵敏。”乌菏并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谢虞琛。

  “京中的人并不知道我调查的具体进展,派刺客来不过是为了阻止我顺藤摸瓜地查到绥桐罢了。”

  “但已经查到了不是吗?”谢虞琛扬眉。二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抹浅笑。

  思绪斗转间,谢虞琛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所以船也不是在往绥桐的方向去?”他问道。

  “当然不是。”乌菏朝船行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指关节轻扣木栏,发出闷闷的声响,“一东一西,背道而驰。”

  江面泛起点点金波,似乎能延伸到极远的地方。谢虞琛的目光顺着水流的方向落在远处水天交界的地方,思绪也随之蔓延开来。

  朝着与绥桐相反的方向去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暗中刺探消息的人分辨不清乌菏的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乌菏为什么要登上这艘船?这才是谢虞琛疑惑的。

  他完全是在多此一举。

  自己本就要扮成他的模样,扰乱那些躲在暗处的视线。乌菏本人则可以直接隐匿身份前往绥桐。

  他相信乌菏这样的人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无用的身上。

  难道就为今天这一场刺杀?

  谢虞琛侧身看向对方,虽然没开口,但眼神已经将他的疑惑传达得明明白白。

  日落之后的江风越吹越大,乌菏的一头银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显出几分肆意洒脱之感来。

  谢虞琛突然想起,在自己遇到乌菏的这几回里,对方似乎只束过一次发。剩下的时间要么半披在身后,要么是用一根与他发色相近的缎带,松松垮垮地扎起来。

  也不知道他在上朝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散漫自在。

  “我好以杀人取乐,你没听说吗?”乌菏唇角勾起一抹笑,莫名很配他这副衣袍被风扬起,发丝散乱的姿态。

  形相清癯,萧疏肆意,大抵当如此。

  知道自己从乌菏这儿问不出什么真话,谢虞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不再提及这个问题,随便找了个由头告辞回了自己房间。

  可能是行到了水流比较平缓的河段,船身晃动的幅度也比白天小了点。谢虞琛走到屋内,把自己往榻上一倒,疲惫地舒了一口气。

  躺着歇了十几分钟,刚打算起身洗漱更衣,外面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谢虞琛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抬手搓了搓脸颊开门。

  门刚打开,他就看到周洲立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汤药看起来黑漆漆的,闻着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有什么事吗?”

  谢虞琛语气算不上太好,周洲挂在脸上的假笑也随之变得有些僵硬。他解释道:“大人说今天甲板上的情形不大好看,可能惊吓到公子,就让厨房熬了安神的汤药,命属下送过来。”

  “替我多谢大巫。”谢虞琛犹豫着侧身让开,让周洲进去,“就放到桌子上吧。”

  周洲放下药碗,正准备告辞离开,谢虞琛却出声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了过来,“上面是一些乔装打扮、易容之类的技巧,你们大人可能会用得上。”

  上面零零碎碎写了十几条。有的是他在演和自身形象差异比较大的角色时,总结出来的一点经验,也有他跟造型师学来的化妆技巧。

  反正只要是谢虞琛觉得对方有可能用得上东西,就都在纸上记了下来。

  周洲是奉了乌菏的命令才来送的安神汤。他本人心里对谢虞琛还保留着几分微妙的敌意。

  现在拿着对方递过来的纸,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离开的背影颇有几分仓皇。

  谢虞琛没有理会周洲复杂的内心活动,低头打量起桌上的安神汤来。

  “……”

  直到汤药的热气快散尽,他才勉强确定这应当不是乌菏一时兴起,嘲讽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的恶趣味。

  虽然很难理解,但乌菏确实在是希望他能睡个好觉。

  捏着鼻子喝完,谢虞琛草草洗漱一番后便继续躺回榻上。

  只要是药,味道就不可能有多好,但好在药效还不错。没过多久,谢虞琛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脑海里朦朦胧胧闪过今天发生的许多事。

  想起那位自称以杀人为乐的大巫,谢虞琛轻叹一声“怪人”,随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就在谢虞琛睡得正熟的时候,与他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这个时候却在收拾着行李。

  接过周洲递来的纸,乌菏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纸上的字迹。里面的许多内容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东西,但细细一琢磨,又能觉出几分巧思。

  乌菏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把这张堪称易容伪装宝典的纸对折两回,收进了袖子里。

  周洲自离开谢虞琛的屋子到现在,脸上复杂的神情就没消失过。他一边觉得谢虞琛确实有几分能耐,一边又觉得这点本事还配不上他们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特殊对待。

  总之整个人就很纠结。

  特别是前天,他们大人本来应该在谢虞琛上船后就带人离开宝津渡前往绥桐。却生生在船上多耗了两天的功夫,搞得现在还得摸着黑赶夜路。

  乌菏瞥了一眼正站在原地发愣的周洲,冷声道:“你若是还抱着今天的态度做事,就给我滚回京城去。”

  周洲闻言一惧,明白自己的偏见已经惹恼了乌菏,连忙俯下身子拱手告罪:“属下知错,还请大人恕罪。”

  “没有第二回。”乌菏摆摆手,示意他自己下去领罚。

  ……

  周洲对他的不满谢虞琛自然能察觉到,只不过想到未来几个月还要和他一起共事,不好把关系闹得太僵,平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没有计较。

  乌菏是在当天夜里离开的,等到谢虞琛一觉醒来,船上就只剩他、十几个伪装成小厮的护卫。

  以及……

  在门口站着的这位内卫阁领。

  “你这是在干什么?”谢虞琛看着门口面色发白,眼底青黑的人,满脸疑惑地问。

  周洲昨天刚被乌菏敲打过,又受了罚,此时自然不敢放肆,拱手行了个礼,低眉顺目地解释道:“大人原本是借着代天子巡视的名义离京到各地巡视,或巡盐,或巡漕,不知谢郎打算如何?”

  听他话里的意思,之后的行程竟是要交由自己做决定吗?

  谢虞琛神色微滞,他本以为按照对方的计划,自己只要安安静静做一个傀儡摆设就行,用不着考虑别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乌菏好像放了不少权给他。

  思考了一会儿,谢虞琛犹豫着说了一个地名。

  “东山一带距离这里远吗?”

  之前石灰砂浆大受欢迎的时候,谢虞琛曾听王家兄弟提过一嘴,说定徐县好多人家的石灰石都是从东山一带运回来的,其中花费之高昂,令人咂舌。

  “东山?”周洲愣了一下,“倒是并不远,只是要麻烦些。得先顺着沅江再行约莫十日,到辉西后再换成马车。”

  “不过那里多山,地方也穷,并不是什么好去处。”周洲像是想起了什么,苦着脸摇了摇头。

  整个东山州的人口满打满算都不够万户,在南诏大小州府中的排名都是垫底的。下属的五个县里更是没一个富庶地方。

  每年到交税的时候,他们大人都能收到一沓哭穷的文书。

  “穷点好啊。”谢虞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反问道:“那东山州的刺史可曾见过你们大人?”

  “不曾。”周洲摇头。

  地方州府上的刺史大部分都是京官外调或者同级调任,少有从地方县令中提拔起来的,只有东山州是个特例。

  第35章

  没办法, 东山作为一个出了名的穷地方,既没有油水可捞,又难做出政绩, 实在没人愿意去, 最后只好提拔了一个当地的县令坐到刺史的位置上。

  自那位县令坐上刺史之位, 满打满算还不够两年。律法规定地方官员每三年才会进京述职一趟,这位新上任的东山刺史自然是没有和乌菏见面的机会。

  周洲低头琢磨了一回儿, 也大抵明白了谢虞琛的意思。点头应了下来。

  毕竟谢虞琛再怎么伪装, 也不可能凭空捏出一张和乌菏一模一样的脸来。放在后世说不定还有机会,但就现在这个技术水平,显然没戏。

  这样一来,去一个没人亲眼见过乌菏样貌的地方,显然会保险得多。

  毕竟这位南诏大巫, 最出名的特点便是银发墨瞳、喜着玄色衣袍。

  如果非要再往里加一条的话, 那应该是

  有一副足够销魂夺魄的样貌。

  回想起自己昨天站在船楼的阴影下, 朝着乌菏一步一步走过去时的情景。

  他一身玄色的长袍被风扬起, 嵌着金玉的革带掐出劲瘦的腰形。乌菏的表情很冷,周身的压迫感融进渐暗的夜色中, 像是最名贵的剑,有着最尖锐冰冷的刀锋。

  谢虞琛当时就想:他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俊男靓女,但却没有一个人,只一入眼, 便教人心魂俱震。

  只可惜“大巫”这一身份的威慑过重,寻常少有敢直直地对上他目光的人, 自然便忽略那人的世间罕有的绝色样貌。

  可真是……暴殄天物。

  谢虞琛暗自感叹一句,转身回了房间。

  ***

  自古以来, 巡按御史对地方官员来说就是胆颤心惊的存在。

  管你是官居正二品的大都户,还是从三品的上州刺史,见到巡按御史都得“迎跪道旁”。

  毕竟巡按御史对他们的评价直接影响到自己头顶的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